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11 0:05:39 本章字數:8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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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挺不凡軍裝威武的陸錚已經在同班戰友的簇擁下,來到了河界山腳下。愛萋鴀鴀今兒他結婚,仍舊是穿軍裝常服,只不過前一晚,被趙文江幾個拽出來,把常服給從上衣到褲腳熨得筆挺筆挺,胸口上還別了朵代表新郎的小紅花,在一堆松枝綠中間萬綠叢中一點紅。

曹自彬排長帶隊,掄圓了嗓子,吆喝一聲:“同志們,跟我上啊——”

“嗷嗷——”

一幫新兵伢子沖得比上陣殺敵還積極。

顧淮安站在山頂上,臉上畫上了偽裝的油彩,身穿迷彩特戰服,頭戴貝雷帽,脖系領巾,腳踩軍靴踏在一塊大石上,將這一切用軍用望遠鏡觀察得一清二楚。

副隊長倪況問:“雪狼,咱現在怎麽辦?”

顧淮安嚼了嚼嘴裏的草葉,將觀察鏡交給倪匡:“走,跟我抓老祁的兵去!”

密林裏,邊防連的戰士興致高昂,邊走邊唱起了歌:“九九那個艷陽天來呦……”

忽然,吊尾的小兵摸著腦袋狐疑道:“咦?春來和二喜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傳到前頭領隊的曹排那,有人笑:“是不是跑哪方便去了?也不打個報告。”

大夥兒一起跟著笑了起來。

陸錚提議:“要不停下來等等他們吧。”

曹排下令全隊原地休整,過了一小會兒,仍不見人影,忽然聽見一聲悶響,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發出的呼救,有人納悶:“趙班長?趙班長怎麽也不見了?”

一隊新兵伢子面面相覷,曹自彬漸漸沈了面色,只聽他自言自語道:“無聲殺人,無聲作戰……”

“什麽?”陸錚沒聽懂。

曹自彬的眉間是從沒有過的凝重:“特種部隊的特種作戰開始了……”

“是他們幹的?”陸錚怔了怔,“那趙文江和春來二喜他們不會有事吧?”

說到這,曹自彬倒笑了笑:“沒事兒,就當成演習就行了。他們啊,估計在哪個旮旯睡得正香呢。”

“咱們現在一隊人在叢林裏行走,目標太明顯了,敵在暗我在明,他們這樣搞偷襲,恐怕沒等我們走到山上就要損失過半了。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

新兵伢子們義憤填膺的點頭,再怎麽說他們也是中國陸軍,不能就這樣什麽都沒做就被幹掉了。整隊裏只有曹排長曾經參加過年度軍區演習,所以大家都唯他馬首是瞻。

“現在聽我指揮,每五人一組,分成小隊前進。一個小時後在山上匯合。”

畢竟對手是強大的特種兵,想跟裝備精良的他們正面對抗,是不現實的。唯有利用人多的優勢,分小隊打散目標,以期望有幸運的小隊能到達指定目標,只要有一人能夠成功接到新娘子,也就算他們邊防連獲勝了。

命令下達後,大家迅速找到各自的隊友,劃分成小隊分散開來。

沒多久,叢林裏就傳來各種鬼哭狼嚎,有踩到陷阱被吊到樹上的,有被繩索絆倒就地俘虜的,還有神不知鬼不覺就被放倒的。還“活著”的士兵們背脊上都冒出了一層冷汗,停在原地止步不前,驚恐的四顧著,在這片陌生的叢林裏,特戰隊員不知就偽裝在他們頭頂或是腳下,指不定從哪裏就蹦出一人將自己解決了。

十分鐘過去後,邊防連被擊斃和俘虜的不計其數,唯一五人都“幸存”的就是由曹自彬帶隊的小隊了。

曹排長拿一根木棍在前探路,經驗十足的在草堆裏揮掃著,試探有沒有陷阱,陸錚則負責殿後。走了一會,周圍能聽見的人聲越來越少,曹自彬嘆了口氣:“其他的人,恐怕都陣亡了……”

