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分手

關燈
育才星系,十二區伏羲高中。

論壇上,炸開了鍋。

《史上最大的慘案——胡斐然與美艷女開房被女友抓個現行混戰不停!》

樓主:如題!我當時就在現場,可勁爆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次胡斐然真是栽進去了。

二樓的位置附上了偷拍的高清視頻,點開以後就能見到滿屏的彈幕快要溢出,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只聽得女人的怒吼聲,男人的高喊聲,雜七雜八的猶如雞鳴狗叫的雜音,好不熱鬧。

胡斐然也算是伏羲高中的風雲人物了,這次爆出的醜事讓此貼高樓蓋起,還被明眼細心人發現了意料之外的猛料。

明然:我怎麽在視頻裏看到了葛煒?高三那個高富帥,他和另外一個女人也從酒店裏走出來?【附上截圖一張】

卓熙樂:真是,真是他,他旁邊那個女人不是吳湘采嗎?是我們班的!這下樂子大了,胡斐然和葛煒是約好一起去開房的嗎?

褚冬冬:該不是四人一起吧,那也太重口了……哇靠!

論壇上必須實名制,大家都是同一所高中的,總有熟人能扒個底朝天。

霍佳佳:哎呀我去,葛煒不是有男朋友嗎?就是那個,那個叫雲何的。

下面起哄聲一片,全是看熱鬧的好事者。

背著行囊剛回校的蓁雲何頭疼的看著光腦屏幕,揉揉自己一抽一抽的太陽穴。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將視頻點開,屏蔽掉彈幕反覆回放,直看到眼睛又脹又酸,手腕上終於傳來了滴滴聲。

葛煒的文字消息:多大點事,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別這麽煩人。

試圖播過一次視頻沒通的雲何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煩人了,更不想在此時爭吵,於是也文字回覆他:分手算了。

雲何手腕一熱,三個大字映入眼簾:隨便你。

“唉……”雲何右手在光腦上方虛掩一下,三維的屏幕光立即暗下來。他拖著黑色行囊穿過校內的大竹林,繞過教學樓,直接進入宿舍。開門即見黑色地板白色墻壁,一個公用的大客廳,走到底是用四扇白鶴展翅屏風隔開的四個單人床位,床位的上方是虛擬電腦端口,側面是一面極具生活化的大櫃子,衣櫃鞋櫃大大小小的櫃口一體式鋪滿整面墻壁,極端簡潔整齊。

這樣的住宿條件,在伏羲高中只是最基礎的。

雲何將自己的行囊放入櫃中,還未來得及坐下,就聽得開門聲。

他的舍友回來了,還帶著客人。

棟梁是一個不太高的娃娃臉男孩,他“哎”了一聲,對身旁高挑的美女道:“看來你來的不是時候。”

美女有著一頭長而卷的黑發,前凸後翹的好身材在圓形沙發裏一陷,翹起光腿戲謔道:“我還怕他打我嗎?”手指勾著自己的黑卷發,白皙的鎖骨上一顆閃耀的靈骨石。

吳湘采。

論壇上的事情已經發酵三天了。

看樣子是不速之客。

雲何將包裹打開,自顧自的整理裏面的東西。除了父親的老舊光腦外,就只有一副古董手表和幾套舊衣物。

棟梁口不對心:“你啊,別太過分了。”

吳湘采忽的被他逗笑了:“我怎麽了?比不上有人剛入校就風風火火榜上了住在瑞賢閣高富帥,囂張得很。但是那又怎樣?這都三年了,好東西還不許別人去爭取了嗎?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價,配得上嗎?”

她手指轉而撥弄起脖子上的項鏈,雲何認得這種靈骨石,是文礦星的特產礦物,作為奢侈品寶石售賣,葛煒家壟斷的。他會記得只因葛煒問過他要不要送他一套,被雲何以男的帶這麽娘的東西幹什麽回絕了。

吳湘采被雲何看的楞一下,見他連個屁都沒放,更加得意洋洋起來。

雲何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不知這兩人說了多久,坐了多久,直到他的光腦上傳來消息。

教導處文字消息:雲何同學請來一下。

他站起來,穿過客廳,在兩人的目光下走出門去。

教導處是一座螺旋式向上的階梯建築,邊沿的瓦片狀遮頂被陽光一照,呈琉璃色澤,很有一番風味。

一樓的會議室內,大屏幕上校內主腦調出了雲何的入學信息,發出了一個溫柔女人的聲音:“雲何同學,你知道你父親的賬戶已經註銷了嗎?”

雲何點點頭:“他心臟病去世,我已將他的死亡證明申報,所以……關於他的一切私人賬號應該都被凍結了。”

女人的聲音一響,屏幕就嘩嘩變動:“在此獻上我最誠摯的哀悼。但是我很遺憾的通知你,學校財務方面需要將你父親的賬戶解綁,改成你的賬戶,鑒於你已經年滿十八歲,住宿費和食補費是不可以免的,這點你知道的吧?”

