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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六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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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妓院。”

韓衛成雲淡風輕地吐出四個字,如他意料,韶光瞬間充滿了戰鬥力,她渾身冒出刺兒來,看樣子周老四今兒晚上是不會好過了。

韶光跟韓衛成的故事不少,她和周老四也是瓜葛頗多。別的不說,就說韶光臨出國前那一次的惡作劇,周老四到現在還記恨著呢。

有一種小孩是天生會撒嬌的,韶光就是那樣的小孩,而且不光家裏人吃她那一套,學校裏的老師也拿她沒辦法。韶光上小學時常常逃課,不過她跟別的小孩兒不一樣,她逃課不是去偷玩,而是從低年級逃到高年級——她打從小學一年級時就會扭著小屁股流竄到韓衛成的班級去鬧騰了。

韶光九歲時,韓衛成已是個初中生,韶光改不了逃課的壞毛病,老是懷裏揣著一包糖果擠在韓衛成和他同桌中間,韓衛成的同桌是周老四。

在韶光離開的那個暑假之前,韓衛成的老師已經講到了電流知識,老師在課堂上講說水是可以導電的。韶光從韓衛成懷裏探出個腦袋,她鼓鼓腮幫子,然後把小肥手舉得老高。老師喜歡來給他捧場的韶光,點頭示意韶光可以大膽提問題。

周老四揪了揪韶光的小辮子,警告她不要擾亂課堂秩序。韶光狠狠瞪了周老四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問,老師,水為什麽可以導電?是因為它是最幹凈的東西麽?如果水臟掉了,它還可以導電麽?

那一堂課因為韶光的提問而樂趣橫生,但韶光才不會管旁人的眼光,她高興才重要。韶光經常對韓衛成課程裏的一些東西十分感興趣,譬如電流,她央著韓衛成教她看那些拐來拐去的電流圖。

周老四時不時地對韶光奇怪的好學之心冷嘲熱諷,不過,周老四當時絕對沒有想到韶光是學以致用的天才,否則,他可不會任由韓衛成教韶光並聯串聯之類的電流知識,因為那就是他悲劇的源頭。

韶光刁鉆,跟大爸爸周國賢的警衛員混得很熟。警衛員那回把汽車上的蓄電池換下來,被韶光瞧到了,她鬼鬼祟祟地把蓄電池偷到自個兒的房間去,按照韓衛成教給她的電流結構圖做了個簡易裝置,在韓衛成他們比賽尿尿的地方淋上水,利用水來導電,想要懲罰那群單獨玩尿尿游戲的猴崽子。

韶光思來想去,覺得二哥對她最好,所以給韓老二出主意,讓他最後一個尿,結果……結果就是愛出風頭的周老四差點斷送命根子!

也幸虧九歲的韶光知識淺薄,做出來的東西粗陋,不然直接就把周老四給廢了,甚至餘下韓萍洲幾人也不能幸免於難。這事兒後來被幾位老爺子知道了,幾位都是大讚他們的小公主有勇有謀,而周老四則氣得牙癢癢,尤其是在知道尿尿的那玩意兒還有其它用途之後。

所以,韶光此時應該慶幸,大約是酒吧裏燈光跳躍的緣故,周老四尚未認出她來,一旦讓周老四知道是黃小六兒回來了,周老四勢必是要報仇的。

不過,就算周柳風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黃小六兒,他也不會放過她,二郎腿一翹,他朝韶光下了戰書,“別光耍嘴皮子,有本事,比一比?”

“走啊,出去單練!”

韶光終於舍得從韓衛成身上跳下來,她雙手叉腰,擡腳又想踢周柳風。哪知周柳風早有防備,他大手一撈便抓住了韶光光溜兒的小腿兒,“說你是淮河畔的人,簡直就是侮辱了淮河畔!那淮河畔裏的,至少是女人……”

“你什麽意思?!”韶光要往回收腿,可周柳風抓得死緊,她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倒。

韓衛成伸長了手臂將身子歪斜的韶光重新攬回懷裏,他眼風一掃玩心大起的周柳風,“放手!”

“沖發一怒為紅顏?老二,你眼光也太次了!”

