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11 0:05:38 本章字數:7791

關燈
晚上特種部隊的跟著在邊防連蹭了頓晚飯,祁連長平日裏訓這幫孬兵的時候,嗓門可大了,可跟顧淮安面前,卻是彬彬有禮,客客氣氣的。愛萋鴀鴀

“顧中隊,咱們這夥食水準不能跟你們特種大隊比,你們就將就將就吧。”

顧淮安拱手謙虛:“哪裏的,這大雪封山,咱們困山上也只能靠空投物資,不像你們這還有肉吃。”

今晚的燉肉大餐,當然也是連長特地囑咐加餐的。一提到肉,炊事班老胡就開始抹眼淚,大白啊……他養了一年多沒舍得宰的豬啊!

其實按軍銜,顧淮安的士官等級要比祁連長高,不過一個部隊有一個部隊的信仰,在邊防連這兒,祁連長就是戰士們的天,特種兵們都是客人,所以顧淮安照樣一板一眼給祁連長敬禮。

都說特種部隊的裝備好,夥食標準高,補助也高,那是人人艷羨啊,如今在食堂這一看,個個見了肉,也跟狼崽子似的眼睛直冒綠光,可見傳聞……不可信。

聶素問坐在陸錚旁邊,戳戳他胳膊:“祁連長怎麽對顧淮安這麽客氣?”

陸錚小聲說:“因為連長平時最佩服的,就是這些特種兵們。聽說他年輕時報名參加過特種部隊的選拔,結果在第一輪體能測試上就被刷下來了,這在他心裏也算一個遺憾吧。”

素問暗暗驚嘆:“連長這麽多年的老兵都被刷下來了,那得要多牛掰的人才能入選啊?”

雖然那天在山崖上目睹,那些特種兵們的確如同神兵天降,不同於凡人,可再一看眼前吃得滿面紅光,一個勁打哈哈的顧淮安,她又不太確定了。

坐在旁邊的趙文江聽到,湊過來說:“可不是,那麽多尖子部隊裏才挑選出個把個,能不犀利麽?而且陸特選拔主要從偵察連抽,咱們連隊,是沒希望咯。”

陸錚聽了只是笑,又叨了筷白豆腐,放到素問碗裏:“這個你喜歡吃的。”

吃完飯,祁連長帶隊一起出來送素問和特種大隊的人回山上。

顧淮安和祁連長雙雙敬禮後,祁連長笑著把目光轉向正和素問拉著手,依依惜別的陸錚。

“好了,明天就做新郎官了,還急這一時。”

陸錚不好意思的松開手,板直了身子,“咵”一靠腳:“是,連長!”

祁連長滿意的笑笑,大手拍在他肩上:“看看多好的小夥子,人品出眾,英俊不凡,拿來做女婿最合適不過了。”

頗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嫌疑。

顧淮安也打趣道:“是啊,不錯!今後你也是我們特種部隊的女婿了。”

大夥兒都笑起來,素問紅著臉都不知說什麽了。

曹排長趁機往素問手裏塞了個大紅包:“恭喜啊,這是咱們一排全體戰友的一點心意。”

素問正要拒絕,曹自彬已經板起臉:“不許嫌少!”

按說婚禮湊份子是應該的,不過在連隊,本來生活物資就緊缺了,更沒想過搞這些虛禮。

陸錚也不同意,卻被曹排長按住了:“收著,這是我的命令。”頓了頓,又轉輕了語氣,“也是大夥的心意。”

祁連長也讓她收下,還開起特種部隊的玩笑:“哎呀,丫頭啊,你們娘家人不行啊!這勢單力薄的,以後你嫁過來要是受了委屈,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原來是兩個部隊在較勁呢。

顧淮安也不甘示弱:“老祁,你可別欺負咱們人少,你等著,明天一定叫你們的人好看!”

