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在感覺到自己被宋柏意扣住之後, 象征性地掙脫了兩下。

但是礙於宋柏意抱得很緊，程知沒能掙脫開。

於是程知決定放棄逃脫的念頭，而是默默地擡起自己的手。然後他就用手摸了摸自己剛剛靠在宋柏意胸口上, 那一大塊被自己眼淚浸濕的布料。

程知緩緩開口道：“對不起…你的衣服待會脫下來吧，我會幫你洗幹凈的。”

天氣熱，宋柏意穿得薄。

所以程知能隔著衣服感覺到宋柏意的那一層胸肌還有溫熱的體溫。

而在程知摸到宋柏意胸肌的時候, 他不但沒躲開, 反而越發過分地趁著現在的機會又多摸了幾下。

宋柏意感覺到從自己的胸前傳來了一股不安分的動靜，他輕輕挑眉。

抓住了程知的手, 控制著他別再到處亂摸了。

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你覺得, 我現在是要和你討論衣服濕沒濕的問題嗎？”

程知默默把自己的手從宋柏意的手裏給抽了出來，再上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剛剛被自己揉亂了衣服布料, 心虛地道。

“不是…”

宋柏意看著程知，然後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哭嗎？”

程知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然後唔了一聲, “不哭了，太丟臉了。”

“好。”宋柏意點點頭, “如果現在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的話，那和我談談和陸昭昭有關的事？”

程知不自然地挪開了自己剛剛還在和宋柏意對視的目光，“談他…是要幹什麽。”

“嗯…”宋柏意若有所思地看了程知一樣, 然後回答道：“為了解決你的不開心。”

“我不是說了嗎, 我沒有不開心啊。”說完，程知下意識地就有點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

宋柏意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嗯，你沒有不開心。”

“但是會把腦袋埋在我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這不叫不開心, 難道叫喜極而泣嗎？”

程知不自然地蜷了蜷自己的手指，然後開口反駁道宋柏意。

“…我剛剛哪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宋柏意淡淡道：“只否認我的前半句, 那你就是承認自己確實是不開心了？”

莫名其妙就進了套的程知：“……”

程知默默地把自己的腦袋低下，輕靠在了宋柏意的肩膀上。

他閉了閉自己的眼睛，在默默地嘆了口氣之後。下定決心把自己心裏的想法告訴宋柏意。

他的聲音有點悶，“我很羨慕陸昭昭。”

在宋柏意從程知的嘴裏得到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之後，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錯愕。

但他還是很快就歸於平靜，穩住了面上的情緒。

“你羨慕他什麽？”

程知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卻感覺怎麽都表達不出來自己想說的意思。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地把自己現在在想的事，全部和宋柏意交代出來。

“羨慕他…和你的關系好。”

“我羨慕他可以大大方方地搭著你的肩膀，和你說話。”

程知這些類似於抱怨的話。一旦開了個口，就像倒豆子一樣，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我羨慕陸昭昭可以和你一起作為選手參加節目。”

“還羨慕陸昭昭見過之前我沒有見過的你。”

“還羨慕陸昭昭可以幫你寫歌。”

……

等到程知掰著手指，把心裏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說完了之後。

宋柏意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摟著程知腰的手臂，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點。

他的眼神暗了暗，然後開口問程知。

“讓不開心的原因，就只有這些嗎？”

聽到宋柏意的回答，程知遲疑了一下，繼續問道：“這些還不夠多嗎？你…還想要多少？”

“知道了。”宋柏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宋柏意就抓住了程知的一只手，然後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接著就是放程知的另外一只手，直到程知的兩只手都搭到自己的肩膀上之後，宋柏意才慢慢地開口說。

“不是羨慕陸昭昭可以搭著我的肩膀和我一起說話嗎？那接下來我要和你說話的時候，就別放下來了。”

程知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搭在宋柏意的肩膀上了之後，整個人都有點懵。

剛想松開，然後就被宋柏意給抓得更緊了。

因為事發突然，程知完全就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他楞了好一會才開口問宋柏意，“宋老師…你要幹嘛？”

宋柏意擡手摸了摸程知的腦袋來安撫他，“你先聽我說完，好嗎？”

聽到了宋柏意的話之後，程知唔了一聲。然後就沒再動自己放在他肩膀上的雙手了。

“好，你說。”

