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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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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秒,她忍不住想:如果現在眼前對她說出這三個字的人是秦謙默,那又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呢?

“我對自己不是很有信心,但我想,我們可以試試。”

這是晉青茵認真地沈吟再三後,給出的保守回覆。

就這個結果,都已經讓喻家銘的內心世界手舞足蹈起來,若要是直接定嫁,豈不是把這哥們給樂瘋了。

守得雲開見月明,這種幸運,可不是所有持之以恒過後的人,都能尋到的結果。

他們相擁著在江邊坐了很久,喻家銘小心翼翼地坦白了跟李真之間那段失敗婚姻的大致情況,但對於晉青茵和秦謙默之間的事,他一句沒問,晉青茵也一句沒提。

就像當初丹妮為家銘意外懷孕去做人流的秘密一樣,她永遠不會提,丹妮更不會說,家銘將永遠不知道這件事。

夜半回家,車被晉青茵強行勒令停靠在小區門口不用進車庫後,家銘堅決要下車走路相送,在晉青茵懷疑的目光中,他坦蕩地舉手發誓:“我只送到家門口,看著你進去就走。”

晉青茵不肯點頭:“我相信你,但時間這麽晚了大家也都挺累,我覺得完全沒必要。”

“那我送你到電梯口,不然我不放心。”

人家都一退再退了一讓再讓了,晉青茵覺得自己如果再拒絕,就真的是不近人情了。

家銘同學說到做到,依依送別的腳步截止在電梯口前,唯一有點越矩的行為就是,趁著晉青茵在等電梯時,適時地索了個抱。

回國搬入新居後,盡管晉青茵常常加班,但今天卻是回家最晚的一次,但小區管理不錯,沒聽說過出現什麽詭異的安全事故,久而久之,她最初的那點防危意識都淡薄近無了。

可能真的是因為夜深露重,身上披著家銘的西裝外套,竟也不覺得熱,只感覺恰到好處的暖和。

就像家銘這些年來的所有好,總是那麽恰到好處!

出了電梯,晉青茵埋頭找包裏的鑰匙,因為披著大西裝的緣故,動作笨笨的不好操作,等走到家門口時才摸到藏在角落裏的鑰匙。

小區的物業管理完善,衛生工作也做得相當好,因此,當隱約聞到一股怪異的味兒,並且明確分辨出此味乃酒味兒時,晉青茵還以為是自己沈澱在胃底的殘酒在發揮餘熱。

然,就在擡眼間,晉青茵看到的是一個直聳聳堵在她門口的大醉漢,還是條醉態畢現但看著她的眼睛紅得像吃人雄獅的俊漢子。

夜半三更地被這麽一嚇,晉青茵手裏的鑰匙‘啪’一聲掉在地上,身體裏的酒精和牛奶,都一起化作了冷汗,像雨後的春筍般密密麻麻冒在她的後背上。

狠狠地抽了一口冷氣,晉青茵扶著身上的大西裝蹲身撿起鑰匙站穩腳跟,驚悚感退去後,取而代之的是怒不可遏:“你還活著嗎?”

大半夜的堵在人家門口也就算了,看到人來了都不知道喘口氣友情提示一下,跟個幽靈似的!不,準確的說,跟個沒氣的死人沒兩樣!

秦謙默似乎比她這個無辜受驚者還要火大,他雙手插兜半倚靠在門上黑沈著臉,斜起紅獅子眼橫了她一眼,從鼻腔裏蹦出一聲重重地的‘哼’聲。

哼?哼什麽哼?瞧這喝得紅光滿面醉態萬千的,在包房的時候端著架子不喝,那一定是事後另外找地尋歡去咯?

晉青茵嫌棄地皺著眉,冷冷地看著他:“請讓一讓,我要回家休息了。”

“你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跟喻家銘一起去哪兒了?”

秦謙默堵著門不動,憤怒的表情和斥問的語氣,像極了一個抓到妻子奸情的丈夫。

他在陽臺上冷靜好半天才克制住要爆發的脾氣,沒想到在回到包房後,竟然聽說晉青茵跟喻家銘倆人早就攜手雙飛了。

秦謙默心裏那個醋壇子,就像司馬光砸缸一樣‘咣’一下被砸得粉碎,砸得老酸醋在心窩子裏肆意橫流,跑到酒吧裏喝了好幾大杯烈酒,也沒能把那老酸老酸的味給稀釋掉,倒醉出一心窩子的火氣來。

大晚上的不歸家,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接,還穿著件男人的外套出現在他面前,這讓冷在這兒等了她半天的他情何以堪?火氣往何處消去?

面對某人咄咄逼人的斥問,晉青茵特別想問他:‘我什麽時候回來和你有關嗎?我跟家銘去哪兒了又關你什麽事?我就算是跟別的男人出去開房,又關你什麽事?你是我什麽人?你有什麽資格管我?你有什麽資格斥問我?’

不知為何,面對這個男人,面對這個她深愛多年愛得格外憋屈的男人,晉青茵突然覺得,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間都轉化成了無力。

她倔強的逼人的眼神倏地一暗,輕嘆一聲,雙肩無力地垂下,眼瞼下垂不再看他:“秦謙默,我已經決定放過自己了,也請你,手下留情,放過我。”

既然不愛,又何必拽著她往泥潭裏跳呢?趁她還有點餘力自拔,就手下留情給她點機會自救吧!

“……”

秦謙默被她突然的頹然震得一楞,靠在門板上的身軀莫名一僵,她洩氣般收回的視線,就像是對準他心口伸出勾子,猛地一下子回拉過去,把他心窩處勾走了一大塊,在他的胸口入留下了一個大大的黑洞,讓他整個人都瞬間一空的感覺。

尤其是她那句莫名其妙的話,還有她心灰意冷的語氣,讓他聽得心裏好慌好慌,慌得疼,感覺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個明明盡在掌握中的她,此時正在一點點不受他所控制地往後退,一直退,一直退,就要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秦謙默傾身,雙手緊緊綁住她的雙肩:“你在胡說什麽?”

他的語氣很重,音量也往高了拔,手上的力道更是大,與其說他是在發洩憤怒,倒不如說,他是在用盡全力,想要激起她的反抗欲,想要激起她如死灰般沈入地底的情緒,哪怕,就像是之前那樣咬他一口,或是再扇他一巴掌,亦或是跟他耍任性鬥嘴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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