顧淮安放下話了,後頭那一幫“狼”們統統“嗷嗷”的幫襯起來。

這一場“婆家”和“娘家”的較量,也被軍人不服輸的幹勁染上了一層激越人心的血性。

“好好的,等我明天去接你。”告別之際,陸錚揉了揉她的頭發。

他的目光在月色下變得異常的柔軟,素問點點頭:“好,我等你。”

上山的路上,素問終於跨過了那條曾今讓她充滿好奇又心驚膽戰的河界。

密林子裏光線黯淡,這幾日雪後放晴,樹枝上已經沒有一個月前掛滿冰淩子的景觀,化雪後,腳底都是厚厚的腐葉,踩上去嘎吱嘎吱響,這樣濕漉漉又陰森的地方,真的有人待著?

她忍不住好奇問出來:“這裏真的一直潛伏有哨崗嗎?”

走在前面的顧淮安停下腳步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泠泠的眸子在月下閃爍著一種難明的高深。

他用腳尖碰碰地上的一顆石子:“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素問將信將疑的撿起他腳邊的石子,隨手朝林子深處一個方向丟去,在石子沒入黑暗的同時,只聽“哎呦”一聲響,如同黑暗裏響起的回音,把素問嚇了一大跳。

隨行的戰士把手電筒向那邊打去,只見灌木叢林裏站起一排人,頭上都頂著偽裝的草帽,身披迷彩的特戰服,手端長槍,其中一人摸著腦門,別扭的叫了聲:“隊長——”

素問捂著嘴,不知該道歉還是怎麽辦,顧淮安笑了一聲,揚聲道:“兄弟們,今晚上早點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喝喜酒去!”

“嗷嗷——”

一陣歡呼後,又聽見顧淮安嚴聲下令:“雪狼B組,潛伏訓練繼續!”

“是!”整齊的回答後,一排人又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叢林灌木中。

聶素問驚訝咂舌。

“現在相信了?”

聶素問除了點頭說不出更多的話了。除了相信這裏有人,更相信中國陸軍特種兵,的確是部隊裏的戰神,是最精銳的作戰部隊。可以在這樣冰天雪地的惡劣環境下,不聲不響的潛伏一夜,還有什麽可質疑我們祖國的邊防呢?

穿過防守的密林,就到了山頭上雪狼突擊隊的訓練營地。營房比邊防連的看起來要新一點,條件卻都是差不多的,除此之外,訓練場地要更開闊,各種千奇百怪的訓練設施也讓她應接不暇。

遠處不斷傳來的操練聲令她驚訝:“這麽晚了還有人在訓練?”

回答她的只有一句:“戰爭是無時不在的,所以我們時刻都要為戰鬥準備著。”

今晚的訓練項目是穿越火障礙,特戰隊員們將背負80公斤的沙袋,模擬背負受傷戰友,在沖刺400米後,跳過五道熊熊烈火燃燒的圓環。

如同雜技表演一般,但這是更血性的,更真實的,沒有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有的只是戰士們奮勇前沖的怒吼,濃煙彌漫,甚至嗆的素問睜不開眼,一個個特戰隊員卻如同不要命般,搶過沙袋就沖了上去,以血肉之軀穿過重重火障。

邊上還有指導員手拿喇叭,用嘶啞的嗓音在催促:“快!快!再快一點!你們晚上沒吃飯嗎?拿出你們的勁頭來!”

看到顧淮安一行向他們走來,指導員放下喇叭,敬禮,訓練場中的特戰隊員們卻還在繼續。

“報告隊長,雪狼A組正在進行十組穿越火障礙訓練,請指示。”

顧淮安背負雙手,點點頭:“你們繼續訓練,我帶人隨便看看。”

“是!”

