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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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身子不由的退了退,然後,又是久久無聲;俟利弗設收回大手,嘴角拂笑,他也一直看著梁暮凝,目光亦不曾有半刻的移轉。

他們相視而望,昔日種種,一幕幕閃過,他看她、依舊容顏清麗,美得不可方物,而她看他、卻是淡去了邪魅輕佻,平增了沈著大氣;“為什麽不說話?”許久,俟利弗設的聲音打破了帳內寂靜,他神色漠然的朝梁暮凝問道。

“這是哪裏?”梁暮凝回的也是漠然。

“本王駐紮在定襄大營的牙帳。”

“定襄?”

“是!”

“為什麽?”

“什麽?”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到了雁門?”

“……”

俟利弗設收斂了剛剛的淺笑,站起身走到矮桌旁練了一個果子後,又回坐到了梁暮凝的床榻,並擡手將水果遞到她面前,道:“你是本汗的女人,你的行蹤、本汗自然是了如指掌的!”他話說的自然,表情也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接過果子,梁暮凝也沒流露半點驚訝或膽怯的神情,她輕輕的咬了一口,似是感覺不錯,便嘴角微翹的又咬了一口,沒有說話。

“本汗知道你這幾日辛苦,所以命人給你備了溫水,你先、沐浴吧……”,他看著梁暮凝的神情與動作,眼底掠過驚疑,只是轉念,他即伸手撫上她的肩頭,大掌在她單薄的衣衫上輕柔,眸中亦閃爍出某種熾熱的異樣光芒,梁暮凝很清楚,他在向她暗示接下來該會發生的事,她放慢了手中動作,皓齒輕咬下唇的看著俟利弗設,沒有回避的僵持了表情,難辨心思。

他話音落下不過一會功夫,便有兩名突厥侍女挑起幔帳入內,俟利弗設依舊看著梁暮凝,“替夫人沐浴更衣……”,他是頭也沒回的就朝侍女發出命令。

“大可汗不回避嗎?”梁暮凝忽然說話。

“你認為、有這個必要嗎?”

“……這倒也是!”

“……”

梁暮凝不免自嘲的輕聲一笑,俟利弗設亦是怔住,他尚不解她意欲何為之時,但見她以揚手甩開了自己撫柔的手掌,下了床榻,任由侍女退去薄衫,頸臂如緞般光滑的肌膚在烏黑長發的隱約遮蓋下,朦朧顯露,只在片刻,梁暮凝就僅剩一件貼身抱腹,包裹出她凹凸的身形,而後,由侍女引著入了幕帳,又順著木階、跨進浴桶,她一切動作皆是自然而然,實是讓俟利弗設吃驚不已。

“嘩啦、嘩啦”的撩水聲不時響起,更有水霧漸漸彌漫,俟利弗設目不轉睛的看著梁暮凝的每一個動作,不由攥拳,“你、不一樣了……!”他站在帳外,低沈說話。

“你不是、也不一樣了……”

“是為了李建成嗎?”

“……這重要嗎?”

“呵,沒想到三年多不見,再見面、倒讓夫人先占了上風!”

“可汗謙虛了,如今您已是突厥汗國的處羅可汗,是草原上的王者,更是手握重兵、問鼎中原的梟雄,我又能算什麽?一個失貞失德的禍水罷了……”

“……”

幕帳內水聲依舊,梁暮凝聲色亦是輕柔,俟利弗設在帳外緩著步子,欲進還休。

“可汗怎麽不說話了?”梁暮凝略帶笑意的調侃。

“我在等你出來……”

“呵呵,幾年不見,可汗倒是正經了不少,這要是以前的你,怕是早就進來了!”

“……夫人要這樣說,那本汗倒還真低忍耐一下了,也好看看夫人的‘不正經’……”

“……”

梁暮凝聽他這話,竟一時停住動作,也不再說話,她慢慢的將整個身子沒在水中,直至淹過頭頂,久久不出,俟利弗設見狀不由皺眉,“怎麽回事?”他話語示意帳內侍女去看,卻是無果,又過一會,他仍不見梁暮凝出水,便疾步揚手掀起幕帳,走進來,直奔浴桶,他上前伸手就往水中撈去,只是還不等他碰到她的身子,她既起身浮出水面,桶中水花驟然四濺,梁暮凝在青絲婉轉間,朝俟利弗設側目看去,嘴角微斜道:“你這不還是闖進來了?”

