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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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現場前排區域,李才拉著箱子姑娘在介紹給文藝界人士。

“高老師,這是我旗下藝人箱子姑娘,我非常看好的新一代歌者,還望您多多關註,多多提攜。”高老師有些遲疑:“李才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靠傳統推歌手那一路推不動了。現在歌手能出來都是靠綜藝選秀。怎麽不去試試啊?”李才:“選秀主要靠吼,箱子姑娘是低音,她唱歌是靈魂的低語。在這個時代,低音低語意味著低調低收入。今天箱子姑娘也會唱一首。您多指點。”高老師一笑:“沒問題。”

馬得路也在跟很多人打招呼,口裏都是各種總。

“張總,理想胡同公司我又整合了很多內容進去,現在我用兩條腿走路,一是大數據利器,二是互聯網思維。三年之內,理想胡同肯定上市。日不落集團的劉一手您知道吧?”張總一聽:“知道啊。”馬得路故作輕描淡定地說:“他對我的理想胡同非常感興趣。今天我也把他叫來了。”張總倒有些驚訝:“真的。”

這時安心走了過來,對馬得路說:“一手來了。”

馬得路擡眼一看,劉一手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來,急忙迎上前去。

“劉總一手先生,您好!”安心介紹:“一手,這是理想胡同文化傳媒董事長馬得路,也是我大學閨密毛毛的先生。”劉一手很客氣:“馬先生,久仰。”馬得路激動道:“豈敢,豈敢——劉總,您這邊坐。”

馬得路將劉一手讓到預定位置上,自己坐在劉一手旁邊。

安心說:“你們聊吧。我得去試麥克風。”轉身離開了。

馬得路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劉一手:“劉總,這是我名片。”

劉一手看了一下馬得路的名片,收起來,從口袋裏摸出自己在瑞士軍刀廠定制的名片,遞給馬得路。

馬得路接過名片,內心狂喜,手不自覺地在抖動:“謝謝劉總,謝謝劉總。”劉一手淡淡地問道:“咱們可以加一下微信嗎?”馬得路受寵若驚:“當然當然當然。應該我先請求加您。”

馬得路小心翼翼收起名片,跟劉一手互掃微信。

李才領著箱子姑娘過來了。

“劉先生您好。我是李才,這是我旗下藝人箱子姑娘。”劉一手禮貌地回應:“哦,您好。”轉頭看著馬得路:“這位是?”馬得路忙介紹道:“李才是我旗下的顧問、策劃,也分管我下邊一部分文化板塊的經營。”

李才遞上一張名片。劉一手看了一眼收起來。

劉一手微笑:“不好意思,我今天沒帶名片。”李才說道:“沒關系。劉先生,方便掃一下微信嗎?”劉一手聳聳肩膀:“抱歉。手機沒電了。改天,改天。”李才點點頭笑著說:“好的。打擾。”

馬得路見劉一手顯然是高看自己而瞧不上李才,內心大為感激。

李才帶著箱子姑娘要走,就聽見嘩啦一聲,劉一手坐的那把椅子居然散架了,劉一手結結實實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馬得路趕緊起身去扶劉一手:“抱歉!抱歉!”

李才和箱子姑娘也有些詫異,楞在那裏。

馬得路擡頭看了兩人一眼:“才哥,拜托領箱子姑娘遠點!”

李才回過神來,趕緊拉著箱子姑娘離開。

尚晉抽空跟尚得志和管紅花說了聲,說李掌櫃不來參加婚禮了。

管紅花義憤填膺:“這是一起家庭外交事件,李掌櫃這是沖咱倆來的。”尚得志勸說:“老管,我一般不發表反對意見。但我覺得你這個想法過了。”管紅花問道:“哪兒過了?”尚得志分析道:“李掌櫃不來參加婚禮這個事兒我也沒想通,但我覺得其中肯定有個道理。我當了那麽多年領導司機,領導的想法我從來就沒想通過,但人家其實是有道理的。我估摸著,李掌櫃還是心疼閨女,見不得這個場面。男兒有淚不輕彈,就不敢來了。人家不會針對咱們。”

