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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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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煎牛排配白葡萄酒,還有一些開胃菜和甜點,總之很完美,除了韓衛成的心事重重和韶光的心不在焉。

“二哥,牛排很好吃。”

韶光倒了杯酒遞給韓衛成,韓衛成伸手接過,他低頭呷了一口,視線仍舊鎖定著韶光,“住哪兒?”

“哦,我買了房,裏面什麽都有,可以直接住。”

“剛買的,還是早就買好了?”韓衛成沒忘記那回她鬧別扭,嚷著買車買房,說不再沾他一星半點。

“剛買的,多虧了宋晚照。你如果有時間,我可以請你去做客,當然,那可能會是你所經歷過的最糟糕的一次。”

“我只是你的過客。”

“我總歸是要走的。”韶光擱下酒杯,終於到正題了,“二哥,你會給我找個最好的二嫂,然後生像小智一樣可愛的兒子,對吧?”

“我能說不對麽?”韓衛成一口氣把酒喝完,酒杯反射出韶光的笑臉,看起來真是可惡,“只要你還在這裏,你所要求的二嫂就不會出現,至少不會是最好的二嫂。”

韶光的笑臉逐漸僵掉,太累了,哪怕拿出表演課上的勁頭,她也覺得這場戲太累,她快要演不下去了,“二哥,你在趕我走?”

“對,走得越遠越好,回到澳大利亞去,餘生再不踏足國內,我就如你所願,給你一個最好的二嫂,生一堆可愛的孩子。”

韓衛成一字一句地把話吐出來,他總算體會到了韶光平常氣他的時候那種快感,對面那個人就像顯示器一樣,她的反應完全取自你的一張嘴,你甜言蜜語,她就燦爛如花,你唇槍舌劍,她就冷若冰霜,那種掌握一個人的情緒的感覺真是妙。

“那……二哥你忍一忍,我盡快把國內的事情結束。”韶光說著便起身,她面無表情地望著韓衛成那張充滿玩味的臉,“二哥你可不要食言。”

韓衛成心下嘆氣,憑什麽她來氣他的時候就能囂張得無所顧忌,反過來,他卻怎麽也狠不下心,“跟你鬧著玩的,坐下。”

“不坐!”韶光眼眶一紅,她氣沖沖地跑到門口,“叮叮咣咣”地換鞋拿包,“我走了!”

“又鬧……”韓衛成無奈地走到門口去拉韶光,他摟得緊,韶光掙脫不得,韓衛成低笑著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姑媽的事,我聽媽說了,所以我不攔著你出去住,你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可是你知道我的底線,昨晚的事算了,我已經努力不去想如果我沒有出現會發生什麽,你不要再逼我了。那個花九重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離他遠點兒,這不是他第一回打你的主意,我不會饒他,你不用替他求情……”

韓衛成態度堅決,不容置喙,韶光也沒什麽好說的,她頭一低,充耳不聞,等韓衛成說完了才擡起頭。在韶光額頭上彈了一下,韓衛成知道她什麽德性,不跟她計較就是了,“我真不願去出差,我一走,你就撒著歡惹事,可這段時間偏偏事兒多,過些日子我得到下邊兒巡視,你給我老實點兒,聽見沒有?”

“沒聽見!”

韶光嬌起來不成樣子,韓衛成偏就喜歡寵她上天,“沒聽見就沒聽見,你老實點兒就對了。晚上陪我去見姑媽,不許找借口。”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韶光拽了包就走,韓衛成換鞋跟出去開車送她,一路上兩人少不得鬥嘴成趣。到了韶光住的地方,韓衛成樓上樓下地檢查門窗,生怕留下安全死角,他對韶光可謂是不顯山不露水,能做的都做盡了。韓衛成悄悄地做,韶光偷偷地看,她本就不是什麽硬心腸,韓衛成的好她豈能看不到,問題就在於她看見了也得裝作沒看見,這很難。

到晚上的時候,韶光終於還是陪韓衛成去見了姑媽黃瑜,她坐在一邊裝淑女,看韓衛成被姑媽結結實實地熊了一頓,但姑媽是何等人物,哪兒容得韶光閑著。沒過一會兒,韶光就莫名其妙地被拉進了批判行列,她苦著臉喊冤,姑媽劈頭蓋臉一通說,韶光就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只緊挨著韓衛成小聲嘟囔。

經過姑媽的口水洗禮,韶光頓時覺得韓衛成真是好人,韓衛成眼風一掃韶光那狗腿的表情,倆人還有什麽好說的,直接纏纏綿綿去臥室。這暴風雨似的風波便這樣雲淡風輕地散了,韶光又被韓衛成拉回了別墅,畢竟她的生活中有他與沒他實在太不一樣,她此時還沒有準備好要將他從自己的生命中徹底除去。

