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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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剛開始的時候,裴與樂也曾沮喪過，完全不明白自己怎麽會來到這個世界。後面隨著一天天過去，活下去的念頭變得強烈。
他想，他的家人也會這樣希望。
希望他好好活著,希望他在這裏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度過新的人生。
在他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他的爸媽總會摸他的頭,說只要他好好的，他們就覺得滿足了。
換了個地方，父母不在身邊，如果他沮喪度日,把自己的日子活得稀裏糊塗,父母也會擔心。所以他強迫自己接受新的一切,努力在這個新的世界生活下去。
裴與樂做得很成功。
他在這裏有了新的家人，有了想要相守一輩子的人,有了一張很好的畢業證,成為了自己曾經想要當的記者,身體也比以往好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生病了。
一年年過去，他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神奇的性別，等級的差異，他作為一個普通人逐漸融入到這個世界。
他沒有辜負自己,沒有辜負家人對他的期望。
他在這裏過得很好。
只不過偶爾午夜夢回，裴與樂總會想起另一個世界的家人。
從小到大他都讓家人擔心他，來這裏的時候還那麽莫名其妙，他在那邊如今是什麽情況，是身體消失了，還是死去了,他對此完全一無所知。
也許家人正因為他而很難受……
他卻毫無辦法。
其實每次夢到家人，裴與樂都會醒過來，然後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一開始，因為他只有一個人，所以他其實也試過偷偷哭，後來和霍倦糾纏在一起，他知道了他的來歷，每次等他想起家人的時候，霍倦都會抱住他，無聲地安慰他，不斷輕吻他的額頭，眼睛……
如同現在這樣。
得知他是看到出車禍的女孩很像妹妹，而又想到家人，才導致心情郁郁，霍倦把裴與樂整個人圈在懷中，將兩個人用被子卷住，造成一個只有彼此的空間，他想了下，輕聲問：
“要不要回待一陣子？”
這幾年，裴與樂和裴父母的關系很不錯，基本上半年回去一趟，一般都會小住幾天。
裴父母對裴與樂很好，裴與樂在的時候總是過得很開心。
裴與樂搖了搖頭。
他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霍倦，把腦袋都埋在他的頸窩中。
這麽多年過去，其實他早就放棄了。今天看到那個像妹妹的女孩，又見她在面前了無生氣的樣子，想起他在那個世界可能也是這樣，毫無預警地死亡、或者是尋不見痕跡的徹底消失……
一想到這樣，他就覺得難受。
霍倦見裴與樂不想說話，便輕撫他的後腦，想讓他睡一下。
裴與樂是個很容易振作的人，難受了一陣，從霍倦的身上汲取到他的體溫，也得到他無聲的安撫，他不允許自己難受得太久，不然會讓霍倦擔心的。
二人就這樣相擁了一會兒，裴與樂想讓霍倦放心，便擡起頭，親了親霍倦的薄唇，微微彎了彎嘴角，道：“我沒事了。”
霍倦凝視裴與樂微紅的眼睛，裴與樂很倔強，這些年，他哭的次數屈指可數，都是為了他。而關於他自己的事，就算心裏再難受，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
他擡起手，用指腹按住裴與樂的嘴角，低聲道：“不想笑就不要笑，難受的話便哭出來，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裝。”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麽說，裴與樂原本已經忍住的眼眶又變得熱麻起來，感覺似乎有什麽要掉出來了，他吸吸鼻子，逞強道：“我才沒有假裝。”
“嗯。”
霍倦順著他的話應了聲，指腹在他紅紅的眼下揉了揉，指腹沾上一絲濕潤，突然又道：“還是別哭了。”
“？”
裴與樂沒料到他會這樣說，茫然地擡起眼睛看他，被alpha捏了捏臉，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只接受你被我弄哭。”
比如在床上的時候。
而其他時候，他希望他如同名字一樣，總是快快樂樂的。
“……”
裴與樂已經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縮了回去，他瞪著霍倦。霍倦的黑眸和他對上，裏面的情緒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開玩笑，他甚至捧起他的臉頰，把額頭抵住他的，用認真的語氣道：
“如果不想被我弄哭，你最好現在乖乖睡著，不然我不讓你睡了。”
“……”
以往霍倦也安慰過他，但從來沒有用這種“威脅”的態度，裴與樂又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道：“……我不想睡。”