管紅花還是憤憤不平:“心疼閨女心疼到不來?難道李貌嫁咱們家是掉火坑裏了嗎?何況,並沒有嫁到咱們青島。還在北京戳著呢。而且不來還不提前說。按照對等外交報覆性原則,咱們也得撤一個。”尚得志一聽覺得太過分了:“這是什麽買賣。要撤你撤。都是一家人,誰報覆誰啊。不帶勁。”

常有麗這時走了過來。

“管總指揮,李雙全怎麽沒來啊?”管紅花沒好氣地回應:“我只是接到通知,說他不來了。至於為什麽沒來,並沒有進一步了解。”常有麗也有些意外:“怎麽也不提前言語一聲啊——哎你說會不會是老萬跟他吵架了啊?”管紅花一臉不屑:“有麗同志,我從不幹涉,也不談論別家內政。”常有麗撇撇嘴:“好正義啊。”扭頭去別處了。

馬得路還在跟劉一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時有人過來跟劉一手打招呼。馬得路忽然冒出個主意,插空低聲對劉一手說:“劉總,我有個不情之請。”劉一手示意:“請講。”“我想請您做我的證婚人。”劉一手驚訝:“你到現在還沒找證婚人?”“找了一個,但是我覺得如果您給我證婚的話,會是我一生的榮耀。”“那會不會傷害到原先的證婚人呢?”“不會。原來的證婚人就是剛才過來跟您打招呼那個李才。他是我人生的候補,隨時可以上下場。”

劉一手想了一下:“好的。我很願意幫你這個忙。”馬得路興奮道:“多謝劉總!——我通知他們去。”

馬得路樂顛顛去找李才,說要換劉一手當證婚人。李才老大不高興,但也只好同意——馬得路沒註意到,就在他跟李才掰持的時候,十二星座前女友都悄然進入了婚禮現場。十二個人都是一樣的包、一樣的手表、一樣的頭飾、一樣的鞋,區別只是胸前別著不一樣的星座吉祥物。

李雙全戴著墨鏡還在街上暴走,忽然手機響了。

李雙全一看號碼一楞,停住了腳步,但還是接了起來。

對方是他的前妻、李才的母親徐子雯。

徐子雯的聲音:“方便嗎說話?”“方便。”“今天貌貌結婚?”“嗯。”“你不在現場?”“不在。”“像你。”“有事兒?”“我回來了。”“住幾天?”“長住。”“我給你送鑰匙。”“好的。”

婚禮現場,一切準備就緒,婚禮正式開始了。安心拿著話筒走上臺:“世上無難事,人間有安心。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我是主持人安心。我主持過很多場節目,但主持婚禮還是第一次。非常高興,也非常緊張。若有不當之處,請大家多多包涵。”

眾人熱烈鼓掌。

安心繼續:“皚如山上雪,皎若雲中月。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愛情是婚姻的前奏,婚姻是愛情的堡壘。今天,在這萬物生長的日子裏,我們將見證兩對新人的幸福。首先我們舉行的是馬得路先生和毛毛小姐的婚禮。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音樂起,毛毛挽著馬得路從拱門處入場,蘇潔和箱子姑娘跟在後邊。

“親愛的朋友們,在莊嚴神聖的婚禮進行曲中,新郎新娘向我們走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他們肩並肩,手牽手,心連心,目光交會在人生的前方——”

馬得路邊走邊左右點頭,輕輕揮手,挺胸微笑,風度翩翩。

“他們走得是那樣甜蜜,那樣輕柔,那樣堅定,那樣穩健——”

馬得路正走得自我感覺良好,忽然瞥見那十二星座女孩一字排開坐在一排,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一齊揮手微笑:“嗨。”

馬得路猝不及防,如遭雷擊,腦子裏“轟”地一下,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把毛毛也帶倒了。賓客愕然,全場騷動。

安心鎮定自若:“哦,他們可能沈浸在幸福之中,沒有小心腳下,摔倒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新郎新娘勇敢站起來。”

毛毛穿著婚紗一時爬不起身,還以為馬得路是不小心摔倒,小聲懊惱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安心還在臺上打趣:“看來新郎是太激動了。在這樣一個日子,我們是可以理解的。”

身後的箱子姑娘和蘇潔忙扶起毛毛,馬得路卻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毛毛喊著:“得路,得路。”見馬得路沒反應,毛毛又推了推:“得路,得路。”馬得路仍然沒反應。箱子姑娘在一邊惶恐不已,以為又是自己帶來的黴運。

毛毛迅速翻了翻馬得路的眼皮,高聲喊道:“現場哪位是醫生?有醫生朋友嗎?”

