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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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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燕雲看起來是在幫他們,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他們不敢輕易相信燕雲和他帶來的援軍。

驍遙軍的首領試探著走到蕭逸然乘坐的馬車旁,企圖偷偷溜進去看看蕭逸然是否安全。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生怕驚動了燕雲帶來的援軍。

誰知那些守在馬車旁的援軍早就看到他,不僅沒對他進行阻攔反而十分客氣地給他讓路。

“統領,王爺正在裏面接受醫治,您進去看望的時候小聲點,莫要驚擾了他。”援軍意外地體貼,這讓首領越發不自在,他怕援軍暗中對他和蕭逸然下手,一直都小心謹慎。

馬車裏除了蕭逸然,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李期無,一個是柳如玉。

統領進來的那一刻,見到了熟悉的自家人,險些因為太過激動而淚崩。

“李先生,柳先生,你們在這可太好了!”統領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知是不是經歷了生死,沈默寡言的他變得格外感性,話也多起來:“我以為咱們王爺這回就要葬命於此,看到你們在我就放心多了。”

統領還在喋喋不休,被李期無一個眼神制止了,他頭也不回地對身邊的柳如玉道:“紗布剪刀給我,他這個傷口有些深。”

此時的柳如玉也不再像平日裏那般嬉皮笑臉,他認真地給李斯無遞著東西,表情是少有的嚴肅。

統領在一旁默不作聲看著兩人默契的配合,突然覺得自己來得有點不是時候。

他想了想,決定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外離開:“李先生,外頭那些援軍可靠嗎?”

李期無正忙著給蕭逸然取出插入肉中的飛刀殘片,沒有聽到統領的問題。

因為過於專註和小心,李期無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許多汗,汗水都快滴到眼睛裏,他也無暇去擦掉。

旁邊守著的柳如玉自然地拿起手帕給李期無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盯著蕭逸然和李期無,頭也不擡地答道:“那些都是世子帶來的援軍,是來幫你們王爺的。”

柳如玉仿佛心情不是很好,說話的語氣平靜中藏著些不耐煩。

看到這番情景,統領知道如果自己再問下去,恐怕只有被踢出馬車的份,他識趣地鞠了一躬,正準備退下,昏厥的蕭逸然突然醒了。

他掙紮著起來,叫住統領道:“你們都聽世子的指揮,見到他就是見到本王。”

才剛清醒,蕭逸然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看到統領還在楞神,蕭逸然咳嗽了幾聲又強調道:“見世子如見本王。”

“是。”統領應下,心裏卻還有些意見。他想不清楚,蕭逸然怎麽能那麽信任燕雲,信任到把驍遙軍的指揮權都交給他。

或許是猜到統領的心思,蕭逸然又開口補了一句讓統領驚掉大牙的話:“他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信得過他。”

這句話成功地讓統領閉了嘴,統領被這個驚人的消息嚇得渾渾噩噩,直到下了馬車才緩過來。

“王爺有王妃了,還是個男的,還是曾經的燕世子。”統領不斷地默念著,試圖讓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有了蕭逸然的囑咐,驍遙軍不再對燕雲防備,他們和燕雲帶來的援軍一起攻入皇宮,打到蕭逸陽的寢殿前。

被砍掉一條腿的蕭逸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身邊只有程公公和幾個宮女在服侍。

其他意欲來看望的大臣和妃嬪都被蕭逸陽打發走了,他最是愛面子,不想讓其他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樣子。

燕雲已經待著兵堵到寢殿前,肖越帶兵擋住燕雲的去路,兩兵相遇任何一方都不退讓。

這場戰鬥已經打了許久,肖越的兵對抗驍遙軍時以多對少,尚有餘力。

如今他對上燕雲的燕家軍和援軍,在人數上明顯落了下風,加上之前他們剛與驍遙軍纏鬥過,士兵們大部分已經疲憊負傷,此時再對上燕雲,勝算已經不大。

燕雲也不著急,他就坐在馬背上盯著肖越,看他如何打贏這場勝負已分的戰爭,他嘴角掛著不羈的笑,看著肖越焦急著想辦法的樣子,像是在逗一只狗一般。

蕭逸陽就外寢殿裏躺著,他的安危都在肖越手中。一旦肖越戰敗,蕭逸陽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時候,群臣該躲的已經躲起來了,沒來得及躲的刺頭都被燕雲一一殺光了,這些人即使燕雲今日不殺他們,來日他們也會成為蕭逸然的絆腳石。