周柳風甩了手,韶光趕緊縮回韓衛成的保護圈兒,她貼在韓衛成胸前作委屈狀,撅著的嘴足夠掛油瓶兒了,“疼……”

韓衛成低頭去看,發現韶光的小腿兒上留下幾個手指印,淡淡地發青,可想而知周柳風方才有多用力。韓衛成沈了臉,抱起韶光就要走,卻被從吧臺跑回來的韓萍洲攔住。

“這是怎麽了?”韓萍洲見氣氛不對,再看韓衛成與周柳風兩個男人皆是臉色不善,他察言觀色,瞬間便明白禍源在於韓衛成懷裏的女人。

“讓他走!嗤,被一個妖精迷了眼,連兄弟都不認的人,留他幹什麽!”周柳風說話算客氣的,要是換了別人見色忘義,他指定拳頭伺候。

“你才是妖精,周老四,你個豬腦子!”韶光氣極,周老四這家夥欠揍的性格還真是沒有變。

周柳風最煩別人罵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豬腦子”這詞兒是他的禁忌,韶光點著了導火索,周柳風“噌”一下站起身來,那樣子是要動手啊!

韓萍洲和郭水遙兩人趕緊擋在韓衛成與周柳風之間,不過周柳風一身蠻力,憑韓萍洲和郭水遙兩只弱雞崽兒是攔不住的。韓萍洲無法,只好苦著臉向韶光求助,“公主大人,您要是玩得差不多了,就給四哥句明白話吧,不然今兒晚上可真安生不了了!”

“是他笨得跟豬一樣,關我什麽事?!”韶光心虛,說出來的話沒了底氣。

“什麽玩意兒?!老七!”周柳風聽出門道來了,這事兒裏有事兒。

“四哥,你就不覺得我哥抱著的人,很眼熟?”

韓萍洲給了周柳風提示,其實韓萍洲也被嚇了一跳,他去吧臺拿酒,結果酒保阿飛說漏了嘴,把韶光的身份捅破了,韓萍洲料想就是韶光故意不亮身份,要跟他們幾個鬧一鬧,嘿,這下好了,差點兒兄弟反目。

“眼熟?我又沒有見過他的女人,哪兒來的眼熟!”周柳風憤恨,說起來他還真不知道韓老二是個情種呢。

“說你是豬腦子,你還不承認——當年我怎麽就沒有狠狠心直接廢了你,讓你這輩子不舉!”

韶光嘴巴毒辣,不過韓衛成手上力道一緊,她就明白該收斂了。韓衛成實在頭疼,他盯著周柳風,無奈地道,“這是韶光。”

周柳風一時間還沒有明白過來,韓衛成只好再次張嘴,“黃小六兒,你總記得吧?”

“……&%¥@#*¥%……”周柳風立在原地楞了半晌,然後嘴巴就沒停,嗚嗚啦啦一通臟話飆出來,他伸手指著縮在韓衛成懷裏的韶光,臉上的表情極具喜劇性,“你個死丫頭,耍我玩兒呢!”

“耍都耍了,你能怎樣?!”韶光擡手拍開周柳風指著她的手,那火焰山一般的氣焰又回來了,她從韓衛成懷裏跳下來,撥開處於一級備戰狀態的韓萍洲和郭水遙兩人,她朝著周柳風連掐帶踢,“淮河畔?周老四你見識挺廣啊,常去吧?胸大、腰細、屁股大,玩得爽麽?說我是淮河畔的人,就是侮辱了淮河畔?你對淮河畔的感情很深嘛……”

韶光是有仇報仇,錙銖必較,周柳風這回可是捅了大簍子,她不出這口惡氣,今兒晚上估計根本睡不著。

韓衛成、韓萍洲和郭水遙三人優哉游哉地在一旁看戲,周柳風還不了手,只能東躲西藏,韶光鍥而不舍地追著他打,真是精彩至極。

“哥,你太不厚道了,連我都不告訴。”韓萍洲碰了碰韓衛成的手臂,他是後怕呀,萬一剛才得罪了這位可呼風喚雨的公主大人,這會兒被追著打的可就是他了。

“對呀,二哥,上回你帶去一起吃飯的,也是韶光姐吧?”郭水遙與韓萍洲是一樣的後怕,幾位老爺子都護著這位公主,她要是在老爺子面前告狀的話……

“你們兩個是心虛吧?”