一句話,全隊五人都沈下了臉色,肩上的使命感也就更重了。

“不能沿這條路繼續前進了。他們抓完其他人很快就會來抓我們了,他們料定我們會走這條路,一定在前方布置了很多陷阱。我們繞開這條主幹道,從樹林裏行進,雖然路途會遠很多,但是要安全多了。”

大家都沒有異議,於是調轉方向,向更加幽靜的林子深處走去。

另一邊,被抓到的“俘虜”們已經被聚集至一處,副隊長倪況清點了人數,向顧淮安報告:“報告——共計抓到菜鳥三十五只,還有五只下落不明。”

顧淮安眉頭一緊,掃過地上一臉不服氣的“俘虜”們,果然,陸錚不在裏面。

“有意思……”嘴角一揚,吐出嘴裏的草葉,對著無線電呼叫:“偵察組,這裏是雪狼,你們埋伏在主幹道,有沒有發現目標?”

“報告,目標始終沒有出現,完畢。”

倪況楞了楞:“奇怪,這幫菜鳥躲哪兒去了?”

顧淮安眼珠轉了一圈,忽然笑了:“不奇怪,他們知道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在等他們,所以根本就沒有走主幹道。”

“那……”倪況一拍腦門,“難道他們走的是樹林?那裏可是埋的有地雷啊!”

樹林的路比林間小道更難走,深及至膝的灌木從,頭頂不見天日。在這種叢林裏行走,必須穿專業的特戰軍靴,普通軍靴走一會兒腳底就會受傷。

沒多久,就有兩名士兵腳底的血泡被壓破,血水使襪子和鞋墊粘連在一起,必須在溫水裏浸泡才能分開。

曹自彬回頭看到兩人的傷勢,認定他們不能再繼續行走了,將他們留在原地。

反正特種部隊也只是要給他們個下馬威,不會對他們怎樣,等演習結束這些人就會得到治療。

曹自彬是又恨又心疼,這幫孬兵,平常訓練就知道偷懶,也該來點真格的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出意料,到最後只剩陸錚和曹自彬兩人了。

陸錚低頭瞧瞧自己,無奈的笑了:“我這新郎當的。”

可不是,原本一絲不亂的頭發上沾的全是泥土草葉,身上也掛滿了枯枝絮葉,早上擦的澄亮的軍靴現在已經被泥覆了一層了,而且不用說,曹自彬也猜到他的腳肯定也遍體鱗傷了,只不過他比那幾個兵忍耐度要高點,一直強忍著沒說。

原本疲勞沈重的氣氛,因為他的自嘲,顯得輕松了些。

曹自彬也笑了:“行了,再堅持堅持。等上了山,抓住姓顧那小子,非揍他丫挺的。”

陸錚附和:“對,揍死他!不過……咱倆合起來能打的過他麽?”

“……”剛活躍起來的氣氛一時又凝滯下去。

“不管了,先把你的漂亮新娘接到再說。”曹自彬話音剛落,忽然腳一停,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陸錚跟在他後面,還沒察覺:“曹排,怎麽不走了?”

“……”曹自彬的表情僵硬,自額上滑下一滴冷汗。他胳膊一橫攔住了陸錚,警告他:“你別過來!離我遠點。”

“怎麽了?”陸錚也疑惑起來,心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曹自彬沒回答他,目光順著低下的頭,慢慢向自己腳尖看去,一滴冷汗順著他低頭的動作滑到領子裏。

“呼……”他深深的吸一口氣,懊喪的閉上了眼睛,如他所想,“……我踩到地雷了。”

“什麽?”陸錚幾乎跳起來,“他們還布雷?”

