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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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厚臉皮,蕭逸然自認為比不過柳如玉,於是諷刺道:“那他可是積了八輩子的德,才有機會和你喝酒,我替他謝謝你。”

說完,蕭逸然扭頭就要走。

誰知,柳如玉竟又開口挑事道:“忙著去和世子睡覺呢?這大白天的,急什麽?沒到點呢。”

這話著實噎住蕭逸然了,他踏出去的腳還沒落地,黑著臉回應道:“為老不尊。”

“我才三十有三,只不過比你大那麽幾歲,至於嗎?”

柳如玉繼續嬉皮笑臉道:“喜歡人家就要大膽點,開放點,像你這麽嘰嘰歪歪,半天打不出一個屁的,恐怕八輩子都沒戲。”

“如果像你這麽開放,我早就沒關進大牢了。”

蕭逸然不客氣地回懟道:“也是李期無皮厚心大,要不你早就蹲大牢裏喝稀粥了。”

“臭小子!尊老愛幼的規矩白學了?”柳如玉這才想起自己是個長輩:“我可是你皇叔!”

“不和你浪費時間了。”蕭逸然說著掀開門簾道:“沒人搭理你,我可是忙著呢,燕雲還等著我給他回信。”

“忘了告訴你。”蕭逸然已經走到門口,又故意大聲道:“今天他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

即使此刻柳如玉看不到他的臉,也能猜到蕭逸然現在的表情很是得意。

是夜,軍營裏輪崗的小兵仍不敢掉以輕心,正盡責地守著夜。

在他沒看到的地方,幾個黑衣人已經悄然在黑暗角落裏窺視了一段時間。

其中一個黑衣人點燃一支香,濃白的輕煙緩緩擴散,白霧繚繞,守夜的士兵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躲在暗處的黑衣人觀察了片刻,身手敏捷地鉆進軍營裏。

他們輕車熟路地往關押大皇子的牢房裏走去。

一陣濃白的煙霧升起,牢房的守衛無知覺地倒下。

黑衣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順利地來到關押大皇子的地方。

元一手腳都被戴上了鐐銬,正披頭散發的坐在屋子的角落裏。

一間不大的屋子,被各種刑拘塞滿。

墻面斑駁,墻壁上掛著血跡未幹的烙鐵。

見到黑衣人,元一面色平靜,他偏頭向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不屑地開口道:“是他叫你們來殺我的吧。”

黑衣人沒說話,他們默契地將元一圍起來。

“你們江國人都像狐貍一般狡猾。”

見黑衣人不說話,元一情緒越來越暴躁:“回去告訴他,他不配做一國之君。”

“藏頭露尾的小人,呸。”

沈默許久的黑衣人終於開口了,他扼住元一的脖頸,冷聲道:“大皇子,少說些我們能讓你死得時候痛快點。”

說著,另一個黑衣人遞上一顆藥丸道:“吃了。”

他掰開元一的嘴,其他人按住元一的手腳。

眼看元一就要被迫把藥丸咽下去。這時,牢房裏的燈突然大亮,由遠及近想起了一陣腳步聲。

黑衣人們頓時警覺起來,他們背對背聚在一起,向著腳步聲傳來的地方看去。

只見蕭逸然帶著一行人從牢房的另一邊走出來。

黑衣人大驚失色,元一則似笑非笑地看著蕭逸然。

“別看了,你門口守著的同夥,已經提前去地府報道了。”

隔著幾個人的距離,蕭逸然冷笑著開口道:“本王是來送你們一程的。”

“動手。”蕭逸然面無表情地發令道。

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黑衣人被困在牢房的一角,還在垂死掙紮。

抓著元一脖子的那個黑衣人,正想對元一下手,卻被蕭逸然擲出的一記飛刀穩穩地刺中眉心。

被刺中的黑衣人,瞬間鮮血流了一臉。

他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下一秒,又被一記飛刀刺中了心臟。

蕭逸然手裏還拿著第三支飛刀。

他瞥了一眼捂著胸口,血流如註的黑衣人,冷冷道:“這麽快就不行了?我這才剛開始練手。”

黑衣人“砰”的一倒在血泊中,痛得連眼睛都沒閉上。

蕭逸然眼疾手快地扶住元一,他一聲令下,眾人將為數不多的黑衣人一並抓獲。

“王爺,如何處置?”烈刃上前問道。

“殺光。”蕭逸然扣住元一的脖子,扭頭對烈刃道:“留點東西給那位送去,當紀念。”

說完,蕭逸然把目光移向元一道:“你想活嗎?”