昔日的天子,如今落魄得躺在榻上無法自保。

想到皇帝的命就托付在自己手中,想到不能讓江國的子民失去一個明君從此被控制在六王爺那個瘋子手中,肖越的壓力就變得更大。

肖家的興衰都依附著蕭逸然這個皇帝,況且他最疼愛的妹妹還是蕭逸陽的皇妃,肖越不敢拿家族的命運來冒險,他只能選擇護著蕭逸陽。

想到這裏,肖越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保全蕭逸陽,即使勝負早已分明,為了妹妹肖貴妃,為了肖家,他也要殊死一搏。

肖越正要主動出擊,卻見程公公臉色不對勁地跑過來。

在其他人沒註意到的時候,程公公偷偷地向王傲投去一個眼神,王傲立即心領神會地拍了拍燕雲的肩膀。

“世子,有好戲看了。”王傲一邊對燕雲耳語,一邊道:“咱們這場仗,估計馬上就不戰而勝了。”

燕雲正要說什麽,另一邊的肖越臉色已經逐漸不對勁。

“你說什麽?肖貴妃怎麽了?”這句話肖越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激動地扯起程公公的衣領,急得額角青筋暴起。

被這麽扯著領子,程公公立刻表現出極其害怕的樣子,他顫顫巍巍地重覆道:“肖貴妃死了,未出生的皇子也死了。”

聽完這句話,肖越氣得提刀就準備砍向程公公,程公公仿佛已經被嚇壞了,一個勁地開始為自己開脫。

“都是皇上吩咐的,老奴也只是照辦而已,將軍饒命!”

聞言,肖越這才松開程公公的領子,黑著臉實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孩子是皇上不要的,他讓老奴給肖貴妃下藥把孩子流掉。”

程公公好像十分恐懼,癱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老奴也沒想到皇上找來給貴妃吃的那個藥會把貴妃吃死。”

程公公這看似簡單的幾句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蕭逸陽。

聽到這裏,肖越的拳頭已經捏得哢哢作響,他忍著怒氣,繼續道:“你還知道什麽,都說出來。”

一旁跪著的程公公已經抖成篩子,他看了一眼蕭逸陽寢宮的方向,表現得很心虛:“將軍如果答應饒老奴一條賤命,老奴就把知道的都告訴將軍。”

肖越冷哼一聲道:“快說。”

“皇上每日臨幸完肖貴妃,都會給肖貴妃吃避子藥,但肖貴妃並不知情。”

“皇上會命老奴把避子藥藏在吃食裏,送給肖貴妃。”

聽到這裏,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蕭逸陽的想法。

他無非就是怕肖貴妃誕下皇子,肖家勢力過大,會威脅到皇家的權利,說到底,蕭逸陽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肖家。

不僅沒有信任,還時刻忌憚著,企圖分散肖家的勢力。

肖越聽到這,已經氣得眼眶中布滿了紅血絲,他收起刀盯著蕭逸陽寢宮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麽。

見達到了挑撥離間的目的,程公公又磕了幾個頭,狀似無意地說道:“昨夜皇上得知貴妃不幸身亡後,讓老奴把貴妃的遺體丟盡了宮外的河裏,現在您要去把貴妃先回來安葬還來得及,那裏估計水流不急,估計還沒漂遠。”

程公公這看似無意說出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了肖越的怒火,他憤憤地拔出刀,朝著蕭逸陽的寢宮丟過去,刀正好插在寢宮的門上。

“收兵,隨我去找貴妃,違者殺。”

肖越丟下這句話,便帶走了所有的士兵。

士兵都被肖越撤走,皇宮頓時失守,只剩下寥寥幾個死士還護著蕭逸陽。

刀插在門上的聲音把昏睡的蕭逸陽驚醒,他伸手想找水喝,卻發現身旁只有幾個死士,連個服侍的宮女太監也沒有。

蕭逸陽剛想開口叫人,卻發現張嘴後發不出任何聲音,嗓子裏幹澀難忍,還充斥著鐵銹似的血腥味。

他發不出一點聲音,開口就是無意義的“啊啊啊”的叫聲,像極了待宰的牲畜在無助的哀嚎。

燕雲跳下馬,一步一步走去寢殿,他手裏拿著刀,眼神比刀鋒還銳利,每走一步腳下都揚起血色的風。

蕭逸陽還在無助地掙紮,試圖自己倒水喝,卻怎麽也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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