雲何:“嗯。”

幾乎所有星系對自己的公民都實行義務終身教育制,人類平均壽命120歲,有25年屬於基礎教育,其中包括五年小學,五年初中,五年高中,五年大學。到了25歲以後,方可行使權利自主選擇繼續再教育還是從事工作等……

基本只要不是專業五花八門的大學,有太多燒錢的專業無法顧及,其他階段的學費全免,真正可謂公平,管你是王公貴族,富商巨賈,平凡貧民,只要在基礎教育階段,皆一律平等,只有成績好壞,沒有學校好壞,只有專業好壞,沒有階級對待。但人生而不同,貧富的差距在育才星系,在衣食住行方面呈現出很大的差異性。

對雲何來說,衣和行都可以湊合,食和住卻是不能免的開銷。

校內主腦讓雲何掃好瞳膜,綁好賬號,卻發現扣款的操作根本無法執行。

因為裏面根本沒錢。

校內主腦:“雲何同學,若是月底不能成功扣費,基礎宿舍間便不能再提供給你住宿。校內有貧困助學金,你要不要申請幾份?”

雲何點點頭,依言申報了兩個,眼神瞄了一下最早發放時間——是三個月後。

校內主腦:“謝謝雲何同學的配合,若是有任何困難歡迎再來找我,好嗎?”

雲何如提線木偶一般謝過了主腦。

下午無課,他循著之前的作息不由自主去了運動場的室外場地,那裏有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也有人工鋪制的軟膠賽場,藍天白雲下比起聳起高樓無風無雨的室內場實在別有一番風味。

恍惚看見,一個橘紅色的球嗖的一聲扣入鐵圈網兜中,在地上彈跳幾下,惹得三個身影爭相去搶。

陽光下,汗水飛揚。

這種古老的叫做籃球的運動,雲何實在很喜歡,尤其以手為中心的身體對抗,總是能激起他最原始的競爭欲。

一個右耳帶著耳釘的帥氣少年將籃球衣拋,拍了拍旁邊隱在背陽處的高個子,邪氣一笑:“哎,從今以後,這就是我的小男朋友蓁雲何。”

高個子瞥了葛煒一眼,沒什麽表情,沈默寡言。

雲何聽了卻差點栽個跟頭,打球三個年頭的鐵戰友,如今在他生日的時候就送他這麽個大禮?

“右耳釘”轉來摟雲何的肩膀:“怎麽樣?是你做我男朋友還是我做你男朋友,不然我們互相做對方的男朋友?”

高個子不置可否。

雲何突然笑了,笑的很甜。

三人互相傳遞著水瓶,肩並肩走遠。

夕陽有些刺眼,刺的雲何猛地睜開眼,什麽球場陽光通通不見,頭頂只有白花花的大燈刺激著他的眼膜,他從更衣凳上起身,口幹舌燥,渾身酸疼。

做夢了啊,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和葛煒,還有薄言總是聚在一起打籃球。

雲何看了一下時間,一個不到五分鐘的可憐覺。他撐著眼皮去尋自己的衣櫃,忽的一片陰影落在頭頂。

高個子背著光,手裏轉著一個熟悉的球。雲何恍恍惚惚,啞著聲音問他:“打球嗎?”

這本是廢話,幾乎不上課的時候,他們三個都要泡在這裏。

見到薄言並不奇怪,沒見到葛煒卻見到薄言才奇怪。

薄言沒說話,雲何撐著身子將要站起,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被對方長臂一撈,扶了一把。

真是尷尬,雲何擡頭看了一眼對方,十分羞赧:“那啥,我今天,可能不太適合打球。”

薄言“嗯”了一聲,扔了一瓶水過來,聲音很低沈:“一起回去。”

雲何接了水,想說不用他陪,也不知道對方知道多少那亂七八糟的緋聞,始終沒說出口。

兩人一如往常結伴回去,少了葛煒這個嘴炮擔當,氣氛異常安靜沈默。

薄言人悶話少,雲何找不到話茬。

更加尷尬了。

在宿舍樓下分道揚鑣後,雲何趕緊趁機用光腦照了一把自己。屏幕上的臉暗淡無光,雙眼萎靡,黑眼圈重的可以媲美活古董熊貓仔……

要多衰有多衰。

不僅尷尬,而且丟人。

雲何沒有回宿舍,而是去隔壁宿舍樓尋他的好友,卻被告知漢廣去了天星露營還未歸來。

漢廣的舍友是個熱心的眼鏡宅男,剛從虛擬電腦中脫離出來:“你有什麽事,等他回來我幫你轉達?”

“不用了,謝謝啊,我光腦聯系他就好了。”

雲何嘴上這麽說著,翻出通訊錄卻遲遲未撥出。

晚上在食堂對付了一頓才回宿舍。

宿舍裏,棟梁和明然正在說話,看到雲何卻突然住了嘴。

雲何在門外的時候隱約聽到了“活該”“成了全年級的笑話”“交的朋友也陰陽怪氣的”“早料到如此”“還以為真有兩把刷子呢”等字眼。

他敲門進去,在衛生間囫圇洗了一把臉,刷了一下牙,出來將屏風遮嚴,翻身上床睡覺。

棟梁和明然卻又大聲了起來。

“咱們宿舍因為顏值高,被論壇上評為‘面首’宿舍,找些同學為我們拉票,還能因此向論壇基金會申請獎金呢!明然你粉絲多,宣傳宣傳唄!”

明然是一個頗為秀氣的男孩子,有點男生女相,這樣的好皮囊極受女孩子的歡迎。

明然向屏風那邊瞥一眼:“什麽面首?”

作者有話要說:

orz會不會沒人看,存稿少的我很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