顧淮安似乎並不把她當外人,很耐心的向她解釋:“這一支特別行動組,是經中央軍委特別批準成立的一支部隊,是中國最強的特種部隊,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你現在看到的,只是預備部隊,正式突擊組的作戰成員,只有八名。”他說著,笑了,“所以才讓老祁那家夥笑話了。雖然我們人少,可是我們個個都是作戰精英,說以一敵百,那都少了,在軍事演習中,我們的滲透作戰,以一個小組就能消滅敵人一半的作戰力量。在正規軍編制上是找不到這只部隊的,‘雪狼’只是敵人叫出來的代號,我們的部隊編制屬於特種部隊的大隊編制,部隊的存在,屬於國家六級加密文件,我們當中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是國家機密。”

素問震撼的看著他,看著他嘴巴的一張一合,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你是想問,既然是國家機密,為什麽要告訴你?”

半晌,素問用力的點了下頭。該不會是現在告訴她真相,待會就要殺人滅口吧?在這孤立無援仿佛與世隔絕的深山上,她還是有點害怕的。

顧淮安微笑著看她,眸子裏藏著淺淡的光:“放心,中國陸軍不會隨意殺人滅口的。”

“呼……”他怎麽知道自己想什麽?

“聶小姐,你真的被陸錚保護得很好。”他突然說道,言語近乎犀利了。沒有像下午那樣親切的叫她“弟妹”,而是很客氣很生疏的叫她“聶小姐”。

“你什麽都不知道,安安穩穩的過你的小日子,拍你的戲。但是,明天你們就要結為夫妻了,作為陸錚的妻子,我認為有件事,你必須要知道——”

素問被他的口氣一怔,本能的問:“什麽?”

“你在拖他的後腿。”

“……”

“你到底對陸錚了解多少?你認為他對人生的追求是什麽?”

顧淮安的話劈面而來,素問一時怔住:“我……我……”最後,她只能搖頭,表情惘然。

顧淮安口氣森森的說:“你覺得他會一直待在這個邊防連,然後三年五年,從上等兵混個班長,排長,掛個少尉,中尉的軍銜,最後垂垂老矣,不得不退伍,一輩子就這麽庸庸碌碌的過了嗎?他的能力,他的背景,都註定他這一生不會甘於平凡。”

一席話,如同警鐘,突然敲醒了混沌中的聶素問。

是啊,她從來沒為陸錚的將來考慮過。

他說要來當兵,因為是他的決定,縱使她不願意,也只能支持。

他在這邊境受苦,她能做的,也就是陪著他受苦。當看見他和戰友們如兄弟般親密的相處,她也為他高興。

可是將來呢?她竟從來沒想過。

結婚了以後,他還要繼續待在這裏嗎?一年只能見上一次面,這樣的煎熬她能受的了嗎?

如果不這樣,那麽就只有等他幾年後轉業退伍,被分配到地方上就職,如果運氣好,他會回到北京,在她的身邊,兩人繼續相守著過日子。

轉業,其實是每個士官和軍官都要面臨的人生選擇。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穿著軍裝,在風雪下向她行的那個標準漂亮的軍禮,只要想到他在松枝綠的映襯中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的心臟就一陣陣的縮緊。

陸錚是愛這個部隊的,他是真心喜歡當兵的。

如果有一天,他脫去軍裝,回歸平凡,離開了這些流血不流淚的戰友,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樣混跡於這個大都會中,最終湮沒在歲月的塵埃裏,渺小無蹤……

為了自己,他可能真的會這麽做。

聶素問的臉色白了又白。

怎麽行?

自己已經害他丟了一切,失去了公司,失去了京城裏的名望和地位,他能在部隊裏重新找回信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她怎麽能讓他為了自己再次放棄一切?

其實顧淮安有句話說得很對:陸錚的這一生,註定不會平凡。

他本來就是那麽出色的人,走到哪裏,都是別人目光聚集的焦點,怎麽能讓他為了自己,藏起周身的光芒,眠於塵埃?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陸錚面前。今年的特種大隊招新已經開始,本來我們不會招收偵察連以外的士兵,但是我和大隊長看過陸錚的軍事素養,都認為他有潛力成為一名優秀的特種兵戰士,而且有很大的機會入選特別突擊小組。你可以想象一下,僅有50人編制的行動組,匯集的是什麽樣的軍事頂尖人才?”

