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黃小六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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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稱要買衛生棉,韶光死活不讓韓衛成跟著一起去,她催著韓衛成護送魚缸回去,韓衛成立在原地穩如泰山,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哎喲,你又不是女人,跟你一起買那種東西,一點樂趣都沒有!你快走啦!”

“怎麽會沒有樂趣?你得按照我的尺寸買,才會用著舒服。”韓衛成面不改色,雖說韓家男女比例失調,陽盛陰衰,但他又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孩子,女人那些事兒,他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什麽你的尺寸——啊!混蛋!”韶光吼了半句才感覺出不對,他的尺寸?色狼!

“不好意思了?”韓衛成笑意盈盈地攬上韶光的小蠻腰,或許他就是個混蛋,不許她在他面前遮掩半分的混蛋,她整個人都必須是他的,“大嫂生小智是剖腹產,她生產之後的那段時間裏,是大哥幫她在特殊時期換那個,等你以後生了咱們家的孩子,我也幫你換。現在是幫你事先適應一下,免得到時候扭扭捏捏不聽話,你連人都是我的,這種事沒必要害羞,聽見沒有?”

“沒聽見沒聽見!你快點把魚缸弄回家啦,我的小醜魚快要死掉了!”

“急什麽?去哪兒買?”

“什麽?”韶光沒好氣地嘟著嘴,她哪兒是要去買衛生棉,她得去買救命的東西啊——早孕試紙!萬一出現齊藍那樣的情況,韶光簡直要抓狂了,她安慰齊藍是一碼事,事兒臨到她自個兒身上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惱羞成怒,說的就是你。衛生棉……前面不遠就是商場,走上兩三分鐘就到了,咱們先去買東西,一會兒回來取魚缸。”

韓衛成攬著韶光往前走,韶光哼哼唧唧往後縮,韓衛成幹脆貼著她的後背推她,“瞅瞅這世上最懶的懶豬,你呀,人家四五歲的小孩兒都比你聽話……”

“&%¥#*@%……”韶光嘴裏小聲嘟囔著,就算韓衛成聽不清楚,他也知道那不是什麽入耳的話,韶光賴著不肯往前,哪怕旁邊牽著氣球的小姑娘扭頭笑她,她大不了閉了眼不看不聽,“我不想買了,咱們回去吧,二哥,好二哥,好哥哥,韓老二~~~”

“那怎麽行?現在不買,到時候手忙腳亂的,你慌起來說不定會掉淚兒,我可不敢冒險。”

“嗯嗯~~~不會的!我保證不會,我都這麽大了,怎麽可能會那麽丟臉——哦,邢大哥!”

韶光敷衍著韓衛成的時候,冷不丁旁邊有個男人低頭走過去,韶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那人的一只袖子,四目相對,果然是刑偵隊的邢勇。

“是老韓你們倆,這是怎麽著了?”邢勇退回兩步來,調侃正黏在一塊兒的韶光和韓衛成。

“就是,多不像話呀,邢大哥,你倒是說說他呀,這公共場合,人來人往,他都敢動手動腳!邢大哥,你是最英明神武的隊長,你快把這個流氓給抓起來!”韶光一板一眼地向邢勇控訴韓衛成的“惡行”,把邢勇和韓衛成兩人逗得合不攏嘴。

“你這丫頭,我頭一回見你的時候就替你收拾了一個流氓,不過那是因為你已經把人家打得跑不了了,這回的‘流氓’——”邢勇玩味地指了指韓衛成,“這個‘流氓’呀,我可管不了他,他官兒比我大,官大一級壓死人。”

“哎呀,邢大哥,你怎麽能忍心看著我這麽良好的公民被欺負呢?你快幫我拖住他,我去找幫手!”

韶光“咯咯”笑著跑遠了,邢勇不解地看看韓衛成,韓衛成卻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反倒站在原地跟邢勇聊起了別的。約莫過了十五分鐘,韶光提著個袋子沖回來了,韓衛成這才跟邢勇斷了話題,他接過韶光手裏的袋子大略瞧了瞧,突然皺著眉瞪了韶光一眼,“東西呢?怎麽沒買?這堆垃圾食品是怎麽回事?”

“嘻嘻,我怕我說要買零食的話,你會不讓我去,但是如果我說要買那個,你就一定放我去!”韶光撕開一袋薯片,“咯吱、咯吱”地咬起來,她還沒忘了身旁的兩個大男人,把薯片袋子往邢勇和韓衛成面前湊了湊,“邢大哥,為了感謝你替我拖住韓老二,讓我買到了好吃的,我決定請你吃!不要客氣啊,很好吃的!”

