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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樂凡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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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警察同志油鹽不進面色不改:“對不起,這不符合規定。”

“我保證,事情一結束就馬上回來。”

看著呼嘯而去的急救車,秦謙默心裏有點急,可人家警察同志無動於衷巋然不動,你急死了,人家死了都不急,一句‘按規定辦事’堵死你。

晉青茵心急樂凡,也明白他的心急,更心疼他臉上的傷和此時的無奈以及無助。

“叔。”她探過身子小聲喚他,“你放心跟他們去,我會去醫院守著樂凡姐。”

她叫他放心勸他去,不想他為難著急,可他?

秦謙默瞄了她兩眼,手扶著車門不肯離去,站著不動,眼睛盯著急救車遠去的方向,臉色焦急而不安。

顯然,他根本放不下心。

茍偉豪在那邊嗷嗷不停,囂張的笑聲裏滿是幸災樂禍,好脾氣警察的臉色也越來越嚴肅而冷漠,催促的聲音裏連冰涼梳離的客氣都沒有了。

阿何在另一邊不耐煩地忍受著聒噪金毛,接受交警的詢問登記,負責交通處理,根本無暇顧及這邊。

晉青茵愈發為這一刻的秦謙默心疼,說不出到底是因為什麽,就是心疼。

她推門下車繞過來站在他面前,雙手拉起他的手,仰頭,眼神定定地凝視著他:“我向你保證,一定寸步不離,盡我的力量照顧好樂凡姐和寶寶。”

朦朧的夜色中,稀薄的光照下,她那雙明眸黑亮,就像夜空中璀璨的兩顆星子,閃爍著清涼的爽心的光芒,照到心裏某個雜亂無章的角落,在煩躁的角落裏落下一絲安定。

秦謙默凝了她片刻,反手將她纖細的十指握在手心,輕輕揚了唇角,回她一絲安心的淡笑:這丫頭,明明自己緊張又害怕,還反過來安慰他。

“我沒事,不用擔心。“

頓了頓,秦謙默朝好脾氣警察微微頷首致意,牽著她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座邊,拉開車門將人送進去,躬身替她系好安全帶:“開車小心點。”

晉青茵有點悶有點楞,像個悶楞得呆傻的木偶,靜靜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不知恁的,她突然有點想哭。

“我走了。”

眼前泛起迷濕,她忙低頭,藉著點火換檔掩住臉上的異常,慢慢地勻速開車離去。

夜色下,阿何的那雙幽深的眸子似鷹隼,視線不離地盯著這邊的一幕,直到晉青茵開著車消失在視野。

“好了,現場勘查完畢,圖片資料都取完了,你們的車都損傷不大,先自行開走把路讓出來。”

交警作好記錄離去,阿何轉身上車,一腳油門踩下去跟金毛的車撕裂開,又一腳急剎,換檔,猛踩油門‘嗖’一下揚塵而去。

一系列動作幾乎一氣呵成,驚得腳上不適反應也遲鈍了一拍的金毛,站在車邊猛地咋呼一聲,罵罵咧咧著吸了滿嘴的灰。

樂凡生產的過程還算順利,到醫院兩小時不到,白白胖胖一大兒子落地,母子平安。

母嬰還留在無菌產房觀察,從護士口中知道結果後,晉青茵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一斷望向走廊盡頭的眼神裏,焦急中添了幾分期待。

今晚的產科臨產孕婦出奇的少,夜半時分的長廊上,除偶爾有經過的醫生護士,少有額外的身影。

空洞的走廊,光影明滅,寂靜空幽,在不知眺望了多少眼後,視線內終於出現了一道影子,身形瘦長,身材筆挺,漸行漸近……

人影越來越近,視線逐漸清晰,晉青茵側對著來人方向坐在長椅上,臉上的表情隨著那漸近的步子,一步一步,一點一點,如沿梯下石級般,欣中帶喜、喜中生疑,疑中參惑、惑中見冷、冷降至冰……

那優柔的身段,那輕慢的步子,那清冷的表情,那涼涼的眼神……那道身影還遠在數米,晉青茵已欣喜盡退,焦慮之色爬上雙眸。

她目光越過他,不死心地往後尋找,語調頗為焦急地問:“他呢?”他那麽擔心樂凡,沒有不來的道理。

“不用看了。”阿何頓下步子,遙遙看向她的眼神裏,冰涼一片,“別說今晚,明天能不能出得來,都還得另說。”

“怎麽……會這樣?”晉青茵似被一道重力突壓,雙肩一垮身子後斜。

不是沒預料到茍偉豪這種人的難纏,可他是秦謙默呀,一個在她心目中那麽強大的存在,怎麽也……

阿何沒什麽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移步走過來,姿態懶懶地斜靠在另一張木椅上。

隔了好半晌,晉青茵才從他不怎麽耐煩的簡答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大致的願意是:受傷明顯偏重的茍偉豪趁機生事裝死賣活,嚷嚷中被轉移到醫院,癱在醫院的大床上叫嚷著肝疼肺疼心臟疼,表演得極其誇張,好像活不過明天的樣子。

收到通知後的茍秋玲看到她寶貝兒子的慘樣,心疼得要死要活,林亞琪在看到自己未婚夫被摧殘後,立馬氣得杏眉橫挑眼色淩厲,當場就要抽刀斷水斬秦大惡人。

於是乎,一起小小的民事糾紛,經過一番誇張的演繹和攜帶著私憤的人為操黑手後,出手的秦謙默難逃其責還罪加一等,被臨時扣下並暫時駁奪保釋等特權。

聲音一點都沒溫度地解答完她的疑惑後,阿何冷冷地問:“你,為什麽還不離開?”

這才是他看過秦謙默後,特意趕來醫院的主要目的。

該說的話,他上一次早就跟她說得清清楚楚,沒想到,她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竟然還賴著不走。

“……”

晉青茵遲鈍了半拍,才從重度焦急擔憂的情緒中回神。

她原本就對他莫名其妙的冷漠心有不滿,擡頭間對上他涼薄甚至還有點輕蔑的視線時,一股有多種因素裹絞成的怒火,集竄到胸口處‘噌’一下暴發開來。

“和你有關系嗎?”晉青茵蹙著眉默了片刻後,表情冰冷地回敬過去。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沒對她友善過,如果不是從秦謙默口中證實他剛剛回國不到一年,晉青茵一定會以為,自己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是不是跟這個人結過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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