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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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啟瑞帶著瀾一一路向北奔去。瀾一心想,沒想到他一個書生竟有能如此嫻熟的駕馭胡人的烈馬,還真是難得。

從盱眙想到就是洪澤湖了,他們倆人停在了湖邊,下馬駐足欣賞著這碧波蕩漾的湖水。

“賢弟,此處如何?”程啟瑞牽著馬走到湖邊,把瀾一手中的馬一並栓在了旁邊的一顆樹上。

“湖面寬廣,心情也隨之豁然開朗!”瀾一伸伸腰,向湖面喊去:“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賢弟,你好像心裏有事哦?”程啟瑞找了一塊地方坐下來之後問道瀾一。

“唔?何以見得?”瀾一不解的問道。

“詩是好詩,可是還是有點不應景。第一次遇見賢弟的時候,賢弟是在吹簫,可吹的卻是女兒家思夫的曲子。所以覺得賢弟心裏總有些心事。”程啟瑞問不解的望著瀾一。

瀾一看著程啟瑞,心裏念叨終究還是有人能懂得自己的心思,可以為什麽偏偏是他呢?

“程兄,你多想了。我只是看著這美景突然想起家裏的夫人。想想你和嫂夫人每日都可以夫唱婦隨,舉案齊眉。小弟是好生羨慕。”瀾一在程啟瑞的身邊挑了一塊地方坐下。

“怎麽,你和夫人鬧矛盾了?”程啟瑞低頭看著瀾一關切的問道。

“沒有,只是我這總出門在外,讓她一個人在家打理所有的家事,有些於心不忍。這兩日看到程兄對夫人是百般關懷,覺得自己虧欠我夫人太多而已。”其實瀾一這話就是說給自己的,她多麽希望自己的夫君能認識到這些,早點回來。

程啟瑞沒接話,若有所思地望著湖面,倆人就這麽靜靜地望著湖面。

過來一會,瀾一拿出簫,婉婉吹起。

“賢弟,雖然你我剛認識也不過兩天,不過詩書品人。我覺得你我還是有緣人。愚兄勸你一句,有些事莫強求,隨心即可。”程啟瑞把瀾一的簫拿過來,自己吹奏起來。

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在暗示自己什麽嗎?瀾一不解地望著程啟瑞。他究竟是什麽人?看著他品行還是溫良,可怎麽也想不到他會管家密謀謀害老爺。

程啟瑞覺察到瀾一在看自己,扭頭看著瀾一,問道:“我臉上有什麽花紋還是什麽其他的,為什麽你總這看著我?”

瀾一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上一陣緋紅。

“走吧,我們繼續去騎馬,你得讓我見識下你的騎術啊。大話可不是白說的哦!”程啟瑞拉起瀾一離開。

也許在馬上的瀾一才是真正的瀾一,雖然動作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嫻熟,雖然偶爾有些小失誤,可是瀾一是那麽開心,覺得自己這麽久的包袱都釋放開了。程啟瑞在旁邊看著瀾一表演,他心裏也想著這個譚修恒究竟是什麽人?他知道譚家大少爺是誰,長什麽樣子,而且以前的譚修恒一向只問詩書,從不過過問家事的。眼前的絕對不是譚家大少爺,可他究竟是誰呢?為什麽能掌管譚家的事務呢?

就在程啟瑞疑惑的時候,只見瀾一“嘭”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程啟瑞趕緊跑過去,只見瀾一爬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趕忙把瀾一扶起:“賢弟,賢弟,你怎麽樣?”他拍打著瀾一的臉,又是掐著瀾一的人中。

過了一會,瀾一“嗯”的一聲醒來了。程啟瑞關切的問道:“怎麽樣?哪裏疼?”

瀾一偎依在程啟瑞的懷裏,這是她第一次偎依在一個男人的懷裏,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呼吸,她都深切的感受得到。

瀾一緩緩的擡著頭看著程啟瑞:“我沒事,讓你見笑了。”

“哪裏的話,是愚兄大意了。你真沒事嗎?剛才你昏著,真是嚇死我了。如果你真有個閃失可怎辦?”程啟瑞一邊說著,一邊幫瀾一擦拭臉上的塵土。瀾一臉上覺得熱熱的,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能讓一個男子隨便抹自己的臉呢。她想伸手擋住程啟瑞的手,可胳膊有點擡不起來。

“來,你站起來試試看。”程啟瑞扶著瀾一,嘗試讓她慢慢站起來。

瀾一“啊!”的一聲又摔在了地上,幸虧有程啟瑞摟住了她的腰,不然這下她肯定又摔得不輕。她貼著程啟瑞的胸膛,心裏亂嘭嘭的。

“怎麽了?”程啟瑞把她扶著坐下,關切的問道。

“腿和腳好像都受了傷。沒有力氣,還有點疼。”瀾一不敢直視程啟瑞,那柔和的眼神仿佛會把瀾一溺殺掉似的。

“我看看。”程啟瑞摸著瀾一的腿,要幫她把鞋子脫掉。瀾一見狀忙把腳縮了縮,連說“不用了。緩緩就好了。”