“特種部隊裏有爆破專家,這不稀奇。”不過最讓他擔心的是,這些雷恐怕不是為了對付他們這些孬兵布置的。

“我們已經偏離了主幹道,在順林裏不辨方向,隨時可能走入軍事禁區。這些雷,應該是為了防範那些非法入侵者。”

“所以說……這是真的地雷?”陸錚低頭朝曹排的腳下看去,在發黃的枯葉隱藏下,果然有黑黝黝的半個雷身漏在外面。

“差不多。”曹自彬調整了下呼吸,保持原姿勢,一動不敢動,“現在不清楚有沒有耳雷,不能隨便剪斷引線。我這只腳暫時不能離開地面。”

“那怎麽辦?”現在就他們兩人,讓他丟下曹排,他不放心,可若他什麽都不做,也不知特種部隊什麽時候能發現他們。

他忽然想起曹排的背包裏可能有信號彈,立刻說:“曹排,你把包扔給我,我發信號彈請求援助。”

“不行——”曹自彬立刻拒絕了他的提議,“一旦發射信號彈,就表示我們自動認輸,退出演習。”

曹自彬已經把這當成是真正的演習,用一顆戰士的心認真以待。

“冷靜點,我沒事。聽著,陸錚,現在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突破封鎖,直搗他們老巢,告訴他們我們邊防連也不是好惹的。然後再叫他們的爆破專家來拆彈。”

“可是你……”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

“曹排……”

“接著——”曹自彬解下背包,從包裏掏出一把軍刀和一只手電拋給他。

這就是他全部的戰備。

因為是新郎官,所以陸錚只單身一件常服,什麽也沒準備,更不會料到特種部隊給他們這麽大一個意外“驚喜”。而曹排是老兵了,走到哪裏裝備總是不離身的。

而現在,陸錚要用這小小的一把軍刀,對抗強大的特種部隊,還是他們中的精英部隊——雪狼突擊組,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報告——153地區發現目標!”

顧淮安按住無線電耳機:“雪狼收到,完畢。”半晌,啐了一口,“該死的,他們真跑到雷區去了!”

倪況問:“那怎麽辦?”

“你,帶上爆破專家,到153地區抓人。不要逼得太緊,把他們趕出雷區再動手!”

“是——雪狼A組,跟我走!”

陸錚一個人在樹林裏跌跌撞撞跑了許久,忽然腳步慢下來,他敏銳得察覺到一絲不祥的氣息。

順林裏有小風穿過,樹葉沙沙作響,他停下腳步,四下觀察,沒有人影,可就是一顆心突突跳個不停。

距離他前方不足五十米的草叢中,一名身穿襤褸吉利服的特戰狙擊手潛伏在灌木中,以無線電通知組長:“九點鐘方向,目標五十米,請求射擊。”

倪況在無線電裏下令:“不要在雷區動手,繼續監視。”

話音剛落,陸錚忽然加快腳步,調頭就往反方向走。

狙擊手立刻在無線電中報告:“目標已察覺,正在往反方向逃走!”

倪況當機立斷,對身邊的突擊組下令:“動手——”

霎時間,只見樹上,灌木叢中,遠處的密林裏,數名特戰隊員從各個方向向陸錚包圍而來。

他的預感果然沒錯!

陸錚貓下腰,在叢林裏飛快的逃竄,後面緊跟著四名特戰隊員,其間,依稀夾雜著空包彈劃破空氣的“啪啪”聲。

倪況依然在無線電裏提示:“小心點,別讓他往雷區上跑!”

一陣兵荒馬亂後。

“咦?人呢,怎麽忽然就不見了?”

特戰隊員們將附近都嚴密的搜索了一遍,卻始終不見人影。

“這個菜鳥還真能跑!”

“少羅嗦,不想被罰做五百個俯臥撐就繼續找!”

一陣埋怨過後,四名特種兵往西南方向沿路搜索兒去。一片落葉悠悠的從樹上墜落,掉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而陸錚,此時就藏身在這棵樹上,他一直用手捂著口鼻,竭力控制自己奔跑後的喘息聲,終於在幾名特戰隊員離開後,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素問坐在屋裏,正添妝打扮,忽然聽見遠處“砰砰砰砰”幾聲,像是沈悶的槍響。

顧淮安早就下令今早停止一切訓練了,怎麽會有槍響?

