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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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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亡。”梁阮被唬得一跳:“快快救我!”

“不忙。”蓮步輕移坐到石桌前:“我先教你這首曲子,琴也帶走,代我在京娘湖畔奏一回,再把它毀了。”指下滑揉而過,委婉纏綿的低沈琴音悠然伴著歌喉散開:“蘭之猗猗,揚揚其香。不采而佩,於蘭何傷。今天之旋,其曷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之子於歸,遠送於野。何彼蒼天,不得其所。逍遙九州,無有定處。君子之傷,君子之守。”

弦音明凈渾厚,撥彈反覆間餘音悠遠,時而清越時而凝重,含蓄而清晰地震懾心神,展現一幅餘韻裊裊、象外之致的古樸韻味。

曲畢,手指舍不得離開絲弦,寸寸撫摩。低著臉輕輕籲一口氣。

“曲子可記住了?”

梁阮頓囧:“我不會彈琴。”

女子怔了怔,半晌才道:“是我思慮不周。既無緣,罷了。”臉上重拾笑容,起身:“跟我來。”

煉丹房裏七七八八又吃了一堆丹藥,梁阮就地打坐,女子化為光暈鉆進她身體,溫暖順著經脈流動,耳邊細細講解著要點。“你是火系單靈根,這部口訣叫做火絳訣,記住了嗎?”她指的是妖力運行順序、逐點力度、停頓時長、正反運行次數等要點,口訣並不是她以為的文字。梁阮認真溫習所學,忽略了一句貌似無關緊要實則重大的話,她是火系單靈根。

“小娃兒,謝謝你,我走了。”

身影輕飄飄被吹散,一眼望去哀哀的笑。殘影眨眼的功夫消失。

梁阮覺得,她一定有難過的故事。

恍惚只持續了幾秒,四肢恢覆知覺,將香囊小心收進懷裏儲物袋,摸索著去推頭頂蓋子,還挺沈,咬牙使出吃奶的勁才推開。

“吱吱!”

梁阮瞪了猴子一眼,手腳並用爬出青銅缸。看看天色,並沒過去多久,估摸一個時辰。猴子湊近摸摸她的胳臂和後背,像是翻看古董似的小心且新奇,梁阮趁機抓住它:“臭猴子,愛搗亂是吧,看我收拾你。”

猴子受驚,倏地原地消失。梁阮望著空空如也的手,保持著環抱的姿勢。

幾丈之外,猴子吱地一聲跳出來,怯怯回望她。

梁阮眨眨眼,好牛,瞬移外加隱身?想再抓它研究一番卻是不行,猴子很警覺。

“到底是什麽妖怪啊?”當然無法得到回答,也不強求,視線回到青銅缸上。恩,這只邪門的青銅缸絕對有來頭,搞不好還是什麽厲害法器,最關鍵的是,它是從塗山山處偷出來的。能瞞過精明的失主嗎?

對了,偷錢包引失主追打入偏僻處也是個辦法,如果現在去告訴塗山山青銅缸丟了,她瞧見有人扛著它跑向湖邊蘆葦灘,不知他信不信,會不會親自去追回。

梁阮眼睛亮了亮。

“你,把它擡到蘆葦灘邊藏起來,聽得懂我的話嗎?”猴子機靈地舉起青銅缸表示明白,她很滿意,比了個手勢只身向塗山山小院摸去。

深吸口氣,扣門,片刻後門開,配合著表情動作將腹稿脫口時,心裏想,其實她也可以選擇放棄任務借口沒有機會下手,不必冒著風險闖進麻煩之中。

塗山山聽完故事經過,輕描淡寫哦了一聲:“你是說,剛才看見有人偷東西從這裏溜走,奔向蘆葦灘是嗎。”橫來一眼,梁阮沒來由地打個寒噤,點頭稱是。

似笑非笑望著她,慢悠悠地抿了口藥,擱下碗。“十九,帶人去蘆葦灘瞧瞧,把青銅缸擡回來,仔細些周圍有什麽人,回來報我。藥涼了,重新煎一碗。”侍從上前端走碗,他半瞇著眼背靠向軟墊:“知道自己有幾處漏洞嗎?”

梁阮強打起精神,認真地想了想回答:“三處,第一是失竊不是發生在剛才,看來事情已經被發現了一段時間;第二是這裏離蘆葦灘距離不短,從去勢方向判斷不能如此準確,是我急噪了;第三是目擊者的身份,不應該單獨出現在新月教行動範圍。”

塗山山接口:“第四,你不是左撇子,撒謊時眼神會看向右上方;第五,呼吸、心跳不規律,通過特殊功法可以分辨;第六,從進門開始一直盯著我表情,與平常謹小慎微的習慣不同;第七,即便瞧見偷竊,你也會裝沒瞧見,因為我不是個論功行賞信守承諾的人,對嗎?”

