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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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宴會,突然一死一傷,滿堂皆亂。

傅思怔了一瞬,迅速指揮侍衛護駕,慌亂之中,死去的明月狼被拋屍在地。

康元帝被眾人簇擁著撤離,目光系在已死之人身上,除了驚恐還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緒,他張著口,想說什麽,像是喉頭被堵,到底什麽也沒說出。

皇帝在重重保護下,暫時安全。至於傅憶——

傅思與周墨對了個眼神,周墨推著輪椅來到二皇子跟前,牢牢護衛,等候太醫趕來。

傅思環顧四周,確認再無危險,疏散各位弟弟和老臣離開。

這樣一番動靜,吳國使臣許屏頓時醒了酒,慌忙要帶著使團撤離,卻被傅思攔下了。

“安王殿下這是何意?此地被刺客盯上,不宜久留。”許屏眉目倒豎,怒視傅思。

傅思餘光看了眼倒在一旁仍昏迷不醒的傅憶,目光又轉回吳國使團身上。

“正因未抓獲刺客,使者不便走動,以免橫生枝節。”

頂著對方威嚴冷冽的目光,許屏再愚鈍也該明白了,“你懷疑我們!”

傅思肅然搖頭,“本王可沒有這麽說。使者稍安勿躁,歸雁閣風景如畫,可賞玩堆山流水。再者席面上佳肴未盡,使者安心再用些飲食吧。”

這不就是要把大國來使軟禁此地麽?現下楚宮大亂,侍衛都去拱衛皇帝,姓傅的一人,除了那瘸子,連幫手也無,憑什麽說這樣硬氣話。

許屏氣惱不服,擼起袖子便要動手,副使及時攔下。

“安王殿下也是為我等安危著想,刺客此時必然已經逃竄,此處反而安全,將軍寬坐就是。”

主使沒頭腦,副使倒是處變不驚進退合宜。

傅思著意觀察副使,其人年齡四十上下,留著胡須,兩鬢有些花白,五官沒什麽特點,平常無奇。相比於許屏一看就是赳赳武夫,副使倒叫人看不出是文是武,甚至一眼過後記不清長相。

面容無奇,聲音聽起來卻有些耳熟,傅思心頭隱隱不安,認定副使肯定來頭非凡。

許屏仍有些氣憤不平,但還是聽從了副使之言,悶頭坐回原位,一杯接一杯自斟自飲起來。

他並不算海量,方才因為驚嚇而醒了酒,此時喝著悶酒,漸漸又有些上頭,說話也不著邊際起來。

“死的那個,看著不像楚國人……倒是蠻子長相……”

“死得幹脆利落……那刺客,箭術一流,也像草原的手段……懷疑我等,媽的,老子胳膊都沒了,射個球的箭……”

“周墨,好小子,當年一劍劈下來,要不是老子躲得快,腦袋就開成兩瓢了……”

許屏吵吵嚷嚷語句斷續,傅思聽出幾句有用的,以此將許多事前後串聯起來——

草原部落是馬背上的民族,擅長弓馬理屬自然,百步穿楊者定然也不少。

而許屏先前誇讚,楚皇箭術勝過草原蠻子,放眼楚國,有這般身手的,除了康元帝,便是他親自教授的傅思——或許傅憶深藏不露,也算一個——再沒有別人了,傅家從前沒有這樣的家傳。

那麽康元帝的箭術是誰人傳授?那人如今又在何處?

明月狼長了張外姓異族的臉,是草原的遺民,如今又毫無預兆地死在同族箭下。

雖說宮內嚷著護駕,以為明月狼是做了替死鬼,但傅思直覺,刺客本來就是沖著明月狼的——

有那樣精準的箭術,又順利潛入宮中隱藏極深,刺殺皇帝於他而言並不困難。

那麽,到底是誰,非要在兩國宴會上,殺死一個皇帝男寵、草原漢子呢?

圖什麽?

傅思想到這又理不通了。

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到,替傅憶把脈,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啊這……”

在場眾人目光頓時匯在太醫身上,傅思問:“信王為何吐血昏迷?”

太醫叩頭哆嗦道:“臣……臣不敢妄言,宴會飲食可有剩下?臣核驗過方敢議論。”

有倒是有。

傅憶病怏怏的是假,但食量不大是真的,他面前案幾上的肉蔬果品都剩著大半。傅思聽太醫說要檢查食物,心裏便曉得多半是跟毒有關了,當即準許。

太醫以銀針試探,隨便挑了盤菜紮下去,銀針登時變黑。老太醫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又換銀針試下一盤,依然變黑。

盤盤試針,盤盤有毒。

和傅思四目相對,老太醫顫抖著道:“每盤中劑量都極重啊,若是都吃了,連牛都能毒死!”

傅思:“……”

牛都能毒死,何況傅憶。

也就是老二吃得少,否則這一盤一頭牛的劑量,挨不到宴會結束,就當場斃命了。

“快為信王診治。”傅思之前還懷疑,是不是又是老二作妖,看這架勢,他應該不至於賠上自己性命去殺一個男寵——

那男寵還是他獻給皇帝的。

太醫趕忙餵藥針灸,又在信王指尖放血。

毒藥霸道,老太醫心裏也沒底是否有效,上回貴妃染疾的生死之險還歷歷在目,在心裏求遍滿天神佛,保住殿下性命吧,連帶著也保住老朽性命了。

天可憐見,幾針過後,傅憶果然幽幽醒轉,老太醫幾乎喜極而泣。

此時,護送皇帝回宮的侍衛又轉來幾個,領頭的報告傅思:“陛下命我等來處理殘局,把守歸雁閣,以待大理寺與刑部斷案。殿下與周大人受驚了,現在可以回府休息。”

傅思看周墨一眼,心想今日出了這樣禍患,不宜再私下往來,便不等他徑自回府了。

此事疑點眾多,指望一向辦事拖沓的刑部與大理寺能查個水落石出恐怕不太現實。

但出乎傅思意料,就在當晚,辦事拖沓的刑部與大理寺,齊齊找上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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