她推門而出,原先催魂般趕著她的指導員早就不知何處去了,她穿著旗袍,腳步也邁不開,小碎步跑了一段距離,拉過一位巡邏的特種兵就問:“人都上哪去了?我怎麽聽見槍響?”

那位特種兵聽她問,洋洋得意的回答:“他們啊,都去抓菜鳥去了。”

“菜鳥?”

“是啊,包括你老公。你放心,待會他們就把新郎官來押來跟你拜堂了。”

“為什麽要抓他?”

那兵跟她一個外行解釋不清:“這是演習,也是戰爭。”

素問聽不懂,顧淮安為什麽要去抓陸錚?

“你先回屋等著吧,看樣子,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素問假裝回屋,心裏卻七上八下,沒個準兒。趁那士兵一不留神,順著昨天顧淮安帶她來的路溜走了。

深山裏路難走,素問又穿著個緊身的旗袍,剛進到林子沒一會兒,就上氣不接下氣了。可偌大的林子,她上哪兒去找陸錚?

找了塊平滑的大石,掃掃上面的落葉,她坐下來喘了口氣,忽然,“啪嗒”一聲,一根枯枝莫名的從她頭上掉到地上。

她楞了楞,又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大樹,忽然一下子從石頭上跳起:“什麽人?”

四下裏一片寂靜。

素問琢磨了一會,忽然驚喜的大叫出來:“陸錚,是你對不對?”

還是沒有回音。

“陸錚,你在哪裏?我是素素啊!”

落葉喬木的兩根樹丫上,陸錚就藏身其中。因為太過驚險的逃亡,他現在還不能平覆下來,不敢輕易的相信任何人。他生怕特種部隊抓不到他,所以放素問出來做誘餌,引他現身。

在樹上觀察了一陣,發現素問身後並沒有人跟隨後,他終於一個挺身,順著樹幹滑了下來。

“陸錚……?”素問看到他,幾乎失去了聲音。片刻後,才驚喜的撲到他懷裏,“你沒事,你沒事就好。他們說要抓你,我擔心死了,他們為什麽要抓你呢?”

陸錚擁著她,大手拍在她背上:“沒事的,一場游戲而已。”

他的身上都是泥土和枯枝腐葉的味道,可素問一點也不顧忌,拼命的往他懷裏鉆。

陸錚安慰了她一陣,說:“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曹排踩了地雷,我得趕快找到人救他。”

“那我們回去找特戰隊員吧?”

“不行。如果我現在投降,就算我帶著爆破專家回去找曹排,他也不會原諒我的。”

“那……要怎麽辦?”

陸錚想了想,說:“你知道回去的路嗎?路上有幾個哨崗,每個哨崗有幾人把守?”

素問也沒怎麽留心,按照自己記憶裏的方位大概指給她看。

陸錚拉住她:“好,我們上山。”

與此同時,聽說特戰隊員們抓了菜鳥們回來,而興高采烈的去看俘虜的指導員,再一次回到聶素問的房間時,只見房門大開,裏面空無一人。

他腦子一懵,大叫:“人呢?”

剛才回答過素問問題的特戰隊員也是一頭霧水:“剛才還在裏面呢,怎麽一會功夫就跑沒影了?”

指導員雷霆大怒:“還不快去找?顧中隊說了,她就是我們的‘司令’,仗還沒打完呢,你就把司令給我弄丟了,我這張臉還往哪擱?”

特戰隊員也被唬住了。神馬?那女的是咱們的“司令”?

可不是,邊防連的戰士們是要來接新娘,那新娘子素問可不就相當於軍事演習裏的司令嗎?

這下子全連留守的特種兵都翻天了,全部調動起來去找人。可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穿著個旗袍還挺能跑,竟然找了半天沒找著。

一臉黑線的指導員硬著頭皮給顧淮安發了無線電:“報告,這裏是狼穴,我們的司令……不見了。”

無線電那頭的指揮官顧淮安眉毛一豎,險些把無線電給砸了。

“你說什麽……?”

