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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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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昨晚,席蔽語就覺得耳紅心跳,當時她怎麽就那麽後知後覺呢?她倚在床頭看著撿秋和抱冬在浴間忙活,思緒卻一直停在昨晚常暮說的那句話:“命根子。”

“咦?夫人屋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浴桶?”撿秋疑惑地看著多出來的一個浴桶。

抱冬和撿秋昨晚都不在場,自然不清楚其中因由:“先拾掇幹凈了,再去問問夫人吧。”

很快,浴桶裏的涼水被倒掉。撿秋和抱冬擦了擦手,到席蔽語跟前問道:“夫人,可是之前的浴桶壞了?若是壞了,奴婢便去換新的來。”

席蔽語臉色越發漲紅,忙擺手:“用不著,就那樣先放著吧。”

抱冬和撿秋疑惑地對看一眼,夫人從早上醒來神色就有些慌張,奇怪得很。席蔽語沒料到自己竟被兩個丫頭問得如此緊張,暗暗偷換了口氣:“抱冬,老太爺今兒在府裏麽?”

抱冬應道:“老太爺前日剛從別莊養傷回來,今兒是在府裏頭的。”

撿秋從旁問道:“夫人可是想過去看看老太爺?”

“嗯。”席蔽語從床上坐起來,“老太爺去別莊休養了大半月,也不知傷勢怎麽樣了。”

抱冬和撿秋便道:“那奴婢陪夫人去吧。”

席蔽語本要點頭,臨時卻改了主意:“你們二人留在園子裏吧,我今兒帶流夏去。”

抱冬和撿秋雖覺得奇怪,但既然主子這般吩咐,她們二人自然只有遵從的道理。很快,席蔽語穿著妥當,在流夏的陪同下去了前院兒。

今日天氣回暖,府裏的大花園漸漸有了初春的景象,走不多時,席蔽語就覺得脖頸處有些微微出汗。流夏見了忙掏出絹帕遞給席蔽語:“夫人……”

席蔽語看了她一眼便接過絹帕擦了汗,而後遞還給她:“怪不得老太爺喜歡你這丫頭,果真是個機靈的。”

“謝夫人誇讚,老太爺一向心慈,待奴婢們自然寬容。”流夏聽席蔽語如此說,心下喜悅,面上便顯露出來。

席蔽語自然將她臉上的神情看在眼裏,流夏溫柔細心,原本是個可取之人,可是怎奈她心比天高,著實是個留不得的。不過幸好,她倒是個眼皮子淺的,心中藏不得多少盤算。

主仆二人走到老太爺院門口,就看到院中央擺放的滑輪車上正騎著人,口中伊伊呀呀地喊打喊殺,雙手雙腳揮舞不停,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老太爺。席蔽語看得眼都直了,便聽身旁的流夏忍不住笑了出聲:“撲哧。”

席蔽語心想,看來老太爺是經常這樣子的了。腳步不停地走到滑輪車旁,給老太爺行禮:“語兒給老太爺請安。”

常懷鳴騎得正開心,忽聽席蔽語的聲音響起,動作便停了下來,臉上表情十分雀躍:“乖孫媳,你來啦!”

“老太爺好。”流夏給常懷鳴行主仆禮。

常懷鳴笑著點點頭:“你去伺候乖孫媳,我放心啊。”

“謝老太爺不怪罪奴婢。”流夏起身。

席蔽語看了看常懷鳴還幫著繃帶的腿:“老太爺,腿傷可好了?”

常懷鳴仿佛這才意識到自己受過傷一般,驚訝地看向自己的傷腿:“許是好了吧……“說著便伸手用力在其上拍了拍,”哎喲,痛!“

席蔽語臉上帶了笑意:“老太爺還是再休息些時候為好。“

若是平時常遠夫婦,甚至常暮說這些話,常懷鳴定是撅嘴不理不睬的樣子,可聽到席蔽語如此說,竟難得地直點頭:“是,是,乖孫媳說得很對。”

看老太爺對席蔽語這樣的反應,流夏禁不住擡頭看了席蔽語一眼,心中不禁琢磨起來。

席蔽語伸手去扶常懷鳴:“那語兒扶爺爺進屋吧?”

一聲“爺爺”喚得常懷鳴極是樂呵,常懷鳴笑著擺手:“我在屋裏待不住,這樣吧,乖孫媳陪我去個地方?”

席蔽語應道:“好。流夏你去讓人備個輦子來。”

於是,常懷鳴便坐在輦子上,由護院擡著往前去,席蔽語和流夏則跟在一旁走著。走著走著,席蔽語發現老太爺這竟是要往草暮園去:“爺爺,您這是要去……”

常懷鳴調皮地沖席蔽語眨眨眼睛:“乖孫媳來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在花園裏穿行,忽然老太爺吩咐輦子停下來:“把我放下來,你們都下去吧。”

待護院們都退下,流夏看看四周並無什麽特別之處,疑惑地道:“老太爺,便是此處麽?”

常懷鳴屈起傷腿,指了指那處假山:“咱們悄悄過去,千萬別被壞將軍發現了。”

席蔽語沒來過這裏,自然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聽常懷鳴這麽說,應該是常暮經常來的地方。而流夏這才想起此處是常暮平時練劍的地方:“老太爺,您是說將軍練劍所在的劍園……”

席蔽語瞧流夏神情有些古怪,仿佛劍園是什麽神秘之處:“爺爺,為何要悄悄過去?”

