凡煙小說

☆、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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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依然不見常暮身影。

席蔽語倒沒有什麽,就著滿桌子菜吃得香甜。反而是站在一旁的抱冬和蘇葉神情有些寥落,蘇葉伸手悄悄拉了拉抱冬的衣袖,小聲道:“抱冬,我出去一下。”

蘇葉剛邁出門檻迎面就差點撞上晚歌,晚歌急中生智拉了她一把,蘇葉這才站穩沒摔倒。兩人躲到角落低聲商量起來。

“將軍沒來?”晚歌探頭瞅了瞅裏頭。

“可不是,唉。”蘇葉嘆了口氣。

“夫人怎麽說?”晚歌問。

蘇葉搖搖頭:“夫人什麽都不說,還是如往常一般。也不知前院兒夫人同將軍說過沒……晚歌,你上書房看看去,順道到花園兒裏瞧瞧,或是將軍忘了時辰。”

晚歌依言往書房去,蘇葉則重新回飯廳伺候。

直到晚飯過後,席蔽語回了內室,仍然沒有看到常暮。晚歌來給抱冬替班,蘇葉和晚歌悄悄對看了一眼,就見晚歌無奈地搖頭。就在這時,便聽席蔽語道:“蘇葉,我要洗浴。”

蘇葉應道:“奴婢這就下去準備。”

晚歌則去為席蔽語準備褻衣褻褲,一邊問席蔽語:“夫人,這是要歇下了?“

席蔽語正踮起腳去拿書架最高一層的書冊,卻怎麽也夠不到:“嗯。泡個澡,躺在床上看書。”

這時席蔽語忽然覺得頭頂壓下一片陰影,下一秒書冊已經被常暮握在手中。席蔽語縮回手看著他沒說話,常暮瞄了書冊一眼,而後就遞到席蔽語手中:“大晚上的看鬼神之書?”

既然書冊已經到了手上,席蔽語自然沒有扔回去的道理:“這書架上每一冊想必都是將軍珍藏的孤本,若是不賞個臉瞧上一瞧,豈非辜負將軍一片苦心?”

常暮玩味地打量著席蔽語:“夫人倒是體貼賢惠。”

卻聽蘇葉和晚歌在身後弱弱地說道:“夫人,熱水已經放好。”

席蔽語擡頭掃了常暮一眼:“將軍請回避一下。”

“為何?”常暮明知故問。

晚歌從旁瞅了瞅這夫妻倆臉上的神色,帶著類似勸架的口吻道:“將軍,浴桶恐怕不夠二人共浴。”

晚歌此話一出,蘇葉瞬間紅了臉,席蔽語臉上的神色也千變萬化,反倒是常暮像第一次見晚歌似的,足足將晚歌打量了許久,這才說話,口氣頗有一種“原來如此”的味道:“既然如此……”

聽到這席蔽語下意識覺得不妙,果不其然,常暮徑自走去桌邊坐下,對就要倉皇逃跑的蘇葉和晚歌道:“晚歌,從別處搬個浴桶進來,爺要與夫人相對而浴。”

到此時,一向憨傻慣了的晚歌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大有她親手將主子剝幹洗凈送到老虎嘴裏的感覺。可是常暮的吩咐,她只能去遵守。很快,浴間裏就並排擺好兩個浴桶,浴桶裏都已經放好熱水。直到聽見屋門吱呀被關上的聲音,席蔽語這才意識到晚歌和蘇葉已經逃竄去了,而剩下的就是和眼前這個人一起洗浴?

想到這,席蔽語這才去尋常暮的身影,就見常暮站在床邊正動手解著身上的衣帶子,席蔽語問的時候都帶了顫音:“不會是來真的吧?”

常暮回身莫名一笑,笑得席蔽語耳根子發紅:“自然是真的。夫人先請吧!”