“……是我們的疏忽,我們正在全力搜索。”

顧淮安把裝備往旁邊一丟,吩咐:“你們在這看著,一切行動聽從副隊指揮,我回去看看。”

陸錚和素問到達第一個哨崗的時候,果然和素問所說一樣,只有一名潛伏哨,藏於右側一片隱秘的灌木叢中。

陸錚朝素問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原地等候,素問點點頭,藏身一棵樹幹後,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陸錚微微一笑,打開手中軍刀,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

那名潛伏的士兵全身偽裝,幾乎和灌木叢融為一體,如果不近看,壓根發現不了。他正全神貫註盯著前方道路上的動靜,絲毫沒註意有人已經慢慢的從他後方接近。

近了,當那名潛伏的士兵發現身後的腳步聲時,陸錚已經一個飛身撲上去,壓在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鋒利的軍刀就在他眼前。

“聽著,你已經被割喉了,遵守演習規則,別動。”

那名士兵似乎還沒回神,楞楞的望著穿常服的陸錚,好一會兒,才懊惱的閉上了眼睛。靠!他居然被一個菜鳥給做掉了。

按照演習規則,死人不能說話也不能移動,只能原地待命。所以,他想要用無線電向總部報告,也是不可能的了。

陸錚得手後,朝素問的方向招招手,素問立刻歡喜的蹦了出來。陸錚已經開始動手剝那名特戰隊員的衣服。

“哥們,不用這麽狠吧?天氣這麽冷,你也給我留件啊?”

素問聽了,噗哧一聲笑出來。陸錚想了想,把自己脫下來的軍裝常服往他身上一扔:“待會自己穿上。”說完,已經快速的套上了特種兵的作戰服。

素問瞧著一身特種兵打扮的陸錚,嘖嘖稱讚:“你穿這一身比較帥。”

陸錚摸了下她的頭:“還不都一樣。”

說完想了想,又伸手到那特戰隊員臉上抹了把,沾了點油彩,胡亂的抹在自己臉上。

“哈,大花貓。”

“太白了,目標有點明顯。”

兩人正有說有笑的繼續往前走,忽然從路旁跳出一名特戰隊員,舉槍對著他們:“什麽人?”

素問一緊張,跳到陸錚身邊攥住了他的袖子。完了,她把這裏的哨崗忘記了。

陸錚也完全沒有準備,兩人正頭上冒汗,忽然從遠處開來一輛軍車。

那位截住他們的特種兵立刻放下槍,對著軍車標準的行禮。

汽車在他們面前停下,從副駕駛座跳下一人,肩上一杠三星,是上尉。正是早上來叫素問起床的指導員。

他還沒看見藏在陸錚身後的素問,遠遠的就問道:“那個兵,你在這幹什麽?不是該在前線……”

待他走近,看到素問的紅旗袍角子,立刻如釋重負的抹了把汗:“姑奶奶,你怎麽跑這兒來了,顧隊長發了好大火,大家找你都快找瘋了。”

“找我幹什麽?”素問有點奇怪。

“你可是咱們的‘司令’。”指導員擦擦汗,“唉,幸好找到了,能將功補過,不然在演習中把司令弄丟,我可成了咱們隊的千古罪人了。”

聽他們這麽說,陸錚忽然靈機一動:“報告指導員,雪狼B組奉命尋找司令,現在任務完成,請指示。”

指導員瞥他一眼,這個兵,怎麽有點面生。不過臉上都塗著油彩,也看不出什麽來。

回頭把車門一開:“跟我走,上車。”

“啊?”陸錚和素問都楞了。

“嗳,讓你們上車還站那裏幹嘛,跟我回部隊去。”

“指導員,我們自己走就可以了,就不勞您駕了。”陸錚試圖逃脫,這樣被指導員大剌剌的拉回部隊去,那不遲早得露餡嗎?

“少廢話,別在這招搖過市,讓人都知道我把‘司令’給弄丟了?真丟人,還不趕快滾上去!”

其實指導員怕的是素問這一身紅太顯眼。

兩人默默對了個眼色,只得乖乖跳上車。

一二七,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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