常懷鳴食指放在唇邊:“噓!小點兒聲,跟我來。”

席蔽語和流夏只好跟在他身後貓步向前,席蔽語看著跳躍得無比靈活的常懷鳴,心中腹誹:這哪是受了傷的樣子啊待穿過假山,突然眼前一片開闊,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幹凈的平地,兩旁花草掩映處還有處小亭子,是個十分清幽雅致的所在。這時便聽劍聲徐徐,很快就有一人舞著劍從假山遮掩地帶逶迤而出。一襲白色長衫,長發被玉簪束在一起,身形瀟灑英氣,劍在他手中使得時而快速時而緩慢,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俊逸凜然的氣勢,劍氣如虹,一衣帶水。

席蔽語是看不懂劍的,一時間竟也看得著迷,直到那舞劍之人忽然回身看了過來,露出一雙黑沈的雙眸,不怒自威:“誰!”

席蔽語只覺剛才背上出的汗忽然冷了幾分,便聽常懷鳴咳嗽兩聲:“壞將軍,是我啦。”

常懷鳴曲著腿從假山縫裏跳出,常暮原本微怒的雙眸,在看到常懷鳴身後跟著走出的席蔽語之時,幾不可見的變了變。

常暮收回劍:“你們怎麽過來了我說過這裏閑人勿進。”

“好你個壞將軍啊,也不想想這劍園是誰給你取的名兒。哼哼。”常懷鳴並沒有被抓了現形的尷尬,反而叉腰生起氣來。

席蔽語這才知道為何常懷鳴要偷偷地來,下意識摸了摸耳垂,便要離開,卻聽常暮道:“來了就想走?”

席蔽語回身疑惑地看他,常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夫人既然來了,便留下吧。”

既然常暮如此說,席蔽語想走也不好意思走了。跟在席蔽語身後的流夏聽常暮如此說,心中大喜,方才是她從小進府第一次看到將軍舞劍,是她從未看過的英氣逼人,與往常那淡然冷酷的樣子不同,是那樣的讓她心馳神往。

常暮今兒自然是練不成劍了,心中想:“罷了,老頭子和她一來,劍還怎麽練?”

常懷鳴自去亭子裏坐了,拿起桌上的熱茶點心吃了起來:“爺爺一大早便過來,到這會兒還是肚皮空空呢。”

“怪得了誰不留在院子裏曬太陽,來這裏做什麽。”常暮沒好氣地走進亭子,將劍扔到桌上。

流夏擡頭看到常暮頭上的汗珠,便伸手去懷裏掏絹帕遞給常暮:“將軍,擦擦汗吧。”

席蔽語看她雖低著頭,臉上卻是紅雲密布,一副小女兒嬌羞的形態。再擡頭看向常暮,他冷冷地看著流夏和她手裏的絹帕,遲遲沒有伸手過來,流夏捧著絹帕的手有些僵。席蔽語眼波流轉,伸手入懷將自己的絹帕拿給常暮:“流夏的絹帕方才被我用過了,將軍用新的吧。”

常暮視線重新落在席蔽語身上,流夏擡頭看常暮只是盯著席蔽語,心中羞窘難堪之極,正要將絹帕收回去,忽然來了一股力,而後手中的絹帕已經到常暮手中。流夏情不自禁地擡頭看常暮,心中隱隱有了期待。

席蔽語將流夏臉上的期待看在眼裏,擡頭看常暮用絹帕擦了臉,心想今後這流夏恐怕要更不消停了。只不過她和流夏都沒想到的是,常暮擦完臉後,將絹帕扔回給流夏的時候說:“既然是夫人用過的,我自然也該用用。”

席蔽語的臉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流夏正暗自神傷呢,就聽常暮道:“夫人若想來便來,只不過今後別再帶丫頭來了。“

流夏到這會兒還哪有臉繼續留下:“奴婢告退。“

席蔽語心中雖然覺得流夏有些可憐,但是並不覺得常暮如此做有任何不妥,比起那些給不了情與愛,卻只能徒增留戀之人好的太多了。到此時,席蔽語才對常暮有了改觀。

且不提席蔽語心中是如何看待常暮,已經將點心吃得差不多的老太爺抹了抹嘴,對席蔽語道:“語兒,五日後府裏要辦生辰宴,昨兒我才和兒媳婦說的,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生辰宴……”席蔽語念叨著,“是誰的生辰?”

常暮看她:“老頭子七十歲大壽,按理說是該熱鬧些……”

常暮話音未落,常懷鳴就操起桌上的長劍去刺常暮的下盤:“什麽老頭子老頭子,我是你爺爺!”

“老頭子,快住手!”常暮當然不能對自己的爺爺做什麽反擊,只能一味地逃竄。

常懷鳴也不礙於腳傷,伸著一只腳在場中跳躍得樂呵:“哼!翅膀硬了就沒大沒小的,瞧我不把你刺出幾個窟窿!”

席蔽語笑著看著祖孫二人無厘頭的打鬧,一時間心曠神怡,臉上露出久違的暢懷笑容。常暮被常懷鳴追得跳腳,耳中捕捉到一兩聲靈動歡快的笑聲,循著笑聲望去,便看到亭中那個女子笑靨如花,嘴角上揚,清麗宛如二月的煙霞。鏡頭忽然一個調轉,時間好似回到幾月前,漫天煙花飄灑下來,漏進樹梢,連同那張清麗的容顏掉入眼裏。記起她對他第一次開口說話:“那個,能不能不要托那裏?”

就在常暮晃神之際,“啊!”他被常懷鳴無情對用劍背打中了臀部。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咯更新咯!~~

這兩天被抓去加班,天天加班到十點多。

這會兒剛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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