俟利弗設先是一怔,之後便挑起眉梢,半怒道:“你這女人、這可是你自找的!”他說罷,手臂一揮,立將梁暮凝打橫抱起,直去床榻。

恨到何時始方休

午後曉色暮日之際,突厥汗王的牙帳內已是霧氣彌漫,纏綿無限,原本留守帳內侍奉的宮人,也是識趣的退了出去。

一件單衣披肩,烏黑的長發還帶著滴水、散著香氣,梁暮凝沒有表情的僵硬住身體,任由俟利弗設把她抱起,又扔到床上、欺壓下來,她都沒有抗拒,只是始終咬著嬌唇,不做聲響,用一雙琉璃般明亮的眸子,直盯著眼前人,亦在此刻,顯得分外勾魂。

俟利弗設跨腿把她壓在身下,一手擒著她的雙腕,一手撫摸著她繚亂的青絲,慢慢下滑,“沒想到,夫人的身子還是這麽柔軟輕盈,還是這麽、誘人……”,他眼角微顫,聲色嬌淫莫測。

“我也沒想到、你既為突厥汗王,也算一方霸主了,怎還是這麽下作、陰險!”梁暮凝不卑不亢的冷冷回應。

梁暮凝言辭犀利,神色淡漠,竟讓俟利弗設一時無語,他一把揪住她的下巴,俯身靠近,眼中布滿憤憤之色;想來他如今貴為突厥大可汗,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算那些所謂可以問鼎天下的梟雄們,也都要看他臉色,不敢有半點叛逆,可偏偏這個女人,明明已然被他質壓,卻不有半點獻媚、臣服,三年前如此,三年後還是如此,這實是讓他怒火中燒。

“呵、呵呵……”俟利弗設突然低笑得詭異,“看來,這些年、你的苦頭吃的還是不夠多……”,他說話間,幽暗的眸光中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看著就叫人令人不寒而栗。

“……怎麽,終於耐不住性子,要露出禽獸的本色了嗎?”

“你說什麽?”

“……”

“洛水河畔‘枉來客棧’那一夜,我若不是身有隴西李家信物,怕是早就受辱於你手中了,其實之後種種,我已想到,你並非善類,呵、只是自己太傻,還會相信你那一夜風流後的鬼話……!”梁暮凝仰首說話,她神情漠然,聲色鏗鏘孤冷,眼底亦呈現出難得的清澈,一抹淺笑,一身傲骨,她、倔強顯露。

俟利弗設狠狠的盯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束住她手腕的手力已在不知中,漸漸著重。

梁暮凝纖細的手腕處,有隱隱疼痛泛起,可她卻是連眉頭也沒皺一下的繼續說話:“還有三年前,想我一個心死之人,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對你餘情未了嗎?呵呵、做夢吧,我告訴你、我梁暮凝愛的男人只有李建成,我來突厥也只是為了他……”,她說道此時,聲音忽然變得冷冽而犀利,“你狂妄、你自大,你以為天下女人都會為你的花言巧語而投懷送抱,呵、呵呵,你還真是、可笑,可憐!”

“你在騙我!你、你這個女人,你在騙我……是不是?”俟利弗設聲嘶俱裂,他終是再不能按耐心中憤怒的徹底爆發。

“王惟巖、俟利達於、處羅可汗,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當初留在你身邊是因為‘愛’吧!”

“不是、不是,你、你那時、明明是為我動過真情的,為什麽……你、你是故意要氣我、激怒我的,對不對?”

“……激怒你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所以,我只是說實話。”

“……”

牙帳內溫存撩人的水霧已經漸漸散去,留下的,只有徹骨的冰冷。俟利弗設猙獰著面孔揚手便朝梁暮凝的臉上摑去,“你這個賤人!”緊接著即是猛烈而粗暴的撕扯之聲,梁暮凝身上衣衫本就單薄,這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她已是赤體□。

俟利弗設如同發瘋的野獸一般,大手一把捏住她胸前的柔軟,一邊又俯身下去張嘴咬住她光滑白皙的香肩,瞬間,牙關狠合,齒印深烙。

梁暮凝只覺胸口一涼,衣襟在被扯開的剎那,劇烈的疼痛就如刀子一般戳在她的心上,她不由弓起身子,又是被他生生的壓了回去,梁暮凝緊咬著牙關,楞是沒有“哼”發一聲,在羞憤與痛楚交加的折磨中,她已然忘記了反抗,俟利弗設帶著滿腔血腥貼上她的唇瓣,這難道是屬於自己的鮮血嗎?為什麽、會是苦澀和冰冷?她忽然仰著頭,模糊了視線,“哈呵、呵呵呵……”輕藐地笑了起來。

俟利弗設驀地全身一僵,停下動作,胸口急劇起伏,面色鐵青駭人,他遲疑片刻後、問道:“你、笑什麽?”

“呵、呵呵,我笑、你一世虛偽,偏偏想通時,即是將死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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