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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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道:“已經及時治療,沒有大礙。”

籲口氣,望著湖水出神。“……你回去吧。”盧螺羽委屈地行禮離開。

梁阮縮縮腦袋,八卦聽完,是時候開溜。

忽然身後撲通一聲,動靜不大,卻成功驚擾了西葵。

“誰!”

西葵的動作快如閃電,什麽反應都來不及,破空聲起,精致的小皮靴已落到眼前。

“哎呀呀別抽!”

一個水淋淋的身影被捆仙繩攔腰纏住,摔到梁阮跟前,趴地與她四目相對。哦或,被發現了。

西葵羞怒:“你偷聽我!”

季萌怪叫著滿地打滾,一個勁兒喊姑奶奶饒命。縱身躍出老遠,回身笑彎了腰:“噗!原來你喜歡那小子!”

西葵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還不承認,爺聽的清清楚楚,見人家瓜田李下大吃飛醋,聽見受傷又心疼。以前瞧著就不對勁,現在總算明白咯。”

西葵指著他氣得發抖,一聲不吭背過身,擡手抹臉。

季萌表情僵住,暗呼糟糕,“誒,怎麽哭了啊?”慢慢蹭到西葵旁邊,戳她胳膊,她扭身不理他,仰頭瞪天。

季萌苦下臉犯愁,大眼左顧右盼,正好瞧見梁阮縮著身子悄悄後退,很不厚道地出腳踩住她尾巴。想溜,門兒都沒有。

梁阮吃痛翻白眼,損人不利己,有意思嗎。季萌扮鬼臉,有意思有意思,就是有意思。一人一獸互瞪正高興,西葵姑奶奶一鞭子抽到季萌腳下,河東獅吼大喚他的名字。

“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吧~”鬼哭狼嚎被追著打,西葵跑了一小圈,停下叉腰喘息:“下回看我怎麽收拾你。”

季萌賠笑,躬身作揖:“姑奶奶雅量,小的以後不敢了。”

冷哼一聲,臉扭朝旁邊,季萌眼珠子骨碌轉,故意恨聲道:“都怪那個臭小子,幫你揍他一頓出氣!”

“你敢!”

回頭見季萌滿臉促狹笑容,臉色又白又紅,氣得說不出話。

笑瞇瞇將胳臂搭在她肩上:“嘿嘿,哥們幫你把他追到手,又不是什麽難事。”

西葵被氣笑了:“別介。”抖開胳膊與他隔出距離,板臉道:“誰要追他,你現在就去揍他一頓,單挑最好。”

季萌奸笑,以手為扇揮著涼風:“好東西嘛都有人搶,下手慢了可別後悔,那小子法力不行,就臉蛋招人,聽說新月教一堆小姑娘天天圍著,連他們教主都另眼相看……”西葵面無表情一聲不吭,他心裏那個樂啊:“等追到手後,喊他站著他不敢坐,喊他往東不敢往西,鞍前馬後乖乖聽話,看膩煩了還可以甩,隨你揉捏欺負。哎呀,追男36計不知道有沒有人感興趣?”眼神滴溜溜滑過來,眨眨眼。

重重踹他一腳,雙手抱胸:“你可以滾了!”

“那我走咯,真走咯!”

“站住。”

捂著肚子噗噗狂笑,再次被西葵追著打。

“咳咳,你對他到底怎麽個想法?”

聞言忍不住臉上發熱,腳下踢飛幾顆石子。望望水面,嘆氣,神情跟著沈靜下來。

“剛開始恨死他了,他生來體質不好,在宮裏早就聽說塗山氏獨苗如何如何虛弱不堪,大家都笑話他,又是那副狡猾奸詐不吃虧的性子,誰樂意搭理!母後說父王倚重青丘狐族,叫我讓著些。我也沒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來求學,也不會見面。誰知道,誰知道父王居然要讓我們婚配!聽到消息時肺都氣炸了,想教訓他一頓,教他趁早打消主意離我遠點,可是……幾次三番鬥不過他,反倒被捉弄欺負得慘,沒見過這麽小心眼的男人,一點不讓我!”

季萌插話:“哦~別人都捧著你,他不在意反而顯得突出是吧。”

“當然不是!以前也有冒犯我的家夥,幾鞭子下去就老實了。他跟別人不一樣,什麽都難不倒,又聰明又好看……”聲音低落下去:“我是不是很討人厭?”驕傲不可一世的小公主何時有過這麽卑微軟弱的表情,半是期待半是驚慌地望著季萌,讓他怔然無語,滿口金玉良言卡在喉嚨。

偏頭失笑,翹起二郎腿往後仰倒:“唉,完了,陷進去啦。”足尖一翹一翹地晃,“點子很棘手啊。”眼神左飄右移,對上一旁試圖隱形成野草樹根空氣的梁阮,點點下巴:“餵,你是我們盟的小弟吧,叫什麽名字來著?”

