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非禮勿視

關燈
上一刻還在嘲笑柳如玉酒量不好的李期無,本以為喝這點酒對自己來說完全是小事一樁。

第二天,當他從床上驚醒,發現身邊躺著的人是柳如玉時,李期無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趕緊看自己的身上是否穿著衣服。

幸運的是,李期無低頭查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沒有少一件。

不光是整齊,衣服上還帶點淡雅的香味。

李期無暫時舒了一口氣,等他回頭看向身邊的柳如玉時,再次不淡定了。

柳如玉也穿得幹幹凈凈,和昨晚穿的並不是同一套。

最重要的是,柳如玉現在穿在身上這套,和李期無穿的這套幾乎是一模一樣。

李期無腦袋裏不禁閃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想著,他毫不客氣地搖醒了柳如玉,兇神惡煞道:“我的衣服怎麽回事!”

被折騰了一宿,柳如玉好不容易才睡下,他睡眼朦朧道:“我幫你換的。”

心中的猜想被驗證,李期無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盯著罪魁禍首道:“你趁人之危?”

聽到這話,本來正要繼續沈睡的柳如玉瞬間不想睡了,他一下子坐起來,和李期無面對面道:“難道我要讓你露宿荒野?”

“這就是你把我帶回來,脫我衣服的理由?”李期無直接攥住柳如玉的衣領:“你給我解釋下,解釋不清楚我把你這張禍害人的臉給你打花!”

看到李期無氣急敗壞的樣子,柳如玉覺得挺有趣,突然生了想要逗逗他的心思。

於是,柳如玉不僅沒有躲,還把臉湊過去道:“你打吧,我們家你負責貌美如花就夠了。”

“你!”李期無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想真的下手又怕打不過。

“你昨天太能折騰了。”

柳如玉自顧自地開始抱怨著:“我幾乎一夜沒睡。”

“不信你看看我的黑眼圈。”說著,柳如玉就要把臉湊近。

“滾遠點。”

聽著柳如玉說的這些不堪入耳的話,李期無急得臉紅脖子粗,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看怪物似的指著柳如玉道:“今天的事,不許讓第三個人知道。”

“行。”

柳如玉倒很配合,含笑地看向門口。

李期無還在奇怪今天他為什麽那麽好說話,跟著疑惑地看向門口,只見蕭逸然正若有所思地現在門簾處。

看他斜靠在門口的動作,估計已經站了一段時間。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蕭逸然揶揄著望向李期無開口道:“要我回避嗎?”

“回什麽回?”李期無一邊穿鞋一邊故意大聲道:“我們又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回避什麽?盡管來。”

說完,他還心虛地幹咳了幾聲,然後頗不自在地瞟了柳如玉幾眼。

李期無剛說完,蕭逸然真沒再客套,大步走了進來。

他來到床邊,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期無。

“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李期無被蕭逸然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得頗不自然。

“我沒笑。”

說著,蕭逸然好心提醒道:“我是想告訴你,你的鞋子好像穿反了。”

經過蕭逸然的提醒,李期無低頭猛地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鞋子果然穿反了。

雖然心裏慌張,但李期無表面上仍然理直氣壯道:“我從小就是這樣穿的,有問題嗎?”

他說完,還沒等蕭逸然說話,反穿著鞋子溜到門口就要走。

臨出門,李期無又回頭扒著門簾,心虛地對著蕭逸然補了一句:“今天你當什麽都沒看到,昨天我也當什麽都沒看到。”

“我不會和別人說我看到你和燕世子睡一起的。”

李期無快速地說完,一路遮著臉跑了。

剩下蕭逸然和柳如玉面面相覷。

還是柳如玉先開口:“然然?你和誰睡一起了?”

柳如玉臉上的驚訝不是假的,他踱步到蕭逸然面前,不確定地問道:“燕雲不是已經死了嗎?”

“嗯,是我親手射死的。”

柳如玉最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發現蕭逸然的臉色已經逐漸不好看。

他又問道:“那是怎麽回事?”