情侶之間增進感情的唯一方式就是分分合合,吵吵鬧鬧,然後甜甜蜜蜜,韶光和韓衛成沒能走出這個怪圈。一場險些令兩人分崩離析的冷戰之後,兩人的親密更勝往常,稱得上如膠似漆了,幾乎每日同吃同住,韶光偶爾才回一趟學校。

“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

韶光笑嘻嘻地拿薯條在齊藍眼前晃了晃,她回到宿舍見齊藍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便起了玩心要逗齊藍。

“韶光……”齊藍喊出這麽一聲,然後便突然淚如雨下,嚇得韶光趕緊擱了東西往她床上爬,齊藍側了臉,瞧著來到身邊的韶光,她帶著哭腔再度開口,“韶光,我該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你先告訴我出了什麽事,我才好幫你想辦法啊,就算我不行,我還可以找二媽媽幫忙,你別哭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韶光很少哭,但她不會嘲笑齊藍的眼淚,誰沒有絕望無助的時候呢,她曾經歷過的那一切,應該是比絕望無助更慘烈的,但她已挺過來了,此時看著齊藍的軟弱,她不予置評。

齊藍淚眼模糊地把枕頭邊的東西拿過來,她抖著手交給韶光,“我真是傻透了……”

韶光不解地低頭看,一分鐘後她已完全明白了,那是早孕試紙,上面顯示的是——陽性!如果這是齊藍的測試結果,那麽齊藍很有可能是懷孕了。

“誰的孩子?”

“還能是誰的……”齊藍嗚咽起來,她跟那小學弟打得火熱,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他知道麽?”

“知道,我打電話告訴他了。”

“別哭了,他怎麽說的?你們打算怎麽做?”韶光也急,不過她是為齊藍肚子裏的孩子急,攤上這麽不靠譜的爸媽,這孩子真是倒黴。

“他正找朋友借錢……”

“借錢?借錢做什麽?”韶光皺了眉頭,難道那熊孩子有擔當,要借錢娶齊藍?

“拿掉孩子。”齊藍吸了吸鼻子,她雙眼紅腫,大約已哭了好久。

“什麽?你們瘋了?!”韶光猛地往後仰,險些從床上摔下來,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齊藍,好似齊藍是個怪物一樣,“你們這是謀殺!是違法的!你們太殘忍了!”

“可是……難道還有別的辦法麽……”

誠如齊藍所言,這事兒確實棘手,首要的問題就是這孩子到底能不能來到這世界。韶光不明白的是,齊藍和那小學弟為何急匆匆地要決定小嬰孩的命運,孩子是上天賜予人間最美的禮物,至少她是這樣認為的。如果韓衛成在這裏,他或許是能夠給韶光一個答案的,答案很簡單,齊藍和那小學弟活在現實裏,他們沒有勇氣面對生活中這閃電般的突變,於他們而言,孩子不是驚喜,而是噩耗。

“我覺得你需要再好好地考慮一下,當然,你有權做出最後的決定,如果有什麽是我能幫到你的,你盡管對我說。”

韶光略有些失望,但她不能朝齊藍吼,她沒有立場。把要換洗的床單裝進包裏,韶光陪著齊藍坐了會兒就走了,她跟韓衛成約好了去買魚缸,她前幾天突發奇想要養魚,韓衛成便打聽了一家不錯的店,兩人定在今天去挑。

直到跟韓衛成在店裏逛了許久,韶光腦子裏還在想齊藍的事,她張張嘴想要跟韓衛成說起齊藍,卻在話出口的前一刻楞在原地——算一算,她自己有多久沒有來例假了?!天吶,不是吧?!

“今天怎麽老是走神兒,嗯?趕緊選好魚缸,一會兒讓人送到家去。我後天就得去下邊兒巡視了,到時候你可別忘了餵魚,萬一魚被你餓死了,傷心的還是你,聽見沒有?”

“什麽?!”韶光緊攥著韓衛成的手,她剛剛回神就聽見“死”、“傷心”之類的詞兒,她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把你累壞了?怎麽看著總犯困……”

韓衛成把韶光拉在胸前摟著,他嘴角噙著壞笑,韶光氣惱地甩手要走,韓衛成趕緊拉住她,“好了,逗你的,我保證今天晚上降低強度,怎麽樣?”

“不要,今天晚上不準碰我!”

韶光氣哼哼地跑到魚缸的另一側去,韓衛成用那種看待任性小孩子的眼神兒瞅著她,韶光心煩意亂,老天爺,聖母瑪利亞,千萬不要是她猜測的那樣,不要啊……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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