顧淮安說到這裏頓住:“可是,就在今天下午,我向他提出這個好消息的時候,他卻拒絕了!”

聶素問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顧淮安冷笑著望著她說:“陸錚給我的理由是因為想讓你繼續這麽單純開心的生活下去。特戰隊的死亡指標很高,他怕死……呵呵,他竟然怕死?哪個來邊疆當兵的會怕死?”

顧淮安的聲音陡然拔高,笑得如同夜梟嘶鳴,把素問嚇得一怔。

是啊,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是中國陸軍的信條,怕死的兵,說出去都會被人瞧不起,何況是顧淮安這麽欣賞的兵?

陸錚不是怕死……他要是怕死就不會孤身爬下懸崖來找她,他只是……只是怕她傷心啊!

話說完了,顧淮安也把她帶到了自己的營房門前。走之前,顧淮安拋下了意味深長的一句話:“陸錚加入了中國陸軍,就是屬於軍隊而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他的軍事素質過硬,生來就是為戰而生的,部隊培養他花費了那麽大的精力和財力,現在到了他用一技之長為過效力為民造福的時候,他卻因為顧及新婚的妻子,而甘願放棄再造和躋身精英的機會。聶小姐,你認為他這個決定如何呢?”

聶素問在顧淮安的註視下漸覺羞愧。

雖然這件事陸錚並沒有告訴她,可她卻是其中最大的阻力。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她默默的低下頭。

等顧淮安走遠了,素問一個人坐在生硬的板床上,部隊為了特別照顧她,指導員騰出了一間單間給她,屋裏點著電爐子,洗漱用具都是全新的。

在邊防連的時候,祁連長也處處照顧她,因為她,不知搞了多少特殊。

陸錚也是,要一邊訓練,一邊還要騰出空照顧她,諸如半夜起來給她洗衣服。

她為了兒女私情,給部隊不知添了多少麻煩。

以前沒覺得,自從這些天生活在部隊,與戰士們多了接觸,自己的命也是這些特戰隊員們救的,她對這些穿松枝綠的祖國士兵們,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好感。連她那點狹隘的人生觀,也被上升到祖國大義去了。

不是她自負,而是身處這種環境中,會不由自主的被同化,感動。

躺在床上,掏出手機,本能的想打給陸錚。這才記起他們部隊都是要上繳手機的。邊防連戰士們為她準備的“嫁衣”——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安靜的擺放在桌上。不知他們從哪弄來的。

想到那些士兵們熱火朝天的忙活,她就忍不住吃吃笑起來。部隊條件艱苦,自然沒人給她化新娘妝,弄頭飾什麽的,不過素面朝天也挺好,清新自然。

翻身下床,從包裏找出隨身帶的面膜,貼在臉上躺著裝女鬼。

牛奶面膜散發著陣陣的清香,素問閉上眼睛,卻沒有絲毫睡意。這就是待嫁女人的心情嗎?沒有那種按耐不住的欣喜,反而有種淡淡的空落。

重新睜開眼,瞅著手機上那可憐的兩格信號,不知道從這能打回北京嗎?

電話意外的通了,裏面傳來周沫睡死了的呼聲:“餵?是人是鬼?”

“……沫沫,我要結婚了。”

“噢……啊——?”

周沫像才回神,突然間尖叫一聲,素問在這邊都能想象到她一個猛子從床上紮起來的樣兒。

“你是聶素問嗎?是你做夢還是我做夢?”

“沫沫,我是說真的,不是夢話,我要結婚了,和陸錚。”

“……”電話裏好一陣的沈默,她知曉自己這個閨蜜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事實,“你現在在哪兒呢?前陣子我在報紙上看到你了,嘿,還真行,你是九命貓啊,車掉到山崖底下都能活下來,還真應了那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怎麽,終於拿下你家那面癱王子了?”