“怎麽能不用呢,得看看傷在哪裏了。來,別動。”程啟瑞執意把瀾一的鞋子脫了下來,可剛一脫下來,他楞住了。

怎麽眼前是一雙三寸金蓮,而不是男人的雙足呢。

程啟瑞“噌”地從瀾一身邊站起來了。“誒呦。”他這一站起來,瀾一本身扶著他的,現在立刻又倒在了地上。

“賢弟,你沒事吧?”程啟瑞趕忙又扶起了她。“啊,不。應該稱呼你賢妹了。”

瀾一羞澀的低著頭,喃喃說到:“程兄,讓你見笑了。”

“沒什麽,女孩子家出門在外安全重要,只是沒想到你一個女孩子家卻是如此能幹理家,又琴棋書畫。可不知道賢妹你是譚府什麽人?”程啟瑞半蹲在瀾一身邊。

“我,我是譚府的大少奶奶。真正譚修恒的妻子。”瀾一側面答道。

“什麽?你,你是岳瀾一!”程啟瑞沒想到,眼前此人是譚家大少奶奶岳瀾一。

瀾一聽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驚訝地望著程啟瑞:“你怎麽知道我的閨名?”

“我,我,我是聽大少爺說過的。”程啟瑞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你認識大少爺?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瀾一眼含淚珠問道。

她緊抓著程啟瑞的胳膊,抓的程啟瑞痛的不得了。

“大少奶奶,恕程某也不知啊。我和大少爺之前有過幾面之緣,不過都是品詩論畫而已。”程啟瑞面露難色。

“哦。”瀾一失落的低著頭。

程啟瑞看著瀾一,又看看瀾一的腳,說到:“我給你看看傷吧。如果不厲害,我好扶你上馬回去。”瀾一面帶羞澀,沒有言語。

“這疼嗎?”“不疼。”程啟瑞試探著按壓瀾一的腿和腳。“這?”“疼。”“這也疼。”

程啟瑞按壓完,很貼心地替瀾一穿上鞋襪。擡頭看看瀾一:“還好不嚴重,我送你回去,然後叫下大夫,敷上幾貼藥幾天就好了。”

程啟瑞抱著瀾一上了馬,瀾一坐在馬上想起了程啟瑞身上的味道和溫暖,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想什麽呢?你有夫,他有婦。

程啟瑞送瀾一回到了住處,打發了夥計請來了大夫。

“賢弟,哦不。弟妹,我看你身邊的丫鬟也回了揚州,我一會派個丫鬟來伺候你吧。你一個女兒家,他們一群大男人也不方便伺候你。”程啟瑞坐在岳瀾一床榻旁的椅子上說到。

“那有勞程公子了。還有,有件事想叮囑下程兄。”瀾一緩緩說到。

“弟妹有何事盡管說。”程啟瑞穩穩說到。

“今日之事還請程兄莫向他人道起。你我本是男女有別,如果被居心叵測之人聽了,定會流言四起。你我本身清白人,何故引起麻煩。”瀾一側著臉看著程啟瑞。

“此事弟妹放心既是。那愚兄先告辭了。”程啟瑞起身作揖離開。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程啟瑞派來的丫鬟來了,就是今天開門的那個小姑娘。

“奴婢墜兒給大少奶奶請安。”丫頭雖小,可是很懂禮數,可見是程啟瑞府中之人都是經過嚴加管教過的。

“你不必客氣,起來吧。我這受傷了,還勞煩你來照料了。”瀾一伸手讓墜兒起來。

“大少奶奶本是我家少爺的朋友,少爺派墜兒服侍,這是墜兒理所應當的事。大少奶奶,你不必客氣。”墜兒忽閃忽閃大眼睛看著瀾一,從上到下都在打量。

“哦?你這是在打量什麽呢?”瀾一笑著問道。

“沒什麽,墜兒失態。只是大少奶奶太漂亮了,墜兒忍不住多看幾眼。”墜兒趕緊收回了目光低頭回話。

“丫頭嘴倒是很甜。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很是好聽。”

“回大少奶奶的話,是大少爺起的。我家大少爺喜歡扇子,就對我說‘你以後就叫墜兒吧,就像這扇墜不離扇子一樣跟著我吧。’,此後奴婢就一直叫墜兒,跟隨著少爺。”墜兒美美的回答到。

“不錯的名字,寓意好。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你就住在隔壁我原來丫鬟的房間吧。”瀾一打發了墜兒下去。

她一個人獨自躺在床上,突然又想起了程啟瑞,想起了他身上的味道,他柔軟的手。瀾一的心有點糾結起來。她第一次對一個男子有次的感覺,可她又想到的自己的夫君,心中痛楚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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