眾人這才意識到出了狀況,一片嘩然。

安心有些意外:“哦,看來不是激動,可能出了點狀況,請大家不要動,不要亂——有醫生朋友嗎?有醫生朋友嗎?”

有人舉手:“我是兒科醫生。可以嗎?”安心忙回應:“麻煩您過去看看!多謝!”

兒科醫生快步往毛毛那邊走。

坐在前排等待的尚晉和李貌吃驚地對視一眼。

李貌說道:“咱們過去看看。”

兩人起身往毛毛那邊去。李才也跟了上去。

馬吃草坐在那兒楞了好一會兒,忽然大叫起來:“陰謀!有人害我兒子!還有人要害我!”一把抓住旁邊常有麗的手:“報警!快報警!”

常有麗被掐得直咧嘴:“光天化日,沒壞人!”

馬吃草松開常有麗,擡眼四處掃射,一眼看見劉一手,臉色一變,奔過去抓住劉一手,大喊著:“我抓住壞人了!就是他害我兒子!”

劉一手莫名其妙,想甩開手,奈何馬吃草緊抓住不放,擺脫不掉,很是狼狽。常有麗趕緊上前去拉,也拉不開。

常有麗扭頭沖管紅花叫道:“總指揮,趕緊派你老公來幫忙啊!”

沒等管紅花開口,尚得志箭步上前,兩手一握馬吃草的胳膊,馬吃草不由自主地松開了劉一手。尚得志將馬吃草拎起來按到了他原來的座位上去。

常有麗忙對劉一手解釋:“抱歉啊劉總。我這親家這兒有點問題。”指了指自己的頭,小聲道:“受迫害妄想癥。請原諒。”

劉一手額頭出了汗,邊擦汗邊擺了擺手。

兒科醫生在查看馬得路。毛毛、李貌、李才、尚晉、蘇潔、箱子姑娘圍在一邊。

箱子姑娘惶恐地看著李才,小聲念叨:“李才老師,都怪我,都怪我!”李才示意她不要說:“淡定。淡定。”

李貌緊緊握住毛毛的手,安慰她:“沒事的。醫生在呢。”毛毛驚慌失措地說:“剛才還好好的,這是為什麽呀。”

毛毛下意識四下張望,看見了那一排姑娘。

毛毛示意李貌:“李貌,你看,那排女的是你們那邊的人嗎?”

李貌看了一下,搖頭:“不是。”

十二星座姑娘註意到了李貌和毛毛在看自己。

雙魚座姑娘對獅子座姑娘說:“哎,她在看咱們哎。咱們要不要撤?”獅子座姑娘瞟了一眼:“怕什麽?不撤!”天秤座姑娘有些擔心:“已經把他嚇昏了,可以了吧?”獅子座姑娘語氣堅定:“坐好了,都別那麽心虛,咱們是來送祝福的。現在撤,事兒就扣咱們頭上了!”

兒科醫生檢查了一番束手無策:“得送醫院了。”

毛毛原本還很堅強,這下也忍不住哭了。沒想到旁邊的箱子姑娘跟著哭了,比毛毛哭得還傷心。這下毛毛倒納悶了,不哭了,看著箱子姑娘。

“你哭什麽啊?”毛毛有些難以置信,“難道——你跟馬得路有一腿?”李才插話:“瞎說什麽呢!她是哭她自己那磁場!尚晉,有辦法沒?送不送醫院?”尚晉走上前:“不急。我學過急救,我來試一下。”

尚晉俯下身子,施展昏厥急救手法。片刻之後,馬得路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有些迷瞪。

馬得路語氣微弱:“怎麽了?怎麽了?”尚晉伸出手指晃著:“這是幾?”“這是手。”“幾個?”“五。”

尚晉松了口氣:“沒事了。得路,你剛才昏倒了,現在覺得行不行?要不要繼續?”

