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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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的白佩恰巧未看見這幕。梁阮揉著痛處爬起身,低頭啪嗒掉出兩顆金豆子。

縮到無人角落蹲著,默默無語。忽然耳朵貫通大腦一陣尖銳抽痛,疼得她一哆嗦。一個畫面闖入腦海,清晰無比——古樸厚重的青銅缸,火光燒紅底座,女子羅裙絲料堆疊在畫面邊緣,看不見人貌。裙邊下露出一雙木屐,上繪紅梅映雪,綴五彩絲帶。

殿堂裏那個積灰的青銅缸!

——是不是你在搗鬼!

四顧沒有發現可疑,質問內心也沒有得到光暈回應,梁阮驚疑不定,那個古怪的青銅缸,怎麽會無緣無故進入腦海。

離她不遠處的樹梢,旦十七露出半張臉,悄悄註視西葵。視線轉過武靈川、桑夷,最後落到梁阮身上。曲指從袖中招出一只赤色小蟲,撲閃著翅膀飛向目標。他專心致志操控飛蟲時,並沒有發現旁邊一只盤曲樹幹上休憩的黑蛇,緩緩睜開眼。

赤色小蟲嗡嗡飛到梁阮耳邊,她以前是A型血,特別招蚊子,對這類嗡嗡聲尤其敏感並深惡痛絕,聽聲辯位“啪”地一掌拍下,犀利,精彩。旦十七如遭重擊,心下惱怒。

梁阮跺跺腳,準備往回走,旦十七見狀化出原形,哧溜沖過去。

梁阮眼角餘光一花,下意識滾地躲避,一只鮮艷的蜥蜴張開大嘴撲過來,她倒抽口氣,眼前明晃晃的交錯利齒。

旦十七一口叼住她,迅速竄進叢林深處。

“別出聲。”梁阮尚驚魂未定,旦十七已恢覆人形。

抖聲:“你要幹嘛?”

“十七請您幫個忙,領公主過來這裏。”

說話間旦十七從頭到腳慢慢變成塗山山的容貌,一樣的衣著,再一眨眼,唇色蒼白,肩膀胸口沁出血跡,氣若游絲。梁阮怔怔瞧著目不轉睛。

他勾唇一笑,燦若春花,明如珠玉。梁阮心頭發顫,詭計,絕對是詭計。邁步後退。

“且慢。”

彈指米粒大小不知什麽玩意飛向她,她瞪大眼躲閃卻未躲開,大聲腹誹。旦十七含笑:“有勞您。”

冷眼盯著梁阮一舉一動,見她果然蹭到西葵身邊說話,西葵挑眉半信半疑地跟她往這邊來。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視線不經意轉向旁邊,忽然臉色大變。

西葵和梁阮邊說話邊走,旁邊樹枝上一只蟒蛇蓄勢待發,吐著血紅的蛇信,目測方向,它的目標是西葵!西葵、旦十七和黑蛇位置呈三角形,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黑蛇,見它昂首露出獠牙,不顧一切撲身而上,扣住蛇口與它扭作一團。

旦十七很快察覺異常,黑蛇陰冷的眸子望著他,隱現嘲諷,蛇身扭轉收緊。這條黑蛇不是普通妖獸,正是登峰閣首席大弟子王後愛的原形,即便重傷在身,10個旦十七也不是對手。

眼中絕望之色浮現,扭過頭,西葵已經走到他之前站過的地方,四顧查看卻沒望向這邊。他熱切地註視著她,不知是希望被發現還是不被發現。

旦十七呼吸零散細碎,終於哢嚓一聲,頭顱無力垂下。塗山山的容貌一寸寸蛻變回旦十七,青白的膚色證明著這具軀殼已經失去生命力。

黑蛇一口咬下,昂頭撕開胸腔,純白色微光的內丹半埋在血肉內臟裏,吸入口中。閉眼感受妖力擴散,滿足地籲嘆一聲,伸出舌頭舔舔嘴。

西葵扔下梁阮怒氣沖沖走回人群。王後愛望著她背影略微可惜,扭身滑入叢林深處。

追男36計

更新時間2012-11-19 23:18:23 字數:3308

塗山山靠在貴妃榻上,捧一碗八寶茶暖手。輕拂碗蓋,紅棗、枸杞、核桃仁、桂圓、芝麻混在一起的味道很好聞。盧螺羽跪在階下,雙手舉一只托盤,手腕、膝蓋酸痛僵直。托盤上放置一只瓷瓶,如果梁阮在場,一定能認出正是獨蘇山密道裏裝仙丹靈藥那只。茶水有些涼,想換一盞,塗山山張嘴喊了個“十”字暮然頓住,半晌才道:“……十五,換茶。”目光幽幽轉向盧螺羽,寒似有形。

白佩大病一場,師傅椿長老運來批丹藥,勒令其閉關休養。粱阮來看望,屋裏只剩武靈川和她,照例大呼無聊。梁阮看著她直樂,湊過去:“喏,我看看傷口,還痛不痛?”

