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暗中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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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蕭逸然低迷的神色,李期無心知自己觸到了他的傷心事,便不再多嘴,一心一意地專註在蕭逸然的傷口上。

“他又不通醫道,怎麽會知道我身上的這種傷口不能沾水。”

“他很少和我待在一起那麽久,雖然我知道他別有目的。”

蕭逸然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疲憊,語氣也是顯而易見的失落。

“好了好了。”李期無及時打斷了蕭逸然的話,潑冷水道:“他不知道你這中毒的傷口最碰不得水,你自己不知道?”

說到這,李期無也我有些惱了,他的語氣不再隨意,而是變得極為嚴肅:“十幾年了,你難道不想要你的命了?”

李期無說著,處理傷口的手故意使勁了些,痛得蕭逸然倒吸一口冷氣。

“這毒很是烈性,最近我才找到稍稍能遏制毒發的辦法,你就這麽不惜命?”

“不是有你在嗎?”蕭逸然難得用這種柔軟的語氣說話,這讓李期無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縱使兩人相識近十年,李期無也很少見到這樣的蕭逸然,頓時沒了脾氣。

“好了,我再叮囑你最後一遍,排毒的傷口碰不得水。”

李期無清洗了雙手,又癱在了軟塌上,拿起瓜子“哢哢哢”地磕起來,一副沒長骨頭的樣子。

“士兵們中的毒……”蕭逸然剛開口,話還沒說完,李期無就立刻打斷他的話。

“這毒我知道,是羌國特有的毒。”

此話一出,蕭逸然臉色一變,棱角分明的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這麽說,我們的人裏面果真有羌國的奸細。”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李期無說著,丟下手中瓜子,語氣難得的正經:“你也知道燕世子拖住你是別有目。”

室內一下陷入寂靜,良久,蕭逸然長長地嘆了口氣,才略顯疲憊道:“毒好解嗎?”

“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李期無腦袋一歪,正了正酸疼的脖子,緩緩道:“羌國的軟筋散,無色無味,誤食者頭暈乏力,意識不清,嚴重的可能會因此殘疾,一生癱瘓在床。”

“如何能解?”說話間,蕭逸然已經穿戴得整整齊齊,換上了一件幹凈的長袍。

“此乃羌國秘藥,我哪裏會知道。”李期無攤開雙手,表示無能為力。

見蕭逸然盯著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李期無嘆了聲“無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雖然早年確無根治之法,但如今我已自創良方。”

“說。”事態緊迫,蕭逸然已經逐漸失去耐心。

“當歸二錢,黃芪一兩,百年老參一錢。”

說著,李期無故意放慢語速,神神秘秘道:“這些都是常見的藥材,但接下來的一味藥名喚回生草,實屬罕見。”

“只要是在江國能找到的就好。”蕭逸然剛說完,就看到李期無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一味藥恰好只有羌國有。”李期無兩手一攤道:“而且認識回生草的人不多。”

“整個江國就你認識?”蕭逸然下意識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是啊。”說話間,李期無拿出紙筆,大手一揮,刷刷幾下畫出一副圖,遞給蕭逸然。

“喏,就是長這樣的,你可以派人照著這個樣子的找。”

蕭逸然看著紙上那幾處抽象的線條,思索了良久,才表情凝重道:“畫成這樣是怕別人認出來?”

李期無不以為然,拿著紙張欣賞了一會兒,頗為驕傲地說道:“所以只能讓我親自去羌國跑一趟,別人就算去了也找不到這味藥。”

“是你想去羌國吧。”蕭逸然無情地戳穿了他,繼續道:“這麽多年了,你還忘不掉羌國那個絕世美人?”