馬得路這時已經醒過神來,不敢往星座姑娘們那兒瞅,一咬牙:“拉我起來,繼續!”

尚晉和李才把馬得路拉起來,全場掌聲雷動。

毛毛關心地問道:“得路,怎麽回事?”馬得路輕聲說:“沒事。低血糖。早飯沒吃。”李才對箱子姑娘:“看,跟你沒關系。”

箱子姑娘長出了一口氣。

馬得路對李才說:“讓主持人繼續吧!”

李才舉手示意安心繼續。

安心繼續主持婚禮:“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有驚無險福必大,好事多磨人自強。讓我們以最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新郎新娘上臺。”

馬得路和毛毛走上臺。蘇潔和箱子姑娘緊隨其後。

安心上前關心道:“歡迎你們。馬先生,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馬得路回應:“不需要。但我需要吃點東西,垂直性低血糖犯了——誰有巧克力?”

一個小男孩跑上來,遞給馬得路一塊巧克力。馬得路扔嘴裏嚼著。

小男孩說道:“新郎叔叔,記得要還喲。”馬得路一樂:“你這輩子以後的巧克力叔叔包了!”小男孩調皮地笑了:“說話算數,不算數我就找你丈母娘!”

全場哄笑。小男孩跑下去了。

臺下的常有麗倒挺得意,對左右眾人說:“看,連小孩都知道我這人局氣!”

安心回到主題:“詩詠關雎今夕祝,三生石上契情長。好,讓我們言歸正傳,首先有請新郎、新娘跟大家打個招呼。”

馬得路恢覆了精神:“大家好。我是馬得路,很抱歉剛才讓大家擔心了。我是一位天使投資人,今天我娶一位心目中的天使回家。非常感謝大家的到來,見證我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我自己可以摔跤,但我決不讓我的天使摔跤。”

眾人鼓掌。

毛毛有些激動:“大家好,我是毛毛。來的都是親朋好友,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剛才馬得路摔倒,我很懊惱,覺得婚禮不夠完美,正想責怪他,發現他暈過去了,那會兒我就想摔倒算多大點事兒,只要人不出事就行。後來那位兒科醫生建議要送醫院,我就想婚禮泡湯了,但因為我閨密的先生尚晉學過急救,又當場覆活了馬得路,婚禮又可以進行了。一波三折,讓我覺得今兒只要能把婚結了,就圓滿了。今天,我很幸福!”

眾人鼓掌。

毛毛接著打起了廣告:“各位親朋好友,我還要多說一句,今天這個婚禮場地是由我跟我親閨密李貌的‘家是一座城’工作室設計的。如果大家覺得有可取之處,你們可以把你們家裝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們只賺設計費和施工費,不賺材料的差價。謝謝大家!”

眾人笑。

安心微笑著接話:“我剛把我跟劉一手先生的新房交給‘家是一座城’來做了。值得點一百個讚。廣告時間完畢——毛毛是我大學親校友,精明過人。在婚禮上插入這個廣告,正是她的風格。我們的大學學費是從家裏要的,但她的大學學費是從我們這兒賺的。她去市場上批發了襪子、頭花、內衣,倒手賣給我們。今天我戴的這個頭花就是當年她賣給我的。”毛毛一臉得意:“我要高價收購回來!”

眾人鼓掌大笑。

臺下的常有麗得意地對坐在她兩邊的人說:“都是我教的。大學四年,沒花過我一分錢。”

萬山紅坐得不遠,聽得直撇嘴。

臺上,安心繼續:“現在,有請馬得路先生、毛毛小姐的證婚人劉一手先生上臺。”

劉一手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上臺。

“女士們,先生們,很榮幸擔任馬得路先生和毛毛小姐的證婚人。馬得路先生年輕有為,毛毛小姐美麗聰慧,可謂天作之合。我在此宣布,馬得路先生和毛毛小姐的情感是真摯的,將受到大家的祝福,手續是合法的,將受到法律的保護。大家都知道,我的企業叫日不落,我借這個名字,祝願馬先生和毛小姐的情感永遠日不落。”

