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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愛妃可並未取悅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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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時語冰小手慌亂地推拒在堅闊的胸膛上,這種身不由己置身山頂的感覺,她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至少現在不想。

推開皇帝坐起,小心翼翼地看向被褥,不見鮮紅的顏色,唯有一灘淡淡的水漬,擦不掉......

“一會兒著人換了便是。”蕭敘已經穿戴完畢,起身要走。

“等等,陛下。”時語冰想起自己此來的目的,自蕭敘背後捉住了他的手,仰起頭詢問道,“陛下何時放了李沼?”

一頭青絲披散下來,遮住了玲瓏身段,清清純純的。

蕭敘眉眼淡淡掃過她這模樣,將手從她掌心抽離,決絕道,“朕何時說過會放了他?”

他方才明明說......時語冰心生惱意,可回想一番,他確實並未直說會放了李沼,而是命她取悅他。

上了老狐貍的當了!

皇帝回轉過身,恢覆了人前眉眼溫和的模樣,擡手撫上她額邊的發絲,“而且,愛妃可並未取悅到朕。”

聽了這句話,時語冰眼底黯了黯,老狐貍這模樣堪比市井無賴,哪有他這樣的人,簡直是又壞又奸,偏偏生得風姿綽約,叫人防不勝防。

“可君無戲言、”

“後宮不可幹政,念愛妃初犯,若是再有,朕可是要按宮規處置的。”輕撫發絲的手轉而敲了敲她的額頭,“往後白日,不準再來禦書房。”

蕭蕭敘如此悠然地將人敲打一番便邁出了內室,獨留時語冰一人跪坐在塌上。

這只老狐貍!

她胸膛氣得一個起伏,坐在塌上將事情捋了捋才理清了些,總之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俯身去拾散落在地毯上的衣裳,粗略將自己收拾幹凈。

蕭敘回到禦案前,看著滿地的狼藉頭有些疼,不久便見一抹身影從內室出來,站在不遠處屈膝躬身行了一禮,垂著頭,臉上神情有些落寞。

“臣妾告退。”

不過也是,不論是誰被如此雕蟲小技捉弄了番都是要生氣的。

時語冰看都未看這狡猾的老狐貍一眼,也沒等他回應,行了禮便離開了禦書房。

蕭敘尋著她的背影望過去,只見她腰桿挺得筆直,帶著幾分倔強不服輸的傲氣。

待時語冰走遠了,在外等候多時的司律才進殿去,他看不出一絲端倪。

皇帝坐在禦案前,衣著完好,頸間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茍,只是這滿地殘骸顯示著他方才因為大將軍擅闖禦書房之事而發了怒。

“是什麽?”蕭敘瞥見司律將一碗湯羹奉上。

“回稟陛下,是貴妃娘娘命禦膳房燉的鹿茸羹,貴妃說天漸寒了,陛下又有寒癥,以後每日都會派人送補品過來,同往年一樣。”

這些都是大補之物,輕易食不得,尤其像他這血氣方剛的年紀。蕭敘閉起雙眸,腹間才平息的一團火又有冒起來的趨勢。

蕭敘靠到禦座背上,在司律看來皇帝有閉目養神之意。

“拿下去,往後再送來,你偷偷處理掉。”

“是。”司律斂神應下。彎腰去拾地上的奏折,硯臺碎了個稀爛,墨汁撒在地毯上怕是不好處理。

司律心中隱隱覺得怪異。若陛下真對大將軍闖入禦書房一事而惱怒,當場便發作了,何故輕易放了他又對著禦案撒這一通氣。

回到琴瑟殿,時語冰越想越覺得煩躁,自己活生生地讓老狐貍給戲弄了一把,等她一走,指不定他還怎麽笑話呢。同時她又困惑於皇帝在床榻上的反應,他只顧著戲弄她,將她折騰哭了,一切便戛然而止,她在此事上沒什麽經驗,稀裏糊塗的。

她脫了鞋坐在木塌上,扯過薄毯蓋在身上,手裏捏起果脯,掃了一圈立在墻下的宮女們,宮裏這麽多人,沒有一個是她能問的。

又想到了婉兒,既然能成為刑部尚書身邊最得寵的妾室,這方面怕是爐火純青,時語冰遂又寫了封信命人偷偷送去尚書府。

次日夕兒抱了個包袱進殿,說是尚書府送來的東西。

時語冰躲起來打開包袱,一大摞的書從包袱裏掉了出來,隨手翻開一看,那些圖片汙穢得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書中夾雜著信件,婉兒字裏行間洋溢著歡喜,說是自從她升了妃位,尚書府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現在即使是三朝元老,也對刑部尚書客客氣氣。還說若這些書不夠,就只管再寫信回去。

“娘娘,方才紫宸殿派人傳話來,說要娘娘著手準備去奉天寺的行李,後日便要出發。”清漪撩開簾幕進入內室。

時語冰手裏正拿著書,慌忙起身將書藏到背後,“奉天寺?”

清漪晃了眼她身後的一堆書,“下個月底是太後忌日,陛下每年這個月月初會先帶後宮眾人去奉天寺齋戒十日。”

齋戒......

“那可會大赦天下?”

“賢妃娘娘這是哪兒的話,若是年年忌日都大赦天下,牢房裏可就沒什麽人了,只不過齋戒期間,陛下不招妃嬪侍寢,且命刑部在這兩個月間不殺人罷了。”

“也就是說若陛下要砍誰的頭,那也要等下下個月是麽?”

“正是如此。”

得了肯定的回答,時語冰當心重燃起了希望,李沼之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等清漪一走,她便將書統統藏了起來,取出一本翻看,才翻到第一頁,她便倒吸了一口冷氣,從前自己看的大多是話本兒,捎帶著提及床榻上的事兒,如今這明晃晃的一副圖出現在眼前,叫她防不勝防!

翻到第二頁後,她發現與之相比較,第一幅圖還是好的,越往下越是不堪。

抱著增進技藝以此爭寵的目的,她揉了揉臉,強迫自己往下看。這一本並不厚,才二十多頁,時語冰看完後並未解開心中疑惑,反而想給自己換一雙眼睛。

翻開第二本,名為《房中奇術》。書上不止有圖,圖下還配了文字。從上塌開始,事無巨細地講解著,十分適合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的新婚夫妻。

時語冰瞬間成了個虛心求教的學生,坐在窗口的紫檀木案前,神情認真,坐姿端正,對這本書肅然起敬。

花了半個時辰,她潛心看完合上了書冊,伸手提起桌上的茶水壺,大大地飲了口。

從前原以為是他多病而那處不濟事,故而不近女色,顯然這是個天大的誤會,這個男人有著異於常人、叫人難以置信的自制力。

換句話說他不是人。

她上了龍塌兩次,蕭敘卻從始至終對她的美色毫無興趣,就只是沈浸在戲弄她的樂趣之中罷了。

她不服氣!

老狐貍不是要徹底禁欲十日麽?她偏要迎難而上一雪前恥。

夜涼如水,軍機大臣離開書房後,蕭敘往後靠在禦椅之上,捏了捏眉心。轉眼瞥見禦案上的耳墜,淺金色珍珠被幾縷金絲纏繞著,這是宮人們之前收拾地上殘骸時找見的,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誰的首飾。

蕭敘托起腮,指尖撥弄了幾下耳墜上吊著的珍珠,星眸蕩起一抹笑意,小狐貍回去後指不定怎麽罵他,那本冊子上怕是又要多記一整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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