被說中心事,李期無比城墻還厚的臉上驟然變得通紅,他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行李,心虛道:“別讓我師傅知我去羌國找她,如果我師傅問,你就說我是幫你去找草藥了。”

“所以你不是幫我去找藥的,只是想和佳人私會。”蕭逸然知道李期無是個知輕重的人,在濟世救人這方面斷然不會馬虎。

所以他故意這樣說只是想逗逗他,於是又故作嚴肅道:“我這一堆中毒的士兵們怎麽辦?”

“苦瓜加白術燉濃湯,一日三頓,不加任何調味,方能暫時遏制毒性,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你確定這是人喝的?”蕭逸然看向李期無,發現他已經背起行李,人已經竄到了門口。

只聽李期無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良藥苦口”便再也不見蹤影。

在烈刃帶領的驍遙軍和軍營裏未中毒的士兵的共同努力下,糧倉的火終於完全滅了。

一夜之間,糧食都變成了焦土,剩下的糧食只夠整個軍營的士兵堅持半個月。

烈刃如實將糧草的情況匯報給蕭逸然:“王爺,搶救下來的這些糧草,最多還能支撐我軍半個月。”

“半個月?”蕭逸然並沒有過分的驚訝,他低頭沈思了一會兒,隨即又開口問道:“此事和王傲手下的人有關嗎?”

“確有關聯,人已抓獲。”

“帶我去看看。”說完,蕭逸然已經先一步走了出去。

“王爺,那麽晚了,您身上還有傷,要不明日再審?”烈刃快步跟上去,猶豫著開口道:“人已經被屬下派人守著了,不急這一時。”

此刻,蕭逸然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鎮定自若,沒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但作為蕭逸然最得力暗衛,烈刃待在蕭逸然身邊也已經有好幾年,他知道自家王爺現在的情緒極其不穩定。

蕭逸然腳步未止,表情逐漸不耐煩,不容拒絕道:“現在去。”

“是。”烈刃低下頭,用餘光默默地瞟了一眼蕭逸然,謹慎道:“人關在軍營外的密室裏。”

“嗯,你隨我一同去吧。”

兩人低調地穿過軍營,身邊偶爾路過被大火驚擾慌亂奔波的士兵。

鼻尖飄來的淡淡焦糊味讓蕭逸然本就不平靜的心情越發難以控制,他加快了腳步,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轉頭對烈刃道:“王將軍那邊怎麽樣了?”

“不曾驚動。”

“打草驚蛇只會讓他們生出防備之心。”蕭逸然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先查出幕後主使,再做打算。”

已經翻來覆去一晚上,燕雲把床底墊的稻草都薅禿了,還是沒能睡著。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故意引開蕭逸然,給別人放火燒糧草的機會不太厚道。

而且蕭逸然看起來竟然如此信任對自己,好像對自己一點防備之心也沒有。

想到這,頓時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

他幹脆直接坐了起來,將床底的幹稻草薅了個精光。

原本就不是很結實的木床被燕雲的大動靜晃得“吱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

燕雲萬分掙紮地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放過了年久失修的木床,嘆著氣從床上跳了下來。

“我只是報仇而已,又不是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

燕雲知道江國軍隊的實力,即使暫時沒了一些糧草,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想著,燕雲煩悶地打開窗,入眼是一片漆黑。

不知為何,越到深夜燕雲的負罪感越重。

於是,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傳訊鳶,對著漆黑的天空放了出去。

傳訊鳶這才剛放出去,行風就破窗而入。

“世子,我就在你隔壁,你直接叫我就行了,做什麽還放個鳶?”

胡思亂想了一夜,燕雲的腦子有些混沌,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回到了燕家軍的營地。

“我睡不著。”燕雲直直地立在床邊,稍顯清瘦的身影透露出濃重的愁苦。

“阿風,多調幾個燕家軍,去把軍營守好,差不多就讓他們收手吧。”

燕雲過於嚴肅的語氣把行風唬得一楞一楞的,他認真思索了一番,詫異道:“人不是早就派去了嗎?”

“多派幾個去,免得生出什麽事端。”

“世子是不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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