霍倦的話倒是提醒了裴與樂，他想到什麽，幹脆從霍倦懷中退出來，轉而骨碌一下起身爬到霍倦的身上，以騎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行啊，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以往在他難受的時候，霍倦偶爾也會采取“這種方式”。
痛痛快快地出了一身汗，疲累和困意襲來，昏昏欲睡的時候，有些難受就會隨之散去。
對現在的他而言，這也不失是一個辦法。
“……”霍倦瞇了瞇眼。
他扣住裴與樂的脖子，把他拉了下來。
說是要弄哭他，這人的動作卻是十分溫柔，幾乎把他當成是一碰即碎的珍貴易碎品，霍倦全程都很小心翼翼。
不上不下的感覺讓裴與樂忍不住掐霍倦的手臂，咬牙道：“……你別這樣……”
“別哪樣？”alpha動作很輕，節奏不疾不徐。
“……”
裴與樂說不出口，他只是抓緊霍倦的背，被磨得欲哭無淚。然而裴與樂根本不知道男人的背脊緊繃，忍得青筋微凸。
他只想說：倒是給他一個痛快啊……！
節奏是霍倦掌控的，裴與樂完全無法奪走掌控權，只能被極致溫柔地對待。
等一切結束，霍倦伏在他的背上，在他後頸處咬了一口，裴與樂氣喘籲籲，喃喃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特意那麽磨人，讓人有種完全踩不著地的感覺，但偏偏又覺得累。
別說他不滿足了，他敢肯定霍倦也是完全不夠。
“嗯。”
霍倦坦然承認了，他又吻了下後頸的那個牙印，熾熱的氣息一直在後脖纏繞，裴與樂呼了口氣，艱難地轉過身，和霍倦面對面。
霍倦緩慢地支起上半身，和他對視。
裴與樂看到那雙眼眸裏面倒映出自己的臉，突然就有些氣，他抓住霍倦的手咬了一口。霍倦表情都沒變，任由他咬著。
牙齒陷入皮肉中，只帶來一點濕潤和細微刺痛，裴與樂並沒有使勁，咬了一下又放開，他盯著那只被自己咬出來的牙印，突然問：“……霍倦，你說，就算沒有我……他們應該也會幸福的……對不對？”
“他們幸不幸福，我沒有辦法回答你。”
霍倦道，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真實的心意：
“但如果沒了你，我一定不會幸福。”
他輕撫裴與樂的臉頰，道：“我很自私，我不會哄你說我會沒事。我絕對不會放開你，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到死也得在我身邊。就算那些人是你的家人……我都不允許他們從我身邊奪走你，為此，我什麽都會做。”
如果這個人消失了……
霍倦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晦暗。
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也許在這之前，他就該把這個人的羽翼折斷，把他鎖起來。
讓他這輩子都只能接觸自己，讓他只能待在自己身邊，哪裏都去不了。
裴與樂能感覺到霍倦的認真。
他知道的。
他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就算午夜夢回想起家人，被這個人抱在懷中，他都不舍得表現得太難受，他太清楚如果那樣，會讓霍倦不安。
畢竟他們彼此都清楚，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甚至連如今的身份都不是真實的，如果老天爺突然讓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他完全不敢想象霍倦會怎麽樣。
就像他找不到回去的方式，如果他消失了，霍倦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這是一種兩難局面，如果他有辦法回家，但前提是放棄這裏的一切，放棄眼前的這個人……
裴與樂閉上雙眼。
…他不願意。
在他接受霍倦的那一刻，其實他已經在兩個世界做出了選擇。
這麽多年過去，他已經不會再有那種“如果有機會回家”的幻想，但如果老天爺真的跟他開玩笑，突然讓他有回家的機會，他心知肚明自己會選擇哪一方。
他沒有辦法舍棄眼前的這個人。
眼睛變得酸澀起來，他喃喃道：“……我希望他們可以幸福……”
然而哪怕是虛無的謊言，這個人都不願意騙自己。
因為他知道就算那樣說，他也不會安心。
霍倦說，沒了他一定不會幸福。
他想，他也是一樣。
或許回到家人的身邊，他仍然會覺得幸福，但……
一定不會像在這個人的身邊那麽幸福。
裴與樂睜開雙眼，伸手攬住霍倦，將人拉下來狠狠地抱住。
“都怪你……”
“嗯。”
霍倦把人攬入懷中，抹去那一滴到底還是滑落眼角的眼淚，低語：“都怪我。”
認錯認得這麽快，想耍賴都不行。裴與樂幹脆張嘴，咬住霍倦的肩膀，這次咬得深一些，但仍然沒有見血。
就算是洩憤，這個人也不願意傷害自己。
霍倦眸色轉深，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光裸肩膀，聽到細微的抽鼻子聲，他頓了頓，手指悄然無聲地往下滑，道：“樂樂，我們再來一次吧。”
什麽……？
裴與樂還沒反應過來，便清楚感覺對方手指肆意撩撥，不一會便勾起他身上尚未冷卻的熱度。
這一次宛如狂風暴雨。