素問覺得這種茫然的時候,聽到周沫那大嗓門的聒噪,就會忘記煩惱,變得簡單開心起來:“我在西藏呢。”

“哇,跑那麽遠結婚,幫姐姐我省紅包呢?”

“放心,你的那份跑不了。我過兩天就回北京。我們要在部隊裏舉行婚禮。”

“就像電視裏看的那種……軍營婚禮?”

“嗯,就是那樣。”

電話裏靜默了一會,周沫開始苦口婆心勸她:“傻姑娘,你腦子壞了吧。人生就那麽一次,婚姻大事啊,你不想你家王子開著賓利來接你嗎?你不想跟咱全校的校友尤其是刑曼姿炫耀炫耀麽?就算你真不在乎,咱們這幫老朋友的祝福你都不要了?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啊,聶素問,你可要想好了,真要去那個窮山溝?”

素問揭了面膜,胡亂解了頭發就貓進了被窩,躺在硬硬的軍用枕頭上,新的棉被裏沒有熟悉到透進骨子的陸錚的氣息,但卻有一種新的讓人迷醉的味道,是軍中的味道。

“我想好了。而且我相信,這會是我人生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說完這句,她掛上電話,安心的沈入了夢鄉。

對一個人的信賴,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積累起來的。

也許聶素問還沒意識到,但是她的身體和感覺卻在一步步的向她生命裏最親密的愛人靠近,再靠近。

即使他不在自己身邊,即使他不再屬於自己一個人。

早晨,起床的行軍號響起的時候,聶素問還團在暖暖的被窩裏翻身打滾呢。門上被人敲得嘭嘭作響,真煩吶。素問揉了揉眼睛,伸個懶腰,慢慢的坐起來,指導員已經在外面催喊道:“姑奶奶,快別睡了!剛才辦公室打電話來,接親的隊伍就要上山來了!”

砸了半天門,素問才套上軍大衣,裹著被子,睡眼惺忪的來開門。

“指導員,這才幾點啊,不用這麽急吧?”

指導員臉一黑,指著腕上手表說:“昨天顧隊長才在祁連面前落了狠話,要給他們邊防連的點厲害瞧瞧,你再不起來啊,等會反恐警笛就要響了。”

話音剛落,聶素問就聽見頭頂上“嗡嗡”的警笛,跟平常在城市裏聽到的防空警報有點像。

指導員一急,撈起桌上旗袍就往她手裏塞:“趕緊換上!”要不是男女有別,他恨不得沖上去幫她換。

素問甩甩頭:“你們顧隊長挺急性子啊。”

操場上,特戰隊員們早已集結完畢,等候隊長下指示。

“同志們,今天我們雪狼突擊組將迎來建隊以來最特殊也最艱巨的一項任務,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接親的隊伍上山,有沒有信心?”

“有!”

“好!給他們點厲害看看,叫他們知道什麽是中國陸軍特種兵!”

“是!”

“出發——”

一聲令下,全身武裝的特戰隊員們整隊出發,按“作戰計劃”各自尋找偵查點,狙擊點,埋伏點去了,雖然身上都是空包彈,也不是軍隊演習,但是他們卻興致高昂,拿出了比演習更高的鬥志來。

營房裏,對一切懵然不知的聶素問,剛剛換好了大紅旗袍,因為皮膚底子好,這樣艷俗的顏色穿在她身上,不僅不俗氣,反而越發襯得唇紅齒白。

素問穿旗袍都穿出心得來了,雖然沒化妝,自己挽了個盤發,卻也有種溫婉綽約的風情。

正在耐心對鏡梳妝的她,全然不知山腳下,她的夫郎,正面臨著重重“險”阻,能不能如時接到他的俏新娘,還是未知數呢!

一二六,驚心動魄的接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