宋柏意點點頭，然後就像程知剛剛倒豆子一樣，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都倒了出來。

“我提前聲明，我和陸昭昭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們兩個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程知低著頭，環著宋柏意的脖子。

在聽宋柏意把之前和陸昭昭在節目裏，兩個人經歷過的事情一字一句地和自己說完。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讓唐容整理一份我當時參加節目的所有視頻，包括花絮和未刪減版。除了陸昭昭之外，我也沒和其他任何人有過任何的親密和暧昧的接觸。”

“還有我邀請他來寫歌，只是因為他有才華，僅此而已。”

聽著宋柏意說完了這一大段話，程知不自然地別開了腦袋。

“不是，你…突然和我說這些幹什麽？”

宋柏意把自己剛剛放在程知腦袋後面的手微微下滑，到了他的脖頸後。然後邊輕輕地揉捏著邊開口和程知解釋道。

“我怕你再多想，影響你的心情。”

“還有…每遇到一個和我一起參加過節目的選手。你都要哭一次的話，你哭得過來嗎？”

說完，宋柏意的手上繼續動作，順著程知的脖頸滑到了他剛剛哭得有點發紅的眼尾處。

他心疼地看著程知現在有點腫的眼角，用自己的大拇指輕輕地揉了揉，才慢慢開口繼續道。

“你要是把自己這麽好看的眼睛給哭壞了怎麽辦？”

程知眼部的皮膚本就細嫩，剛剛因為哭過的原因，他眼尾處的那一小塊皮膚就更加敏感了。

宋柏意的指腹有點粗糙，雖然程知能感覺到宋柏意覆上自己眼睛的時候動作很輕。

但他被被宋柏意的動作弄得反應有點大，還是不自然地抖了抖。

而在感覺到懷裏人的顫抖後，宋柏意就非常識趣地把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

為了躲避宋柏意對自己眼睛的二次刺激，程知默默地低下了自己的頭，然後借機就把自己的腦袋給埋進了宋柏意的頸窩處。

宋柏意在感覺到程知毛茸茸的頭發蹭上了自己的脖子時，非常自然地就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程知的腦袋上，然後輕輕地揉了揉。

在確保程知現在安靜並且不會再有其他的動作之後，宋柏意繼續說。

“你剛剛不是說，羨慕陸昭昭見過之前你沒有見過的我嗎？如果你願意的話，等節目結束之後，我可以帶你去看我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還有大學。”

“還有我上下學會沿經的所有地方，以及我出道前去過的所有練習室，和出道之後所有我去巡演過的城市。”

“過去是改變不了的，但是我未來可以帶你去看我經歷過的所有過去。這樣你就可以擁有過去的我、現在的我、還有未來的我，這三份獨屬於你的宋柏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會羨慕陸昭昭嗎？”

這輩子都沒有談過戀愛的宋柏意，只有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才會變得無比笨拙和小心翼翼。

就算程知已經在費盡心思的暗示他了，可榆木腦袋完全就不懂浪漫。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笨拙，會讓某位榆木腦袋表達愛意的方式，顯得特別的存粹。

宋柏意不會說什麽煽情的話，就連挑禮物時候的標準都是按照價格挑最貴最好的東西給程知。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程知。

我願意把自己的全部過往都展現給你看，希望你不要再胡思亂想讓自己難受。也把能想到最好的東西和承諾都給你了。

所以，不要再不開心了。

程知的腦袋現在還埋在宋柏意的頸窩處，沒動。

宋柏意為了確保程知聽到了自己剛說過的話，就上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任何輕聲問道。

“你剛剛不是還說，羨慕陸昭昭可以幫我寫歌嗎？”

“如果你想給我寫歌的話，我隨時歡迎。不過你剛剛的琴彈得有點不太好…”

“但是我學過編曲和很多樂器。等到節目結束，如果你還想學寫歌的話我可以把這些東西從頭一點一點地教給你，你這麽聰明學東西肯定很快的…”

還沒等宋柏意說完，就被程知提前出聲給打斷了。

程知靠在宋柏意的肩膀上，聲音有點啞，“你先別說了。”

宋柏意微微側頭，聲音溫柔地問道程知，“怎麽了？”

下一秒，程知就把自己剛剛還環在宋柏意的脖子上的，其中一只手給拿了下來。

然後慢慢下滑抓著宋柏意的衣角。

再次開口說話回答宋柏意的時候，聲音又帶上了點哭腔。

“我不許你說我彈琴彈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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