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佳人不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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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見蕭逸然穿著沾滿血漬的衣服一副很狼狽的樣子,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才勉強可憐他一下,留下了自己的中衣。

因為燕雲上輩子也常在軍營戰場,能切身體會到穿著被血漬和汗液浸濕的衣服有多難受。

特別是看到蕭逸然還頂著一身的刀口,被笨重的盔甲壓著肯定會比常人更難熬。

但燕雲本以為憑蕭逸然那多疑的性子,定不會穿別人留下的衣服。

他斷然沒想到這人竟如此不拘小節,真的把衣服拿去穿了。

直到已經走回了燕家軍得罪營地,燕雲還在暗自懊悔。

“世子,你這是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李洋說著,瞥到了燕雲空蕩蕩的領口,他猛地一驚,扶著燕雲的雙肩用力地搖起來:“世子!你的中衣怎麽沒了!你該不會被劫色了吧!”

“沒有。”燕雲按住躁動的李洋,無奈地解釋道:“我只是去河裏洗了個澡。”

李洋一臉吃驚,明顯不信,繼續晃著燕雲的肩膀喊道:“世子啊,你清醒點!洗個澡怎麽還把中衣洗沒了?”

“衣服我送人了。”燕雲說完,費力地掰開李洋的手,整了整領口。

“送人?”李洋的音量陡然間拔高了好幾倍:“莫不是送給哪個姑娘了?”

看到李洋一臉八卦的樣子,燕雲心想要解釋起來沒完沒了的,還不如不解釋,於是他含糊道:“嗯。我困了,先去睡了。”

“快去吧快去吧,世子勞碌許久,是該好好歇息了。”

即使背對著李洋,燕雲也能猜到現在李洋的表情有多猥瑣,他也懶得再解釋。

李洋這才走出去沒幾步路,又特意折回來問道:“要給世子殺只老母雞補補嗎?”

燕雲咬牙切齒地回過頭,陰測測道:“你介不介意殺雞之前先讓我折了你一條腿?”

“那咱們就不喝了,哈哈。”李洋立刻認慫,末了他突然正經,一臉凝重地對燕雲道:“世子,皇帝派來的那些人,我們已經把他們解決了。”

此話一出,燕雲只是稍微地楞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正常,他只是平靜地對李洋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平城江國大軍的軍營裏驟然間亂成了一片,糧倉裏的糧食被羌國的混入的奸細燒得所剩無幾。

蕭逸然趕到軍營的時候,軍營裏的士兵將領們一個個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一個士兵沖了過來,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拉住蕭逸然的衣角,恨恨道:“咱們的糧草都沒了!軍營裏的好多弟兄們都中了毒,王爺您快想想辦法吧。”

“帶我去看看。”蕭逸然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士兵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王傲攔了下來。

“將軍。”

王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士兵退下,然後睨了一眼蕭逸然,諷刺道:“六王爺還舍得回來?我以為您要到江國全軍覆沒了才想起來咱們是在打仗,而不是出來游玩的。”

“別廢話,本王現在沒心思和你耍嘴皮子。”說著,蕭逸然充滿警告意味地瞥了瞥王傲,不容置疑道:“隨本王去看看具體情況,其他的事容後再議。”

雖然不情願,王傲還是跟著去了。

即使他不喜歡蕭逸然,也知道在家國大事面前,私人恩怨不值一提。

兩人剛走到糧倉附近,就被沖出來的熱氣激得退開了好幾步。

熊熊的大火劇烈地燃燒著,糧倉被燒得焦黑一片。

僅剩的糧食被士兵們拿出來堆在了一邊,沒中毒的士兵都在奮力地滅火,現場一片混亂。

見此情景,蕭逸然臉色驟變,扭頭叫住一個士兵問道:“何時起的火?”

“ 大概是醜時。”士兵說著,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總之是子時到醜時這段時間。”

“怎麽可能!”王傲一聽,頓時急了眼,他揪住士兵的領口,厲聲道:“這段時間守糧倉的都是我的兵,你的意思是說我派人來燒糧倉的?”

士兵頓時慫了,不敢再說話。

“確定是這段時間嗎?”蕭逸然踱步到士兵身邊,又繼續問了一遍:“知道什麽準確告訴我就好,別怕。”

“是,王爺,屬下說的確實是實話,火就是子時到醜時這段期間著起來的。”說完,士兵小心翼翼地瞟了王傲一眼。

“沒事了,你走吧。”蕭逸然揮了揮手,走到王傲身邊,轉頭問道:“王將軍怎麽看?”

“你什麽意思?”王傲陡然間拔高了音量道:“你在懷疑我私通外敵?”

蕭逸然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王爺真是潑得好一灘臟水。”王傲的語氣變得咄咄逼人:“這段時間關於王爺通敵羌國,收受賄賂的傳言也不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是王爺您燒的糧倉?”

“你覺得本王如此愚蠢?會在謠言四起的時候明目張膽地幹這種蠢事?”蕭逸然挑起嘴角,不屑地輕笑道:“我可不是某個王姓莽夫。”

“你……”王傲被蕭逸然這句話激得火冒三丈,卻不知該怎麽反駁,只能恨恨道:“我王某人頂天立地,從不幹這等齷齪事!”

“最好是。”蕭逸然的聲音低低沈沈,聽起來給人一種莫名壓迫感:“把你的那些手下查個清楚再說吧。”

王傲這人最受不了他人質疑自己的辦事能力,但礙於蕭逸然地位比他高,敢怒不敢言,於是不再逗留,頗有挑釁意味地瞪了蕭逸然幾眼,十分不樂意地離開了。

望著還在蔓延的火勢和燒得焦黑的糧草,蕭逸然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叫來烈刃囑咐道:“去驍遙軍裏挑些辦事利落的,把這堆爛攤子收拾了。”

“是。”烈刃應下就要走,又被蕭逸然叫住了。

“多留意王傲帶來的人,那些兵平日個個都是刺頭,這次的事,估計和他們脫不開關系。”

蕭逸然再回到自己的帳篷後,發現李期無已經打包好了行李,正躺在軟塌上嗑瓜子。

“來了啊?隨便坐,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李期無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翹著的二郎腿把瓜子殼踢得到處都是。

“你準備走了?”蕭逸然邊說邊脫了身上的中衣,把它折疊平整,放在床頭的位置,這才又換上了一件新的。

“本來是打算走的,不過現在看來是暫時脫不開身了。”

李期無壞笑著從軟塌上蹦起來,眼神定格在床頭那件中衣上揶揄道:“難怪大半夜的不見人,原來是去會佳人了。”

聞言,蕭逸然楞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不光見了,我們還待在一起很久。”

“如何?看來是大有進展了?”李期無言語間充滿了激動,催促著蕭逸然繼續講。

蕭逸然卻不說話了,他沈默了許久,獨子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地像一尊雕像一般,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兀自扯開話題道:“期無,我的傷口好像潰爛了。”

“我早說過你這傷口不能碰水的。”

雖然是責怪的語氣,李期無還是麻利地拿出傷藥和幹凈的紗布,開始給蕭逸然處理傷口。

“你看看,這不是你自找的嗎?我說過幾次了,回來就趕緊把那身盔甲脫了,你這又是沾水又是悶著的,傷口能痊愈嗎?”

李期無越說越氣憤,手上卻不停,細心地為蕭逸然清理傷口。

雖說李期無經常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卻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醫者。

這一番處理,已經讓蕭逸然覺得傷口沒那麽疼了。

“你的佳人不知道你傷口不能碰水?”李期無本意是在開玩笑,隨口一說,沒想到這一句話,頓時讓蕭逸然的情緒低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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