席蔽語咬著嘴唇,明知道常暮等著看自己羞憤難堪的樣子,她完全可以選擇不洗浴,但是她席蔽語一向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常暮倚著床,看她臉上神情變了又變,突然唇角卻揚了起來,只見她笑如春花燦爛:“既然是相對而浴,自然沒有先後之說。”

聽她如此說,常暮眼睛幾不可見地亮了亮,長衫已被脫了拿在手中,他身上只著中衣:“夫人何不快些?水溫可要降了。”

席蔽語是個激不得的性子,毫不猶豫地走進浴間,脫下外面罩的襖子,也只著中衣站在浴桶旁,挑著眉毛看著屏風外面的常暮:“請將軍快些才是。”

常暮聽言便朝她走過來,席蔽語眼睛對上那對黑沈沈的雙眸,沒來由的心突然一跳,對上他臉上的表情,從沒見過常暮露出這樣的笑容,三分戲謔,三分探究,還有四分是什麽呢?還沒待她琢磨清楚,便見常暮忽然擡起手來,席蔽語忙跳開,隨後卻發現常暮竟是要脫去他自己身上的中衣。

常暮一邊脫掉中衣,一邊掃了她一眼:“難道還要為夫替夫人寬衣?”

席蔽語還待還擊,卻看到常暮上身的衣裳已悉數褪去,只餘……目光徐徐下移,只餘一件中褲,身材比她想象得要瘦削一些,沒有突兀的肌肉,胸膛卻很寬闊,身上遍布許多傷疤,大的小的早已分不清了。常暮回身卻見席蔽語認真審視著自己的身材,此時此刻如此不正經的時刻,卻讓人覺得她是在做一件再正經不過的事,想到這,常暮忍不住笑了:“夫人,好看麽?”

席蔽語這才恍然驚醒,連忙將目光從新鮮肉.體上挪開:“……一般般。”

常暮緩緩逼近:“一般般?夫人可真是見多識廣。”

“……”席蔽語被逼得只好退後,一直退到浴桶沿邊。

“不過,夫人怎麽不寬衣呢?”常暮瞄了一眼冒著蒸汽的浴桶,“白白看了我的,這世上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席蔽語腦中糾結成團,雙手按著桶沿,腦中靈光一閃,隨後就連跳帶爬地鉆進了浴桶裏,身上的中衣被水一泡直接就貼在肌膚上,格外的不舒服。可是既然已經如此做了,就沒有收手的道理,席蔽語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將軍,還不快請。”

常暮早就看得眼睛發直,他何曾見過像席蔽語這樣的女子,萬事臨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總是能在火線一刻沖出重圍,這是她的性格使然呢,還是什麽?“我竟不知夫人素來是著衣洗浴的。”

席蔽語眉毛一挑:“我只不過是能在水裏寬衣罷了,算不上什麽大能耐,當不得將軍這樣的驚訝。”

“水裏寬衣?”常暮嘴角揚起,隨後轉身朝另一個浴桶去,明知席蔽語的視線定然追隨在自己身上,卻依然我在故我脫的瀟灑模樣,自顧自地脫掉中褲,果不其然耳中捕捉到席蔽語一聲突兀的吸氣聲。

常暮跨進浴桶裏:“為夫可是被夫人看光了。”

隔著水蒸汽,看不清此刻席蔽語臉上是什麽神情,不過常暮還是聽出她話裏的緊張:“不過是背面罷了,男女老少都一樣。”

常暮聽到這,面部肌肉頓時一抽:“夫人果然閱人無數。”

卻聽席蔽語悶悶地加了一句:“不過,將軍發量不多,毛量倒是驚人呢。”

於是,常暮被生生地膈應了。

正當席蔽語洋洋得意勝了常暮一局時,沒想到常暮竟接口問:“夫人是指腿上的?還是指哪裏呢?”

席蔽語一時被嗆到:“咳咳咳!”

