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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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你取代南水皇族,青丘世代……”漸漸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記不清自己活了多久,多少個日夜,她卻記得很多年前,遇見一個漂亮童子。狐貍天生愛美,她只圍著童子逗弄,倒沒想過吃他。童子不理自己,甚是無趣,轉而捉兔子,他看見嚇一跳,勸她茹素,笑死人了。她不幹,他當時年紀很小,怯怯地把胳膊伸到她面前,勸道:“不要吃小兔,餓就吃我,師父說殺生有礙修行得道……”

她啊嗚一口叼下去,磨了半天牙也沒見他收手。

“你不怕我吃你?很疼的。”

金疙瘩“啪嗒啪嗒”掉,違心地答:“不怕!”

呵,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留到如今哪還有半絲聯系。

她默默望著他,目不轉睛,直到他感覺到怪異而停下:“怎麽?”搖搖頭:“沒什麽,就這樣吧。”起身往外。

就這樣吧,曾經。

八月十四日昆侖山頂,她換了身青衣,素淡一如心境。

妖界五分天下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許多人心猿意馬按耐不住。

有心算無心,總是容易些。

“娘娘,臣有密情稟報,只可說予您一人聽。”鮮少有人知道南水貴族九尾狐是情報暗哨。西王母斥退左右,獨留中山皇張正秉在側。“娘娘,此事只可說予您一人聽。”

“無妨。”

她沒有防備,結結實實被扣,張正秉駕輕就熟地卸去她所有貼身法寶。雪梨施施然起身道:“娘娘,容臣告退。”然後緩步退出大殿,姿態優雅從容。

待到十五日大戰敲響,已然沒有懸念。

雪梨意興闌珊,男人們卻不肯放她清閑,耀武揚威也需要陪襯助興,不是嗎?

張正秉負手而立,站在最頂端。兩顆人頭滾落,妖界不興對英雄的尊重那一套,血淋淋手起刀落才夠霸氣。

屠刀被遞到她的面前,剛才他任命青丘九尾家為南部大將軍,當然不是南王,以後妖界只要一個王,現在該是她親手切斷退路表忠心的時刻。

眾目睽睽下接過血刃。

“阿梨。”

前任南王跪倒在地,癡癡望著她。這個男人,真奇怪為什麽沒愛上他。雪梨蹲下身扶他坐直,替他抿了抿鬢發。

“我會照顧她。”

南王眼含笑意,刀子遞進心口。

雪梨輕輕抱著他,任血液浸染衣襟。他閉目而逝。

事情結束了嗎?不,離塵埃落定還有段距離。

死去的王還有子女,還有打著他們旗號報仇的臣民,西王母是天神遣使駐守天聽要道,不敢殺,囚又瞞得住多久?還有虎視眈眈的盟友全真教,一旦利益到手,就輪到瓜分的醜態。雪梨輕笑。

“把南水小公主帶來。”低聲吩咐隨從。

沒等到西葵,先等到的是程絨絨。少女仍然像小時候一樣莽撞,哭天喊地沖進屋:“姑姑~快,快救救表哥!”

雪梨倏地捉住她手腕,雲淡風輕的表情被擊潰。

程絨絨哇地跌坐:“表哥被牛鼻子抓走了!”

反戈

更新時間2013-10-15 16:48:42 字數:2523

梁阮有恃無恐的依仗在於兩只流落在外的靈寵。王後愛情況不明但是應該活著,猴子絕壁活蹦亂跳無蹤無影。

他們被提溜著扔進大囚房,與東南西北四海一家的妖族小夥伴們關在一起,叛軍忙著清點戰利品犒勞三軍,該殺殺該籠絡籠絡,妖界武力值大半在此,全坑埋了張正秉就是傻子,回頭誰幫他打全真教。

梁阮剛蹲進來,就目睹椿長老被押送離開。頭臉頗為狼狽,哪還有昔日彈奏《鳳求凰》時的意氣豐姿。

【猴子,你去找……】

腦子裏過了一遍人名,南王掛了,椿長老自身難保,西葵靠不住,青丘師叔……對呀,青丘師叔可是反派大功臣,風頭正勁……可是她憑什麽保你。梁阮垮下肩膀。

【還是找個地方藏著吧,別被發現。】

沒過多久,有妖兵執槍進來吆喝,驅使大家排隊往外走。

“這是要幹嘛?”

“活埋。”

“啊!?”季萌驚呼,被妖兵敲了一棍子。

正確答案是:領導要發言表態,需要觀眾。

山腳清出一塊空地,中央高地上站著幾個人,正前方是她師傅姑射。

“是姑射真人……她還活著!”“呀,姑射真人!”群情聳動發出嗡嗡議論。在崇尚力量的妖界,沒有性別種族之分,強者為尊,姑射真人無疑代表一種權威,精神領袖。

“大家靜一靜!姑射真人有話要說!”