是個正常人都不能跟韶光混在一起,邢勇趕緊跟兩人說再見,韓衛成沖他擺擺手,約了到單位再談。韶光朝韓衛成努努嘴,壞心眼兒地開口,“韓老二,有句話……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

“那你別說了。”

韓衛成奪過韶光的薯片徑自往回走,韶光吐吐舌小跑著跟上來,“幹嘛老是生氣,你明明就想知道我要說什麽,吶,我告訴你哦,你跟邢大哥站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好般配哦!”

“那你跑過來幹什麽?我跟邢勇般配,你屬於插足。”

“開玩笑啦,回家回家!”

韶光雄赳赳地走在韓衛成身邊,她斜眼偷看緩步而行的韓衛成,始終不敢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他後天又要出差,等他回來再說吧,到時候應該會有個確切的答案,而不僅僅是她惴惴不安得來的揣測。

晚上的時候,韓衛成下廚做了幾個小菜,韶光吃得開心,不過她吃飽就跑上樓去了,韓衛成沒在意,自顧自地去廚房清洗。韶光一顆心“砰砰”跳得厲害,樓下偶爾傳來韓衛成的聲音,不過聽得並不真切。

從包裏拿出今天買來的試紙,韶光雙手抖得厲害,心裏頭五味雜陳,害怕、期待、失落混成一股酸澀,她心一橫,要死要活總得有個結果!突來的勇氣不容易,韶光抓住了,勇敢了,卻終於後悔了——跟齊藍是一樣的結果!

一時間惶然四顧,不知所措,韶光扶著盥洗臺不敢看鏡子裏的自己,她沒控制住自己的貪心,一再違背爸爸的意願停留在韓衛成身邊,她註定會為此付出代價。夜深了,韓衛成來敲門,韶光定了定神,扯出笑臉去開門。

“怎麽蔫兒了?是不是吃太飽了?”韓衛成伸出大手貼著韶光的額頭,“以後晚飯只熬粥,加上兩個菜,你貪吃,是我沒註意分寸,吃壞了胃是大事,對身體不好。”

“嗯。”韶光瞇著眼抱住韓衛成的腰,“這次出差要多久?”

“大概得十天,時間上說不準,主要看那邊的情況如何。怎麽,想我了?舍不得我走?”

韓衛成玩笑般開口,玩笑似真似假,他的心也跟著搖蕩。對韶光,韓衛成說不清是怎樣的一種情懷,但就是怎樣都割舍不掉,通俗的大眾說法稱之為愛情,可韶光態度跳躍暧昧,韓衛成無法強求,怒火攻心也不行,只能慢火煎熬,全指著她那顆海底針一樣的女人心能仁慈些,不要再添波折了。

“睡覺了,困死了。”

韶光省略洗漱直接爬上床,她鉆在毯子裏不出來,韓衛成拿她沒辦法,只好取了濕熱毛巾替她擦了把臉,伺候她睡覺。韶光預料到韓衛成晚上不會直接睡,睡前活動豐富多彩,不過她軟了聲調不肯配合,嘟囔著要早睡,韓衛成緊摟著她嘆氣,“今晚就先放過你,明晚你可沒這麽走運了,我後天一早就得走,你難道讓我‘餓’著走?”

“明天的事明天說啦……”韶光不樂意地抓了抓韓衛成的肚皮,韓衛成悶悶地“哼”了一聲,嚇得韶光縮了手腳,“明晚我盡力!”

“那你可一定得盡力!”

韓衛成心滿意足地放過了韶光,但等到第二天晚上他滿心愉悅地走進臥室時,韶光拿著條衛生棉朝他晃了晃,“特殊情況,你……自己解決吧……”

“黃小六兒!”韓衛成咬牙切齒,恨不得不顧一切把韶光扒個精光,“知道讓我餓十天的後果麽?!”

“你會餓死?”韶光聳肩攤手,只要她自己死不了就成。

“學過瑜伽沒有?有的話很好,沒有的話,趁我不在的這幾天好好學!如果你達不到瑜伽的基礎水平,等我回來——死的會是你!”

韓衛成一身的柔情皆化成了怒火,原本盤算好的離別之夜溫馨浪漫,結果呢,被一道“紅色聖旨”給攪了個稀巴爛!

“收斂點啦,小心身體垮掉!”韶光趴在韓衛成臂彎裏搖頭晃腦,“人家說縱欲過度會腎虧,黑市上有那種號稱‘液體黃金’的補藥……”

“睡覺!”

韓衛成低吼著關了燈,死女人偏在這種時候說什麽“腎虧”,等他出差回來,哪怕他自己把腎虧死,也得先弄得她死去活來!

韶光在黑夜裏無聲地笑,每次她都忍不住去挑戰他的底線,看他由不動聲色轉為一腔怒火,或者哭笑不得。這種玩火性質的關系,韶光原先並不以為然,現在她害怕了,她慌張了,明天他要離開,明天她即將迎來自己對自己的一場審判——關於新生命的審判,她是原告,她是被告,她還是法官,一場由她自導自演,或者說自食其果的人生轉折。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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