大家鼓掌。

毛毛悄悄問馬得路:“你看左前方四十五度,那排姑娘不是李貌那邊的,你請的?什麽人?”馬得路哪裏敢看,一口否認:“不認識。不是我請的。一會兒我問問李才,是不是他請來的文藝界的什麽人。”

臺下萬山紅問坐在旁邊的李才:“證婚人不是你嗎?又把你換了?”李才尷尬掩飾:“沒換,是我讓出去的。前後腳擔任兩次證婚人,我覺得有些重覆。”萬山紅根本不信:“備胎啊你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女婿竟然隨上丈母娘了。你以後再跟馬得路打交道,多幾個心眼吧。”李才毫不在意的樣子:“沒事。我們之前合作得很好。”萬山紅仍堅持自己的觀點:“之後就不一樣了,馬得路婚一結,立馬丈母娘附體。不信走著瞧。”

萬山紅說著不自覺地朝常有麗那邊看過去,常有麗正好也在看她。兩人眼神互刺了幾下。

安心繼續著婚禮流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天我們的新人為這一浪漫神聖的時刻準備了信物,現在,請新郎、新娘互相把信物取出來。”

馬得路和毛毛取出戒指。

“請新郎新娘互相給對方戴上戒指。”

馬得路和毛毛互相戴戒指。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新郎給新娘把戒指戴上了無名指,同時也戴上了責任,新娘給新郎把戒指也戴上了無名指,同時也戴上了幸福。現在,請新郎、新娘以及現場在座的朋友們,一起跟我做一個愛情的證明題。請大家雙手合十——”

安心邊說邊做手勢代表大家。眾人跟著安心的要求和手勢練習。奶奶也十分虔誠地跟著做。

“請將兩手的中指向下彎曲相對。好,很好。大拇指代表我們的父母,食指代表兄弟姐妹,中指代表你自己,所以要彎曲起來。無名指,也就是新郎、新娘剛才戴戒指的無名指,它代表夫妻,小拇指代表子女。現在,讓我們開始一一展開手指。先張開我們這對大拇指,大拇指能夠張開,代表我們有一天會長大出門跟父母離開;再張開食指,代表著我們的兄弟姐妹有一天也會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會離開自己;再張開小拇指,子女長大,就要出門去尋找他自己的生活,註定要分開。好,現在,大家試著張開無名指,這時候大家發現什麽了?”

馬得路和毛毛都打不開自己的無名指,互相看著。

眾人也都打不開。交頭接耳議論:“——真打不開嘿。”“——什麽情況?”

安心微笑著:“無名指打不開,因為它代表夫妻,真正的夫妻,是一輩子都不要分離的。朝夕相處,攜手相扶,相濡以沫,風雨無阻。讓我們再次祝福這對新人。也請新郎、新娘互訴衷腸。從新郎這兒開始,一定要情深意長。”

馬得路看著毛毛,剛要說話,臺下十二星座姑娘一齊嬌聲喊了個“好!”

馬得路嚇得一哆嗦,將本該說的“毛毛”說成了“貌貌”:“貌貌——”

毛毛一楞:“嗯?”

其他現場的人都沒怎麽聽出來,但李貌、尚晉、萬山紅、安心、常有麗等人都覺得奇怪。

馬得路迅速矯正過來:“毛毛,親愛的毛毛,千言萬語,只有三個字——我愛你!”

眾人鼓掌。毛毛註意觀察著那一排姑娘。

“現在請新娘訴衷腸。”

毛毛想了想:“我想提一個要求,不知你能不能滿足?”馬得路一楞:“什麽要求?”“你得先說能不能滿足,你要不滿足我就不提了。”馬得路有些忐忑:“萬一我做不到呢?”“分分秒秒都能做到。”

“讓我們鼓勵一下新郎!”安心帶領大家鼓掌。

馬得路一看不答應也不行了,索性豪爽地答應:“好!我答應!”