蕭逸然眉頭微皺,仿佛在思考怎麽說,最後道:“說來話長,總之,他又活了。”

聽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柳如玉的臉色極其精彩,他剛想再說什麽,就被蕭逸然打斷了。

蕭逸然覺得柳如玉說不出什麽好話。

畢竟曾經和蕭逸然近距離相處過一段時間,柳如玉知道蕭逸然這樣子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所以,柳如玉識趣地不再提。

緩了片刻,蕭逸然終於平靜下來。

他恢覆面無表情的樣子,兀自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見柳如玉還在猶豫坐不坐,他也順手給柳如玉倒了茶。

見蕭逸然的態度終於松動,柳如玉立刻喜上眉梢,他一雙鳳眼笑得瞇了起來,端起茶享受地小口細品。

發現蕭逸然的態度有所改變,柳如玉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輕快許多:“然然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蕭逸然不答反問道:“我聽說你喝酒了?”

聽見蕭逸然主動關心自己,柳如玉馬上解釋道:“小酌,小酌而已。”

“那麽大年紀了,別動不動就酗酒。”說著,蕭逸然喝了一口茶:“你以為你還是小年輕?”

這句話堵得柳如玉無言以對。

雖然蕭逸然是在關心他,但說出口的話卻更像在損他。

“哎……”柳如玉嘆了一口氣,似真似假地開口道:“歲月不饒人,年紀大也有權利喝酒啊。”

“你說是不是?”柳如玉來勁了,挪到蕭逸然旁邊:“像我這種孤家寡人,喝死了也沒人擔心。”

“你在咒我?”蕭逸然算是聽出來了,他自動無視柳如玉故意賣慘的表情,盯著茶杯裏的茶葉研究。

“我要把他拉下皇位。”

蕭逸然目光如炬,猝不及防地開口道:“皇叔可支持我這麽做?”

此言一出,柳如玉雙眸立即暗沈下來,許久,他才看向蕭逸然道:“決定了便只有兩個結果。”

他咂了口茶,目光一凜,緩緩道:“生或者死。”

蕭逸然沒說話,定定地看著他。

“你怕不怕?”柳如玉刻意壓低了聲音,讓這句話聽起來格外肅穆。

沒人接話,蕭逸然微斂雙眸,似是在思考。

良久,茶都涼了,蕭逸然才開口道:“他們逼我的,我沒得選擇,皇叔。”

“有些事,一味的退讓是沒用的。”

柳如玉不說話了,他偏頭看向門外,好像想起了什麽。

蕭逸然繞到柳如玉眼前,毫不留情地揭開他的傷疤:“你避了那麽久,不終究還是回來了嗎?”

柳如玉還是不說話,營帳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直到外面士兵操練的聲音響起,柳如玉才突然回神似地道:“你準備得如何了?”

他的這個態度,對於蕭逸然來說,就是默認了。

既然彼此都坦白了,蕭逸然也不再隱瞞,他直言道:“正在部署。”

柳如玉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難得的認真起來:“可有突破口?”

“有。”蕭逸然走到桌邊,在紙上寫下兩個字:“流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柳如玉低聲提醒道:“把握好分寸。”

“真的遺詔在我這裏,你要用可隨時取。”

“嗯。”蕭逸然把紙揉成團丟進火裏,轉身欲走,被柳如玉叫住了。

“我們兩叔侄好久沒一起喝一杯了,要來嗎?”

提到酒,柳如玉的神色又明快幾分。

“我怕你裝醉,讓我陪你睡。”

蕭逸然故意提起李期無的事,想讓柳如玉尷尬。

但這對柳如玉來說,絲毫沒有影響,他笑意更甚,厚著臉皮道:“你這是在替你好兄弟抱不平嗎?”

“他陪我喝酒,喝醉了我還負責照顧他,怎麽想也是我虧了。”

--------------------

蕭逸然:燕雲會給我寫信,李期無給你寫嗎?(嘚瑟)

柳如玉:李期無敢翻臉不認人,燕雲會這樣對你嗎(攀比)

李期無燕雲:勿cue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