元一白了一眼蕭逸然,憤憤道:“要殺要剮隨便你。”

蕭逸然將他松開,坐在房裏的唯一一把椅子上道:“我不殺你。”

“你總沒安什麽好心。”元一態度堅定,絲毫不配合:“你們江國人都是一個樣,一個個道貌岸然。”

“我是沒安好心。”蕭逸然輕蔑一笑,直言道:“做個交易。”

見元一不答覆,蕭逸然又說道:“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即使你在這裏為國捐軀,也沒人知道,他們只會以為你是個逃兵,丟下自己的兵落荒而逃,你將會背負一世的罵名。”

說著,蕭逸然吹了吹手裏的飛刀,假笑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選擇活下來呢?”

話糙理不糙,蕭逸然說的的確沒錯。

猶豫了一會兒,元一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些松動,他主動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配合我。”

蕭逸然將飛刀丟出去,剛好插在元一頭頂上方的墻壁上。

或許是擲出去的力度太大,刀刃和墻壁的結合處還在嗡嗡作響。

蕭逸然目光淩厲,似乎穿透了刀刃。

平城的夜晚狂風呼嘯,王城的夜晚陰雨連綿。

偌大的皇宮,一到夜晚顯得更寂靜。

蕭逸陽今夜還是沒翻任何嬪妃的綠牌子,依舊宿在書房裏。

接連半個月,蕭逸陽都沒召妃嬪侍寢。

他遣散宦官侍女,獨自坐在書案前。

面前是永遠也批不完的奏折,他眉頭緊皺,握著筆的手青筋暴起。

最近呈上來的奏折,都在說流民的問題。

本來只在王城附近徘徊的流民,一不知是什麽原因,一夜之間通通都往王城裏鉆。

這可急壞了朝廷裏的官員們,一個個的跟約好了似地上奏折。

官員們都在提出問題,卻沒有一個人自願出來解決這個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流民問題越來越嚴重,重擔全壓在蕭逸陽的身上。

蕭逸陽正煩躁,肖貴妃就端著一碗蓮子羹闖入書房。

見來人,蕭逸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他擡頭看了肖貴妃一眼,而後旁若無人地繼續埋頭看奏折。

“陛下,歇一會兒吧,你都看了三個時辰了,連晚膳也沒吃。”

肖貴妃說著,把蓮子羹放在桌上,靜靜地等著蕭逸陽發話。

“不吃,拿下去。”蕭逸陽的語氣不是很好:“朕不是說了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嗎?”

蕭逸陽話中的責怪意味很明顯。

他不耐煩地將蓮子羹一把推到地上,看也不看肖貴妃一眼。

湯碗砸在地上濺起一地的水花,飛落的陶瓷碎片散落滿地。

蕭逸陽置若罔聞,甚至連眼神都沒分一個給肖貴妃。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是朕平日裏太寵著你了嗎?竟如此沒有分寸。”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肖貴妃慢慢地彎下腰,開始收拾湯碗的碎片,輕聲道:“夫妻之間互相關心一下也成了奢望成了罪過嗎?”

肖貴妃說著,眼眶裏逐漸蓄滿淚珠,她忍著委屈道:“難道如今陛下連看我一眼都不想了嗎……”

蕭逸陽“啪”的一聲拍下筆,厲聲道:“下去,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肖貴妃仿佛沒沒聽到似的,自顧自地一片一片撿著碎片。

“走。”蕭逸陽冷冰冰地開口道。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把肖貴妃瞬間打落萬丈冰窟。

一個不留神,破碎的陶瓷直直地插入肖貴妃細嫩的指尖。

一陣鉆心的刺痛襲來,肖貴妃睫毛一顫,幾滴淚沿著她的眼睫掉落。

蕭逸陽沒看到,依舊目光不離奏折。

她擡頭看了一眼漠然的蕭逸陽,沈默著收完了碎片,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

第二日,剛下完早朝的蕭逸陽,一回到書房,就看到書房正中央放著一個漆黑的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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