聽八卦聽得出神,突然被點名嚇出一身汗,驚恐道:“……回盟主,我叫詩小然。”季萌不出聲的話,西葵壓根沒註意到她,擰著眉掃視過去,視線燙得梁阮心口發涼。

季萌皮皮地笑:“交給你個任務,想辦法把塗山山引到這兒來。”

火絳訣

更新時間2012-11-22 22:49:00 字數:3065

圍著住所繞兩圈,蹲在隱蔽處發呆。

行軍打仗時邊敗邊逃誘軍深入,愚人節慌稱外面有人找,敲暈了綁票擡走……都行不通,季萌怎麽能交代給她這麽個任務,忒沒識人之明。

梁阮盯著塗山山家大門發呆,腦後突然挨了一石子。

四顧無人,“吱吱!”順著叫聲擡頭,樹枝上某獸裂著嘴很是歡樂。

“猴子!”這家夥不是真的猴子,脾性很像,多叫喚幾次,它也知道這是梁阮給它取的名,聞聲興奮地手舞足蹈。“你跑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不會再見到你。”

猴子從樹上跳到梁阮頭頂,再從容落地,圍著她東嗅西嗅一陣,咯吱亂叫。梁阮不明所以。

猴子擡頭張望,鼻孔朝天用力吸聳,身手利落地幾個縱身跳上塗山山的院墻,朝梁阮招招手,自己往內撲去。

“餵!別去!”完了完了,沖到墻下急得團團轉,塗山山院裏有陣法,上回有幸領教過一二,不知多少高手護院在側,進去等於送死。梁阮沒膽子尾隨而赴,只在外面拼命豎起耳朵聽動靜,如果有喧囂打鬥聲,不知她的面子求情是否管用,塗山山犯不著跟只畜生置氣較真是吧。

一柱香過去,悄無聲息。

猴子調皮搗蛋,畢竟沒有壞心作惡,跟她也算有緣,要不要進去救它呢?雖然她沒本事救,算是添個墊底,這樣袖手旁觀甚是不安誒。

“吱吱!”

聞聲望去,眼珠子瞪得沒掉出來。猴子得意地裂嘴,舉起數倍於它體型的青銅缸健步如飛,同時觀察環境腳下路線迂回,一看就是慣偷。

梁阮快步尾隨,不住回頭張望,生怕主人追出來,直跑到很遠,一前一後停下大喘籲籲。

“你,你偷這個幹嗎?”

猴子朝她使勁招手,梁阮發怵地望著青銅缸不肯挪步,這玩意邪門得很。幾顆石子接二連三砸在身上,猴子齜牙揮舞拳頭。

不情不願地挨近。

缸還是那個缸,看在眼裏有些詭異。掌心下傳來金屬冰涼的觸感,梁阮打了個哆嗦。

——小娃兒,你來了。

來不及縮手,一股巨力將她吸進缸內,蓋子倏地合攏。敲打搖晃幾秒,恢覆安靜。

黑暗中不能動彈,忽然轉出一張女子面孔,眉眼細致,發絲覆住半張臉。清冷幽靜的目光瞧得人心裏滲得慌。

“你是誰!”分不清她是雙眼真實可見還是浮現於腦海虛幻,使勁仰著臉想離遠幾分。

女子輕輕飄出幾步,現出檀色羅裙和牙色雲披,微微笑道:“小娃兒,幾日不見便忘了?”

“是你!”

“可不就是嗎。”女子原地轉了個圈沖她笑。“跟我來。”不知她使了什麽法術,衣袖輕甩移步,眼前場景煥然明亮,身處雲霧繚繞的山頂,女子一路行去,梁阮的視野不受控制地尾隨,來到一座小巧亭臺內,內有一石桌,桌上橫著一把七弦琴。手指隨意撫去,撩動一串動聽音符。

看向她微笑:“好聽嗎。”不待回答又道:“我有未了心願相求,你可答應?”

梁阮不敢貿然拒絕,慢吞吞道:“什麽心願?”

“於你並不難。”女子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我死前未能將它親手交給想送之人,如今也不知他葬在何處,你將這個帶到邯鄲京娘湖,投進湖裏就算歸了故裏。”

“裏面是什麽?”

“無用之物,以慰相思罷了。”似乎不是個愉快話題,氣氛冷下去幾分,女子淡淡地說:“我的靈識快消失了,抓緊時間教你吸收金丹的口訣。”

“什麽?什麽金丹什麽口訣?”

“上回吃的丹藥,難道沒發現最近身體不適形態驟變,化形時腹臟移位七竅流血?”

梁阮忙不疊點頭:“對對,已經變了六回,開始三五天一回,後面越來越頻繁。”

女子擡手搭在梁阮頭頂,唔了一聲:“你的身體壓不住藥力,若不消化金丹,遲早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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