激烈得讓裴與樂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就是真的把他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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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剛開始的時候,裴與樂也曾沮喪過，完全不明白自己怎麽會來到這個世界。後面隨著一天天過去，活下去的念頭變得強烈。
他想，他的家人也會這樣希望。
希望他好好活著,希望他在這裏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度過新的人生。
在他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他的爸媽總會摸他的頭,說只要他好好的，他們就覺得滿足了。
換了個地方，父母不在身邊，如果他沮喪度日,把自己的日子活得稀裏糊塗,父母也會擔心。所以他強迫自己接受新的一切,努力在這個新的世界生活下去。
裴與樂做得很成功。
他在這裏有了新的家人，有了想要相守一輩子的人,有了一張很好的畢業證,成為了自己曾經想要當的記者,身體也比以往好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生病了。
一年年過去，他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神奇的性別，等級的差異，他作為一個普通人逐漸融入到這個世界。
他沒有辜負自己,沒有辜負家人對他的期望。
他在這裏過得很好。
只不過偶爾午夜夢回，裴與樂總會想起另一個世界的家人。
從小到大他都讓家人擔心他，來這裏的時候還那麽莫名其妙，他在那邊如今是什麽情況，是身體消失了，還是死去了,他對此完全一無所知。
也許家人正因為他而很難受……
他卻毫無辦法。
其實每次夢到家人，裴與樂都會醒過來，然後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一開始，因為他只有一個人，所以他其實也試過偷偷哭，後來和霍倦糾纏在一起，他知道了他的來歷，每次等他想起家人的時候，霍倦都會抱住他，無聲地安慰他，不斷輕吻他的額頭，眼睛……
如同現在這樣。
得知他是看到出車禍的女孩很像妹妹，而又想到家人，才導致心情郁郁，霍倦把裴與樂整個人圈在懷中，將兩個人用被子卷住，造成一個只有彼此的空間，他想了下，輕聲問：
“要不要回待一陣子？”
這幾年，裴與樂和裴父母的關系很不錯，基本上半年回去一趟，一般都會小住幾天。
裴父母對裴與樂很好，裴與樂在的時候總是過得很開心。
裴與樂搖了搖頭。
他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霍倦，把腦袋都埋在他的頸窩中。
這麽多年過去，其實他早就放棄了。今天看到那個像妹妹的女孩，又見她在面前了無生氣的樣子，想起他在那個世界可能也是這樣，毫無預警地死亡、或者是尋不見痕跡的徹底消失……
一想到這樣，他就覺得難受。
霍倦見裴與樂不想說話，便輕撫他的後腦，想讓他睡一下。
裴與樂是個很容易振作的人，難受了一陣，從霍倦的身上汲取到他的體溫，也得到他無聲的安撫，他不允許自己難受得太久，不然會讓霍倦擔心的。
二人就這樣相擁了一會兒，裴與樂想讓霍倦放心，便擡起頭，親了親霍倦的薄唇，微微彎了彎嘴角，道：“我沒事了。”
霍倦凝視裴與樂微紅的眼睛，裴與樂很倔強，這些年，他哭的次數屈指可數，都是為了他。而關於他自己的事，就算心裏再難受，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
他擡起手，用指腹按住裴與樂的嘴角，低聲道：“不想笑就不要笑，難受的話便哭出來，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裝。”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麽說，裴與樂原本已經忍住的眼眶又變得熱麻起來，感覺似乎有什麽要掉出來了，他吸吸鼻子，逞強道：“我才沒有假裝。”
“嗯。”
霍倦順著他的話應了聲，指腹在他紅紅的眼下揉了揉，指腹沾上一絲濕潤，突然又道：“還是別哭了。”
“？”
裴與樂沒料到他會這樣說，茫然地擡起眼睛看他，被alpha捏了捏臉，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只接受你被我弄哭。”
比如在床上的時候。
而其他時候，他希望他如同名字一樣，總是快快樂樂的。
“……”
裴與樂已經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縮了回去，他瞪著霍倦。霍倦的黑眸和他對上，裏面的情緒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開玩笑，他甚至捧起他的臉頰，把額頭抵住他的，用認真的語氣道：
“如果不想被我弄哭，你最好現在乖乖睡著，不然我不讓你睡了。”
“……”
以往霍倦也安慰過他，但從來沒有用這種“威脅”的態度，裴與樂又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道：“……我不想睡。”
