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茍家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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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氣,她昂起下巴,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視線,四目相對,如同兩拔冰冷凝固的冰針空中交匯你來我擋。

分明當值夏季,可靜謐的走廊上,此時空氣裏的氣壓低得仿若寒冬。

阿何臉色一沈,微瞇起雙眼,諱莫如深地盯著她,片刻,他嘴角挑起一絲冷冷的笑。

“等他被茍家故意折磨,扣上三五幾天的時候;”

晉青茵眸子一顫。

“等他公司宣布破產負債累累的時候;”

晉青茵心裏一緊。

“等他一敗塗地連你是誰都認不出來的時候;”

晉青茵眸色、臉色、包括唇色,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白。

阿不緊不慢地說完,挑眉緊盯著她,眼色一寒,面色冷沈:“那時候,你可以再來問我這個問題。”

“他……”晉青茵別開視線,不想自己喪敗的臉色落入他眼底,“情況已經糟糕到這個地步了嗎?”

她忽然想起茍偉豪那句‘連西北風都沒得喝’,也就是說,阿何的‘負債累累!一敗塗地!’,真不是危言聳聽了?

“那你以為呢?”

阿何似是而非地敷衍一句,頓了頓,站起身走過來,朝神情茫然的晉青茵伸出手:“電話給我。”

晉青茵眼神恍恍地看了眼手裏的電話,不明他意。

“解鎖。”阿何矮身兀自拿過手機,遞到她眼前不耐地命令。

晉青茵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把電話留給她,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拿走她的電話號碼,阿何已經離開了好半天,他背過身時留下的那句話,卻猶還蕩漾在走廊的上空。

“野馬,需要的是適合他奔跑的草原。”

樂凡母子從產房回到病房,晉青茵作為唯一陪護家屬 ,守到天明,升級為人父的李國棟,緊趕慢趕中,趕到醫院裏已經隔天清晨。

要說,李大警官也是苦命,慰問完老婆大人幾句,寶貝兒子都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就被心系她家老弟的樂凡催著趕出了醫院,授命他去著落秦大公子的事。

就這樣,李國棟風塵仆仆的回來,又不舍的無奈地折身而返,開始了他又一輪風塵仆仆的奔波。

樂凡產後虛弱,喝了湯奶過孩子後,不一會兒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臨近六月的暑熱天氣,正午時分的太陽光明烈耀眼,晃得人心裏的煩躁分子活躍得不行,晉青茵拉上窗簾只留了一尺見寬的縫,安靜的房間裏頓時暗下許多,人的精神上也安定了幾分。

可即便是這樣,躺在陪護床上的晉青茵卻始終睡不安定,闔上雙眼瞇了一小會兒,她忍不住爬起床。

站在病房門口,拉長了視線往走廊上瞧了一次又一次,都沒等來期待中的李信鴿。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時,晉青茵正軟蹋蹋地趴在沙發一側的扶手上,些微的動靜響起,她像是脖勁上插了要彈簧似地,腦袋猛地彈起。

她臉色憔悴,眉眼疲憊,卻在看向他時,雙眼發亮,兩只眼睛都掛滿了急切的期待。

“……”

李國棟緊皺的眉結處,褶紋不由得又加深了兩分,他嘴角動了動,瞄向病床上的情形後,猶豫著閉了嘴,朝她招了招手,便退身到走廊上。

心上那撮希望之火剛燃出火苗子,忽而感覺似有幾滴雨水灑下,晉青茵緊忙擡手捂在胸口上,似為那撮生命力脆弱的火苗子加蓋一層保護傘。

李國棟站在走廊上窗邊嘴裏咬著煙,掏出火機剛準備點,見她出來,又往四周瞄了一眼後,將火機放回兜裏,一手取下煙往別一只手掌心處輕輕點著,像是在斟酌著該怎麽說。

可事實就是事實,事實就是,縱是功高面子大的李警官出馬,事情也並沒有如想象中的那麽順利,所以,無論怎麽說,都將擊潰她眼裏那點光。

“茍家那邊咬得太緊,躺在醫院裝死,還在上級找了關系打了招呼,人至少要拘留一個周,另外,以茍家的行事態度來看,估計後面的糾紛麻煩少不了。”

李國棟猶豫著,疲憊中帶有點沮喪地如是解釋。

晉青茵絞著胸前衣襟的手,慢慢,慢慢,慢慢地垂下,她緩緩扭頭,透過玻璃窗看遠處陽光普照的世界。

盛夏的時節,炎熱的天氣,她卻感覺陰森森的冷,那冷意,從臟底直往上竄,竄到全身。

李國棟故意放輕松了口氣,安慰她:“等事情緩一緩後,明天我再過去看看,興許還能有點轉機,而且,我已經跟拘留所那邊打過招呼了,就算真要在裏面呆七天,他們也會特殊照顧的。”

接受了李警官真誠無比的道謝,拒絕了他真心相送的好意後,晉青茵昏昏沈沈地下樓,直到坐上了車,麻木地將車開出醫院沒入車流,也沒從失神中走出來多少。

以她平平的車技,又是這樣神游的狀態,開著車蕩在大馬路上,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不出事,似乎根本不太可能。

好在只是輕微的擦碰,人沒事車也沒傷筋動骨,也不是撞上啥貴得要人命的豪車。

可就這麽一點小事件,問題還是來了。

走保險吧,事小得不至於不說,關鍵是晉青茵壓根無法出示這車的任何資料;私了吧,她一沒精神和力氣商談,二掏不出人民幣和解。

對方車主是個戴眼鏡發際線稍稍偏高的中年男人,看穿著打扮和說話處事的態度,應該是個規規矩矩的上班族。

自己的車小心謹慎穩穩當當地走在馬路上,突然地被這小妹子上來熱情似火的親上一口,急趕著辦事的中年大哥心情是著急的,表情更是無奈的。

人家無心生事,可也不能被白白咬了一口就不了了之呀,但眼下的情形是,晉青茵無可奈何無計可施,問啥啥都不知道,提啥方案都點頭認可,就是拿不出解決問題的實力。

中年大哥鏡片下的雙眼一閃,警覺地打量了一下這輛少說也什幾十大萬的車,再細細審視了晉青茵兩眼後,無比坦誠地問:“餵,我說妹妹,這車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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