韓衛成眼望著追追打打的韶光與周柳風,心裏的某個角落開始翻騰,她那樣放肆的神情非他專屬,或許方才對她而言僅僅是一場戲,可不知為何,韓衛成明白,自己似乎在假戲真做,如老四所說,他被這個妖精迷了眼,享受她在他懷裏嫵媚成光的時刻。

韶光跑得累了,癱倒在沙發上,周柳風歪歪斜斜地壓著她,她惱羞成怒,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周柳風不怒發笑,罵她是小狗。看戲的韓衛成三人陸續落座,周柳風朝韓衛成又發了一通火,埋怨韓衛成不早告知他實情,害他被小六兒惡整,韓衛成只一笑置之。韶光維護了韓衛成幾句,她叫嚷著要周柳風受罰。

把裝水果的玻璃器皿清空,韶光喊酒保阿飛送了各種酒過來,整瓶整瓶地往玻璃器皿裏倒,啤酒、紅酒、威士忌,雜七雜八地混了一缸子,看得幾個男人直出冷汗。韶光面帶微笑地往酒裏加了小半桶冰塊,攪拌均勻,大功告成!

“來吧!想必各位今天晚上見到我,心裏頭高興,那就不醉不歸!”韶光把幾個杯子排成排,各個都灌滿,笑瞇瞇地邀請韓衛成等人。

“我明天有課!”郭水遙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我明天有約會!”韓萍洲也退縮了。

“二哥,你不會也有事吧?”韶光不滿了。

“我是司機,不是麽?”

“Ugh,shit!是男人就給我喝!”

韶光率先狂飲一杯,周柳風毫無壓力陪她一杯,兩個人便你來我往,一杯一杯又一杯,結果幾大瓶酒就這麽被他們倆給幹了。算不上爛醉如泥,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兩個人醉話連篇倒是真的。

韓衛成直接扛起韶光,臨走前吩咐韓萍洲和郭水遙,先不要向家裏人說起小六兒回來的事兒,後天晚上是家宴,他會帶她回去。

喝醉的韶光盡是風情,卻不風塵,她纏在韓衛成身上挑逗他,韓衛成被她近乎無賴的樣子逗樂,但他無計可施,她柔軟的唇已多次擾亂他的心智。迫不得已,韓衛成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手銬要把韶光拷在副駕駛座上,不料韶光機靈,她摟緊韓衛成的脖子不放,兩只手纏在他背後,她嘻嘻笑著咬上他的左耳,口腔的潮濕帶著軟糯的暧昧,“Fuck you…”

“黃小六兒!”韓衛成哭笑不得,這丫頭真可恨,她輕巧一句就能要了他的命。

韶光繼續放肆,在韓衛成唇上啃咬不斷,韓衛成能做的只有盡力不去回應,哪知他的不回應更惹惱了壓在他身上的小女人。韶光趁韓衛成全副心力都在克制情緒上,她一只小手長驅直入攻到他的下盤。韓衛成心驚,不待他阻止,韶光已明了他的勃發,她臉上現出了然的媚笑,“Oh , fuck me ! You want it, right ?e on ,Ares , it’s me…”

韓衛成在這一瞬間渾身僵住,他心一橫,大力推開韶光,把她拷在了副駕駛座上。韶光大叫起來,她一臉的不理解,“What’s wrong with you ? God damn !”

“黃小六兒,我是誰?!”韓衛成腦子裏一團亂,Ares?那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跟她有著什麽關系的什麽人?!該死的女人,竟然把別的男人的名字用在他身上!

“哦呵呵……”韶光被韓衛成的那一聲吼喚回點點意識,終於明白了語言環境的不同,“Ares,難道你不是Ares麽?”

“鬼知道該死的Ares到底是誰?!”韓衛成徹底發飆,他粗魯地替韶光系好安全帶,然後丟她一個人在副駕駛座上反省,“從現在起,不要再跟我說一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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