霍倦的話倒是提醒了裴與樂，他想到什麽，幹脆從霍倦懷中退出來，轉而骨碌一下起身爬到霍倦的身上，以騎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行啊，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以往在他難受的時候，霍倦偶爾也會采取“這種方式”。
痛痛快快地出了一身汗，疲累和困意襲來，昏昏欲睡的時候，有些難受就會隨之散去。
對現在的他而言，這也不失是一個辦法。
“……”霍倦瞇了瞇眼。
他扣住裴與樂的脖子，把他拉了下來。
說是要弄哭他，這人的動作卻是十分溫柔，幾乎把他當成是一碰即碎的珍貴易碎品，霍倦全程都很小心翼翼。
不上不下的感覺讓裴與樂忍不住掐霍倦的手臂，咬牙道：“……你別這樣……”
“別哪樣？”alpha動作很輕，節奏不疾不徐。
“……”
裴與樂說不出口，他只是抓緊霍倦的背，被磨得欲哭無淚。然而裴與樂根本不知道男人的背脊緊繃，忍得青筋微凸。
他只想說：倒是給他一個痛快啊……！
節奏是霍倦掌控的，裴與樂完全無法奪走掌控權，只能被極致溫柔地對待。
等一切結束，霍倦伏在他的背上，在他後頸處咬了一口，裴與樂氣喘籲籲，喃喃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特意那麽磨人，讓人有種完全踩不著地的感覺，但偏偏又覺得累。
別說他不滿足了，他敢肯定霍倦也是完全不夠。
“嗯。”
霍倦坦然承認了，他又吻了下後頸的那個牙印，熾熱的氣息一直在後脖纏繞，裴與樂呼了口氣，艱難地轉過身，和霍倦面對面。
霍倦緩慢地支起上半身，和他對視。
裴與樂看到那雙眼眸裏面倒映出自己的臉，突然就有些氣，他抓住霍倦的手咬了一口。霍倦表情都沒變，任由他咬著。
牙齒陷入皮肉中，只帶來一點濕潤和細微刺痛，裴與樂並沒有使勁，咬了一下又放開，他盯著那只被自己咬出來的牙印，突然問：“……霍倦，你說，就算沒有我……他們應該也會幸福的……對不對？”
“他們幸不幸福，我沒有辦法回答你。”
霍倦道，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真實的心意：
“但如果沒了你，我一定不會幸福。”
他輕撫裴與樂的臉頰，道：“我很自私，我不會哄你說我會沒事。我絕對不會放開你，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到死也得在我身邊。就算那些人是你的家人……我都不允許他們從我身邊奪走你，為此，我什麽都會做。”
如果這個人消失了……
霍倦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晦暗。
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也許在這之前，他就該把這個人的羽翼折斷，把他鎖起來。
讓他這輩子都只能接觸自己，讓他只能待在自己身邊，哪裏都去不了。
裴與樂能感覺到霍倦的認真。
他知道的。
他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就算午夜夢回想起家人，被這個人抱在懷中，他都不舍得表現得太難受，他太清楚如果那樣，會讓霍倦不安。
畢竟他們彼此都清楚，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甚至連如今的身份都不是真實的，如果老天爺突然讓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他完全不敢想象霍倦會怎麽樣。
就像他找不到回去的方式，如果他消失了，霍倦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這是一種兩難局面，如果他有辦法回家，但前提是放棄這裏的一切，放棄眼前的這個人……
裴與樂閉上雙眼。
…他不願意。
在他接受霍倦的那一刻，其實他已經在兩個世界做出了選擇。
這麽多年過去，他已經不會再有那種“如果有機會回家”的幻想，但如果老天爺真的跟他開玩笑，突然讓他有回家的機會，他心知肚明自己會選擇哪一方。
他沒有辦法舍棄眼前的這個人。
眼睛變得酸澀起來，他喃喃道：“……我希望他們可以幸福……”
然而哪怕是虛無的謊言，這個人都不願意騙自己。
因為他知道就算那樣說，他也不會安心。
霍倦說，沒了他一定不會幸福。
他想，他也是一樣。
或許回到家人的身邊，他仍然會覺得幸福，但……
一定不會像在這個人的身邊那麽幸福。
裴與樂睜開雙眼，伸手攬住霍倦，將人拉下來狠狠地抱住。
“都怪你……”
“嗯。”
霍倦把人攬入懷中，抹去那一滴到底還是滑落眼角的眼淚，低語：“都怪我。”
認錯認得這麽快，想耍賴都不行。裴與樂幹脆張嘴，咬住霍倦的肩膀，這次咬得深一些，但仍然沒有見血。
就算是洩憤，這個人也不願意傷害自己。
霍倦眸色轉深，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光裸肩膀，聽到細微的抽鼻子聲，他頓了頓，手指悄然無聲地往下滑，道：“樂樂，我們再來一次吧。”
什麽……？
裴與樂還沒反應過來，便清楚感覺對方手指肆意撩撥，不一會便勾起他身上尚未冷卻的熱度。
這一次宛如狂風暴雨。
激烈得讓裴與樂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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