“現在有請新娘說出她的要求。”

毛毛說道:“我要求跟馬得路互換QQ密碼。”

全場都一楞,接著都笑了。

馬得路有些淩亂:“哎,哎,這,這——”安心在一旁笑道:“新郎,您剛才可是一口答應的喲。”

毛毛看著馬得路。

馬得路無奈地掏出手機,寫了密碼發送到毛毛手機上,對安心示意:“已經發送到她手機上了。”

安心微笑:“好。我們的新郎說到做到,已經把QQ密碼發送到新娘的手機上了。現在有請我們的新娘把她的QQ密——”

馬得路打斷:“謝謝主持人。我不想知道她的QQ密碼,我希望能夠給我愛的人留一個私密的空間。”

眾人又鼓掌。毛毛略微有些尷尬,又忍不住看了十二星座姑娘一眼。

雙魚座姑娘低聲道:“看見沒,她老瞅咱們呢。”天秤座姑娘說:“她是不是感覺到什麽了?”獅子座姑娘冷冷地說:“現在感覺沒感覺到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跟馬得路以前QQ聊過沒?”姑娘們紛紛點頭:“聊過聊過。”“有些還少兒不宜呢!”“哎呀哎呀我啥都跟他說過啊!”

獅子座姑娘有些幸災樂禍的神情:“要是馬得路沒有刪聊天記錄的習慣,那就有得好看了!”

安心繼續主持:“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現在有請新郎、新娘雙方的家長代表——新娘的母親常有麗發言。”

常有麗上臺。看得出她今天打扮得非常隆重。

“親朋好友,父老鄉親,各位街坊,大家好。我是毛毛的母親常有麗女士。很多人都認識我,不認識常有麗的,應該也都聽說過常有理。”

眾人哄笑。

“為什麽給了我這麽一個尊稱呢,因為我這人愛講理。有理你抽我嘴巴子我吭都不吭一聲,沒理你翻我一個白眼兒我都要打上你家門去。但是我說的這是在社會上,在家裏我是不講理的。家,它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我的閨密、鐵磁、老對手萬山紅女士,他們家的微信群的名字是‘家是一座城’。朋友們,萬山紅女士也在現場,萬女士,請您站起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萬山紅懊惱別扭極了,但這時不站又不合適,只好站起來轉身朝大家招了招手。

“好,萬女士您可以坐了。‘家是一座城’這個名字很好,意思是家庭跟一座城一樣,需要管理,需要合圍,但我們家的微信群名字是什麽呢,是家是一口鍋。這口鍋,什麽都得往裏擱。所以,我代表雙方家長送你們八字箴言,得路,毛毛你們要記住:出門講理,回家講情——尚晉,李貌,一會兒我就不再上臺說了,現在也把我自創的這八字箴言送給你們。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謝謝大家。”

常有麗下了臺。

安心走到臺中心:“好!讓我們恭請新郎新娘下去歇息。稍事休息,我們馬上進行第二對新人的婚禮。請大家不要離開座位。在第二對新人上場以前,我們給大家準備了一個節目,有請民謠歌手箱子姑娘上場,箱子姑娘將帶給我們一首歌曲《大鐵錘》。”

臺下尚得志嚇了一跳:“一個姑娘家唱大鐵錘?”管紅花白了他一眼:“藝術創作,你不懂。”

箱子姑娘拖著箱子抱著吉他上場。

安心繼續介紹:“箱子姑娘簽在著名策劃人、推手李才旗下,是近年來冉冉升起的一棵民謠奇葩。之前箱子姑娘曾經組過一個雙人組合,叫紅嘴綠鸚哥。後來因為愛情,兩人黯然分手,綠鸚哥大家知道是誰嗎?就是神曲馬良。”

臺下一片驚呼。

常有麗更是瞠目結舌:“神曲馬良是我廣場舞的禦用歌手啊!大腕兒!”

箱子姑娘坐到箱子上。開始彈唱《大鐵錘》:

我只是一把

大鐵錘

我就戳在這兒

你們有了困難

就來找我

我是你的大鐵錘

你是我的誰

來愛我吧

如果我不是一把大鐵錘

來找我吧

其實我只是一把大鐵錘

你會愛我嗎

如果我只是一把大鐵錘

你會找我嗎

如果我不是一把大鐵錘

我是你的大鐵錘

你是我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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