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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有意思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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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謙默眼神直勾勾地俯視著她,嘴角鈍了一瞬後,語氣強硬得近乎下命令,手上的力道沒有松懈一絲一毫。

晉青茵別開視線,清清涼涼地一笑:“有意思麽?”

他不答,也不松手,鎖在她臉上的視線不移不動。

緩緩下行的電梯一路暢通,在倆人安靜的對峙中,從譚家所在的十八樓直線下降到負1,晉青茵幾乎是被動著被秦謙默拉到車邊,打開副駕駛硬塞座位上。

四月的夜風從半開的窗縫中灌進來,風聲在沈默著的倆人之間穿梭,晉青茵身板挺直端坐不動,臉上的表情,比窗外的風還要清涼。

今天直接從律所去醫院,到現在,她身上還是穿著穿著白襯衫和深色一步裙,襯得坐姿筆直端正的她,清冷中更顯出點冷凜來。

秦謙默沈著眉眼專註向前方,臉上並沒有什麽浮躁的跡象,但看飈穿在馬路上如飛一般的車子,可見他踩在油門上的腳有多用力。

出國六年回來,對於變化不小的A市,晉青茵在剛剛回來沒多少天的時間裏,並還沒來得及處處都熟悉,送樂凡回家時都是因為在白天且又有個活向導在才沒走冤枉路。

夜色下,憑秦謙默開著車,晉青茵沈默著什麽都沒問,根本不知道他在開向哪裏,也無法判斷是不是在送她回家。

在經過一段較為安靜的路段時,暗藏浮躁的秦司機好像也跟著靜了不少,勻下速度緩緩地靠在路邊踩停了車。

晉青茵還是繼續當一個表情冷淡的啞巴,不說不問不質疑,紋絲不動地坐著,視線始終看著前方,就好像在她的身體外面籠著一個玻璃罩子,將她隔絕在另一個透明的世界裏,完全不受旁邊人的影響。

拉了手剎沒熄火,秦謙默輕輕地呼出一口略長的氣,找出煙盒抽出煙咬在嘴上,操起打火機正準備點時,目光往晉青茵身上瞥了一眼,‘啪’一聲關掉火機放棄了點煙的動作,不給身邊這個冷漠的冰美人享受他香氣繚繚的二手煙的機會。

取下煙夾在手裏把玩了片刻,秦謙默似自言自語地先開口打破了沈默:“我要結婚了。”

“……”晉青茵置若未聞,連眼睫毛都沒動一下。

“我要結婚了。”他繼續語氣平平地自語。

“……”

她繼續保持在沈思般的安靜。

五指用力一收,用力地攥著那只煙捏了捏,將手中的煙蹂躪得沒了形,秦謙默隨手把煙屍體砸到煙灰缸裏,身子往右一傾湊近她,語氣裏冒出些許沒抑制住的起伏:“再過不到十天,我就要結婚了。”

“……”

晉青茵像是終於活過來了似的,終於肯微微側轉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仍舊保持著可恨的三緘其口。

身體裏的無數個不甘的小人兒躁啊躁,秦謙默咬緊牙,抑制住想要爆出股無名大火的沖動,動作僵硬地慢慢收回身。

時間在靜默的對峙中,一秒一秒地走著,隔了好半晌,靠在椅背上有些挫敗的秦謙默又說:“我要結婚了,你難道沒點想說的嗎?”

“恭喜。”

晉青茵終於開了金口,不過,語氣和神色,都是那麽地輕描淡寫,尤其她說完後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在手包裏找著什麽的動作,顯現出她這一聲‘恭喜’說得是多麽地漫不經心。

秦謙默一聲輕哼,嘴角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你想說的,就只有這兩個字嗎?”

“不然呢?”晉青茵側頭挑眉看他,嘴角清冷的笑容裏,隱帶著點諷刺,“如果加上‘祝你們永結同心早生貴子執手偕老’,是不是才顯得夠禮貌,祝福得夠有誠意?”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秦謙默已經快要被她氣死了,可他又好像根本沒有明著生氣的資格,只能臉色黑沈地閉上眼,挫敗又挫敗地往後仰在椅子上。

“那麽,只有對不起了,因為我實在猜不明白您想聽的是什麽,我也沒那個精力去玩猜謎語游戲。”

晉青茵說著,伸手去推車門:“如果你實在不想送我也沒關系,我可以下去打車,再見。”

車門剛扭開,身子還沒來得及動,拿著包的手上猛地一緊,晉青茵正欲下車的動作僵住,耳邊響起他黑沈黑沈地威脅:“你敢下車試試?”

秦謙默沒有爆吼炫耀他高音的習慣,他的音量並不算大,只是比平時相對拔高了些許而已,但配合上沈沈地語氣命令,又及他手上不輕的力道,晉青茵明顯的感受到了他散發出來的不容小覷的威懾力。

然後,晉青茵果真就不動了。

也許是因為懂得了識時務見好就收,亦或許是覺得這個路段能成功打到車的概率不大。

但還有一點最主要的,也是晉青茵不得不承認的理由:被她握在掌心的感覺,真好!

靜謐的夜,身邊偶爾有車飛馳而過的馬路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車廂裏,他溫熱幹燥的大手緊緊握住她的,許在因為有環境的渲染和配合,此刻,比在電梯裏被他緊緊握住的感覺,還要好,好很多很多倍。

邁過身子替她拉上門,肩膀隱隱觸到她胸前的那一瞬,秦謙默感覺自己就像被突然電了一下,思維神經上有一瞬間的短路,就在身子僵硬的那一瞬間,握著她手的大手下意識一緊,無意識地暴露了他的異樣。

而看似沒有動靜的晉青茵,也並不是真的沒反應,反之,她的反應並不比秦謙默小,但她好像喬裝得還不錯,身子往後仰了仰,以冷淡避讓的方式掩飾住了心底被激起的躁動。

可偏偏就是她這麽一仰,胸前原本就飽滿的兩團,更像是往高處崛了一層的山峰,秦謙默在慢慢收回身視線從山峰上移過時,敏感的視覺神經好似又在不經意間被電了一回,有點要噴鼻血了的錯覺。

極力克制住身體裏的波瀾起伏,趁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秦謙默速速松開了鉗住她的大手,就像是為了防止漏電現象引發大火災般,強硬地拔掉了電源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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