白佩拉開領口,露出包紮白布邊角,“不痛,就是開始結疤,癢得很。”

“千萬不能撓。”

隨意哼了聲轉向武靈川:“大師兄你去忙吧,不用陪著。”

武靈川捧著書冊眼不離字:“沒事,我再待會兒。”

梁阮擡頭打量四周,白佩的房間一向簡潔粗糙,窗邊添了盆植物,仰頭細瞧,聲音隨後傳來:“那是芝蘭草,這株品相極好。大師兄送的。”

芝蘭草躲在窗邊陰影處,葉片下探出半朵花苞,孱弱嬌柔。伸手想摸摸花瓣,剛伸出又倏地縮回袖中,糟糕!

按照前幾次經驗,再過一柱香的工夫,四肢嘴臉就全不一樣。

抖著爪子按住右手,昨天才變過,今天又來。衣袖裏的左手還是獸爪,右手赫然是人手,五指纖細柔軟,滿手心的汗。

“小然?”

啊了一聲回身,“想起有件很急的事沒處理,改天再來看你,好好休息啊!”不給別人發問或者拒絕的機會,邊說邊沖出門。梁阮越跑越快,胸腔內氣血翻騰,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能讓人瞧見。

重心不穩地跌倒,跳起來往僻靜荒涼處躥,幾步後又摔倒,爬起繼續。四肢長度不一致,自然不協調,顧不得擦了碰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尖尖的鼻子逐漸縮小,頭部扁平呈現出五官,形體變大,爪子化為手足……撲通躍進湖中,水下翻身伸展,從一角扶著水草邊緣探出頭,深吸口氣,心跳如雷。

沒有人。

來不及慶幸喜悅,鮮血從口鼻流出,五臟六腑移了個位,大口大口的粘稠嘔出,她曲指摳住水草和岸邊泥沙,使勁將身子攀附上岸,大片的蘆葦草蔓可以掩蓋住身形。

疼,要被撕裂一般。

雙手捂住嘴,血從掌心指逢溢出,無聲的呻吟,分不清血還是淚從眼眶滾下。軀體無意識地翻滾,微微抽搐。

一個時辰後,清醒,擡起手,再摸摸臉,恢覆了獸的模樣。

乏力地躺在地上,四肢大張,兩眼發直。身上有血跡汙泥汗漬和擦傷,一動不動。從獨蘇山回來以後,不定期會幻化人形,事後無恙,過程卻痛不欲生,還生怕被人知曉。倒黴催的,想來想去,問題應該出在棺材屋裏那顆仙丹上。真該死!

“我不想聽!”有人奔至,行到蘆葦叢前停下,熟悉的鞭子抽打聲劃過空氣。

“滾開!”

“公主,容我解釋!”

聲音聽著耳熟,慢慢探身望去。果然是西葵,盧螺羽跟在後面。

“跪下。”

相當幹脆地雙膝著地,觸地雖無聲,動作力度看著就疼。“公主息怒。”

西葵瞪圓眼,鞭子在手裏緊了又緊,舉起猛地揮去,盧螺羽不躲不閃,生受這怒火,剎那從左下頜沿脖子到右肩膀一條猙獰血痕皮開肉綻,眉頭未皺一下。

連甩出三鞭才罷手。“你跟了我九年。母後說過,要厚待親衛,因為危險來臨時他們會擋在我身前。換了一撥又一撥親衛,我最信任你,這點你應該清楚……為什麽背叛我?”

“沒有!屬下不敢。”

“胡說!”西葵打斷她:“剛才我親耳聽見他說……還看見,看見他摸你臉……”

“那是他故意的!他在誤導你,讓你猜忌我,那些話也是假的。”

西葵怔住:“他知道我在旁邊,故意說給我聽?”

盧螺羽點頭。

“那你為何不立刻離開,由著他說那些?”

“屬下著了他的道,身體無法動彈,塗山氏擅長迷魂術眾所周知。”

“信口雌黃!幾句話就可以洗脫撇清嗎,他為什麽不陷害別人偏偏陷害你,我不信!”

“屬下若有虛言,天誅地滅魂飛魄散不得好死。”雙目直視,字字清晰決絕。賭咒發誓不是開玩笑,盧螺羽說得斬釘截鐵,讓人不由動容:“把來龍去脈仔細說給我聽。”

盧螺羽一五一十地覆述遭遇,西葵聽的格外認真。

當日盧螺羽獨力抵擋山蜘蛛險些喪命,危急時刻王後愛跌進甬道解了她的圍,負傷逃出暗道尋找西葵,卻誤打誤撞追上了塗山山的隊伍。塗山山派人搜尋未果,盧螺羽焦急之餘亦無法,重傷跟隨隊伍直到歷練結束。自覺欠了塗山山人情,心下不安,聽說他傷口未愈,遂用王後賞賜的傷藥抵還,沒想到被西葵撞見誤會。

整個故事西葵只抓住一個重點,焦急:“他受傷了!?”

盧螺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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