呼吸窒了窒,眼神躲開他的逼視。

塗山山莞爾:“青銅缸是先秦一位煉丹術士的遺留,也算不上稀罕,我更好奇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這裏,想必你能為某解答。”

梁阮張了張口,垂下肩膀。“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一只野生獸。”

塗山山坐直一些,來了興趣:“哦,形貌如何?”

聽了形容靜默片刻,侍從送上一本手劄,慢慢翻看。梁阮伏在一旁,他不吭聲自不敢提半字。

半盞茶後旦十九領人擡著青銅缸回來,塗山山止住他的話,看了看青銅缸轉向梁阮:“聽得懂人話,身小力大,出沒飄忽。唔,不知是什麽靈獸,有辦法引出來一見嗎?”

梁阮趕忙搖頭。他也不多言,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那麽,該談談另一件事了。”

婚約

更新時間2012-11-25 15:38:31 字數:2579

梁阮前腳離開,西葵後腳反對:“她去怎麽行!”季萌伸手把西葵拉住,笑嘻嘻道:“走,我們去找樂子耍。”楞楞眨眼,他不是派人把塗山山引過來嗎。

拍拍她的頭:“慘了,一百個你也鬥不過騷狐貍,前途堪憂矣。”西葵提腳踹去,假意哎喲叫著跳開:“你聽我的,狐貍精得很,咱們得學他虛虛實實。”

“虛虛實實?”

“邊走邊說,晚了熱鬧完了。”拉著西葵一路小跑。“什麽熱鬧?”

季萌笑的賊兮兮,渾身毛孔都散發出惟恐天下不亂的雀躍:“椿長老是靜觀書院副院長大家都認識,聽說過姑射真人沒?”

西葵白他一眼,妖界數一數二的高手誰不認識。

眼彎成一縫,季萌偷笑:“椿長老和姑射長老是師兄妹你不知道吧,還有更勁爆的,悶騷師兄暗戀師妹上千年蠢蠢欲動,今時今朝終於耐不住寂寞準備表明心跡,謔謔謔,絕對本年度桃色八卦榜首,不容錯過~~哎喲!打我幹嗎。”西葵丟出兩個字:猥瑣。他揉著腦門可憐兮兮撇嘴:“女孩子那麽兇。”

“姑射真人是長老院三大長老之首,椿長老長的不好看,本事又沒她高,沒戲。”

嗤之以鼻:“男人要好看做什麽,又不是狐貍精。”西葵瞪向他,季萌吐吐舌小聲嘟囔:“他是他你是你,用不著現在就偏袒嘛。”

百般不樂意還是隨他走,一路下了脫扈山往東直奔雲境居山頭,季萌給門衛偷塞靈石,順利上了泰威山。西葵頭次來,無心欣賞沿途新奇,心煩著呢。

暗笑,清清嗓正色道:“還記得新月教獨蘇歷練的行動方案嗎,咱們從白猿山雞嘴裏套話,7個人七個不同方案,還當是另有安排,原來七個方案都是真的,可見丫連自己人也防,教眾不清楚全盤調度,關節處環環相扣全由他統籌,嘖嘖,心眼太多。現在新月教上下五體投地。”邊說邊偷覷西葵表情,她眼睛亮得驚人,暗暗搖頭。“這樣的人,騙他太難,還不如反其道而行,借別人口把信息傳遞出去,讓他自己掂量,有小心思最好,就算沒有,你在他眼中也與之前不同。”

西葵想了想,忽然驚道:“你讓詩小然把,把我喜…嗯他的事直接告訴他聽!?那他,他,你!”

季萌不以為意地勾肩搭背,“不好意思就否認嘛,又不是你親口說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那種人一定會思來想去,甭管初衷,終歸是用心在‘想你’對吧。”似乎有道理,又透著股不對勁。季萌拽她一把,豎指噓聲:“到了,先別說話。”

修仙者不看重物質浮華,雲境居師叔們的居住條件比之靜觀書院,唯清凈爾,院落規格樣式與他們住處大同小異。三兩步獨自躥上旁邊一棵樹,掌中樹葉貫註妖力朝下方庭院內飄去,有幾片簌簌打在院內門板上,這招叫‘飛花拜門’,他自己取的名堂。

片刻後院門洞開,季萌笑嘻嘻迎上作揖:“桑師叔好!師叔豐采依舊動人心魄,每每讓我輩望而仰止,生出向往自慚之情。”桑夷啐他,掃視西葵一眼,才接著說:“快進來吧,好大的架子,讓師叔們等。”季萌插科打諢討她歡心。

穿堂後有片不大不小的園子,有人在樹陰下席地而坐,簡單打過招呼,西葵壓下疑惑挨著季萌坐,目光劃一圈落到中央,有面銅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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