梁阮站在人群中,看著師傅往前一步,環視而笑。

場景莫名有幾分熟悉,心臟咚咚咚跳。

“妖界皇權統一是大勢所趨,大家不要再掙紮反覆,拋棄利益和成見,團結奮起,為我族之繁榮昌盛……”

一面倒的溢美之詞,鞏固新政權,歌頌新時代的到來。

椿長老被妖兵壓制站在身後,靜靜望著她。姑射並沒有像她擔心的那樣,煽動大家抗爭到底,為了尊嚴和正義,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無奈被迫,自始而終恬淡從容。那些張正秉希望她代言的話,侃侃而談。

話畢,割破胳膊舉劍向天:“依司西木!”

這是妖族古語,意為必勝。所有妖兵不分敵我,齊聲大喊:“依司西木!”

緩步走下高處,與張正秉錯肩而過,目光短暫交鋒。

下面,輪到勝利者霸主登場,姑射默默收斂氣場。

梁阮遠遠望著她,嘆服。師傅是仗義,可是不蠢,既沒有喊打喊殺,也沒有破口大罵。如果真的煽動民憤,要麽她死,要麽聽眾死,要麽一起死。反倒讓人修撿了便宜。

如果猜測無誤,下一步該是聯手對付全真教、正一道,簡單有效地將內部矛盾轉向敵我矛盾。

“我們不用想著跑了。”

“啊?”

等著被釋放即可,和平解決。梁阮轉身朝囚室走,現在該擔心的是如何解釋出竅期。

季萌追上來,壓低聲音:“可是還沒有公主的消息,主上…不在了,我怕她犯糊塗。”

的確,拼命的事少不了她。翻眼望天,這也是個問題。

拉著季萌往角落兩步,一個閃身躲到他身後:“站直,假裝出小恭。”不管他作何想,自己迅速變為犰狳本相,揮爪子刨土打洞藏身。

“你回去,我去找她。”

季萌呲牙咧嘴,當真蛋疼,這種掩護躲藏的事情,換他也行…可是沒機會了。

地理課本裏大約還有印象,我國地勢西高東低呈三級階梯狀分布,昆侖山-橫斷山-祁連山是一二階梯的分界線。昆侖山屬冰川高原,平均海拔5千多,又叫玉山,終年積雪一片聖潔的白。部隊駐紮的位置靠近東段,入目是冰山和嵩草草甸。猴子當先領路,梁阮尾隨。

“報告師叔,沒有異狀。”

等巡查道士離開,梁阮破土現身,迅速拽過小道士,捂住嘴:“別出聲!”說來也巧,執勤站崗的小道士是熟人,馬雲。如今束發盤髻、一身青蘭色道袍,已不是初見夥夫幫廚的模樣。

“小道友,可還認識姐姐?”

馬雲已經捧上笑臉,作驚喜狀:“仙子!您怎麽來了~”梁阮笑著掐他臉:“不錯嘛,反應挺快。”

“嘿嘿,瞧您說的。”

“咱們倒真有緣。”他附和點頭,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跟真的似的。

用下巴點點駐紮地,“裏面什麽情況?”

“掌門交代嚴加提防突襲,別的倒沒講。”“我是問有沒有新鮮事發生,比如喧嘩鬥毆之類。”

馬雲張口停住,飛快地丟個眼色轉身問好:“師叔。”

遲硯塵站在十米開外,梁阮一怔,小道士相當有眼色地腳底抹油。

一如既往的俊俏。遲硯塵的美貌與塗山山不同,後者張揚艷麗光芒不敵,前者清雅脫俗若世間之美好。男人的美貌也是殺器,心跳錯亂兩拍,需要巨大克制力才能不成花癡。

“喵嗚~”,某暹羅貓縱身跳上遲硯塵肩膀,扭頭目光炯炯。“砰”地一下,腦中什麽旖旎旋轉花瓣都沒了,身體迅速降溫。

“…白師傅。”

白佩親昵地貼靠在他的頸側,遙遙看她。

好吧,她明白了。“有沒有見到南水長公主西葵?我在找她。”

有聲音從旁插入:“是不是這只?”

呵,真是熱鬧,一個兩個這麽巧。

白孔雀兩腿被拴住,兇器正是她自己慣用的捆仙索,鄭禮江單手倒提,一張黃符紙貼在它腦門,漂亮的的尾毛差不多被拔光,刺刺拉拉豎著幾根斷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是什麽意思?”

“閑來無事收只靈寵玩玩。”

目光激烈對視。

鄭禮江也不含糊,橫匕首抵在西葵下頜,敢輕舉妄動就割下她腦袋。梁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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