兩人就這般相對沐浴著,即使隔著水蒸汽看不清彼此的臉,但偶爾幾句嗆聲過招,還是將時間很快地打發過去了。席蔽語只覺得身上被熱水擁抱著,周身溫暖而又柔軟,又是常暮提醒她:“夫人,不宜泡太久。”

席蔽語在水下早將中衣脫掉,此刻衣服就在浴桶旁的凳子上,她一伸手就夠到,可問題是,怎麽當著常暮的面兒穿上去?常暮看她伸出一只纖細柔滑的手臂去拿衣裳,卻遲遲不動作,便知道她心中在顧慮什麽,他便道:“我先起來了。”

待席蔽語穿戴妥當出浴間,夜已經深了。仔細地看了看,發現常暮怎麽不見了?正在這時,房門被從外推開,常暮手裏捧著一碗東西進來。

“把藥喝了。”常暮把藥端給席蔽語,席蔽語接在手上,湯藥十分暖熱。

喝完藥,席蔽語坐在床邊,又開始思索晚上兩個人怎麽睡這個大問題。常暮一回頭就看到她乖巧溫順地坐著,長發松松散散地披在身上,眼睛微微低垂著,似乎在想什麽事情,眼睫毛隨之偶爾顫動。常暮忍不住叫了一句:“夫人……”

隨之席蔽語擡起頭來,兩顆燦如星子的眸直直撞進常暮心裏,那彎眉黛溫柔地嵌在其上,嘴角依然像往常那樣平靜無波。

“什麽事?”席蔽語擡頭看常暮,覺得他神情有些古怪。

常暮整理好心緒,坐到桌邊:“夫人可想好晚上怎麽個睡法?”

席蔽語想了想,道:“像以前一樣吧,河水躺裏面。”

常暮去熄了燈燭,如約躺在外側,兩人便井水河水這般躺著。

席蔽語覺得兩人這樣有些尷尬,便開了話題:“陳娘子的事兒,將軍也聽說了吧?”

卻聽常暮悶悶地道:“嗯。”

聽他口氣有些不對勁,席蔽語道:“你……怎麽了?”

常暮的聲音越來越悶了:“沒什麽……”隨後一掀被子就要起來,“我還是去書房吧。”

在他動作之前,黑暗中席蔽語卻率先伸手按住他:“我可不想再聽娘說那些為妻之道了。”

常暮重新躺回去,過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常暮好似有點生氣地道:“手能不能拿開?”

“哈?”席蔽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放在包裹著他的被子上,心想這常暮也忒小氣了,碰碰又怎麽了,黑暗中嘴角撅起來,“拿開就拿開,不就是個被子嘛。”

話音未落,席蔽語卻覺得手所觸碰的那一處有些奇怪:“被子怎麽這麽硬邦邦的?”

常暮身上的火氣早就聚集在那一處,方才席蔽語阻止他起來的時候,恰好就搭在那一處。還問他怎麽硬邦邦的?

“……不知道。”

“奇怪。“席蔽語嘀咕了一句,隨後屈起食指對著那一處叩了叩,”什麽東西這麽硬,將軍你睡覺不膈應麽?”

居然還伸手去捶那個部位……常暮仰天無奈:“睡覺吧,等等就不硬了。”

席蔽語前身只活到十七歲,男女之事也接觸不多,雖然平日嘴上沒遮沒攔的,但真要說對男女生理知識的認知,可是淺陋得很。所以她當然無法理解為什麽被子可以一會兒硬一會兒不硬呢?

“看來將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了?”

“……知道。”常暮嘆道。

席蔽語聽出他口氣裏的無奈:“是什麽?”

“命根子。”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裏,跟大家說明一下。

國慶七天,掃女流落在外,所以沒能及時更新。

七號當天,掃女結束了為時三年三月零四天的一段感情。

每次想要碼字,心情卻總是不允許。

希望能漸漸走出情傷,漸漸走到陽光下。

不過,再難過再傷感,掃女仍然會為大家碼字。

至少席二,她是幸福的。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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