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交易

關燈
沈亦軒在一陣既有些開心,又有些惆悵的心情中用完了早飯。

顏雲悠心太軟,一向吃軟不吃硬。這一點沈亦軒是知道的,當他靜下心仔細琢磨的時候,也覺得那日在二皇兄府裏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對勁。

而自己,一看到顏雲悠脖頸上那個咬痕就失去了判斷能力。

沈亦寒做事一向心狠手辣。沈亦軒暗道:若真下決心要對付他,就要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沈亦軒細細思量,如若不然,此事還是從牽機閣下手為妙。

因為無論如何,都要扯到牽機閣。且不說這件事究竟是牽機閣閣主的意思,還是僅僅金陵這個分閣有了異心。到了最後都是要查出來的。

沈亦軒這邊剛有了些頭緒,正想著回屋去找顏雲悠告訴顏雲悠這個決定,忽然就有侍從敲門而入:“啟稟殿下,門外有人求見。”

沈亦軒稍一思索,知道自己在江南的人並不多啊。他問道:“那人可有自報家門?”

侍從低頭回道:“沒有,那人穿著起風,擋了半邊臉,看不清樣貌。他只是說,殿下一定會見他,他有筆交易要和殿下商議。”

“哦?”沈亦軒瞬間被勾起了興趣,饒有興致地吩咐道:“你去把他帶到書房。”

“是。”

沈亦軒這才移步出了房門,擡頭便看到紅陽高掛,暗道這頓早膳吃的時間可真夠久的。也不知顏雲悠去了哪裏,自己不陪著,他會不會無趣呢。

沈亦軒並沒有去的很快,他一向不喜歡等人。所以,他到的時候,已經有個披著披風的人站在書房門前了。

大門到書房的距離,和自己大廳到書房的距離比,有些稍遠,可是這人竟還是比自己早到,沈亦軒暗暗分析道,上門做交易,看起來還有些急,這人必定是有所求。

書房門是開著的,侍從已經布了茶,可是這人卻沒有進去。

沈亦軒從他身前走過,並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進來吧。”

那人沒有說話,稍稍低了頭,又把披風帽子拉低一些,這才跟在沈亦軒身後進了書房,然後關了房門。

書房裏的茶是侍女方才斟的,還冒著熱氣,沈亦軒舒服地坐下,呷了一口茶才不急不慢道:“既是有事登門,你便該拿出些誠意來,這般擋著臉,我可當真看不出來你是何高人。”

那人聞言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除了披風,拱手道:“參見五殿下。”

沈亦軒一聽這人聲音頗為耳熟,稍稍勾了頭去看他,然後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徐知府。徐知府這是怎麽了?竟親自過來,不是說身有惡疾,不便見客嗎?怎地還有時間來拜訪我。”

沈亦軒既是欽差大臣,於情於理徐懷禮都是要迎接的。即便是沈亦軒下榻陳府,徐懷禮也要過來拜見。可是沈亦軒來了這幾天,徐懷禮不僅毫無表示,甚至還對外稱了病。這事情若是追究起來,好歹也要治他個大不敬之罪。

徐懷禮也自知這件事確實辦的差了些火候,有些不對。沈亦軒這話連譏帶諷,硬是把徐懷禮驚了一身汗。

即便如此,徐懷禮也硬是忍著,不讓自己做事太難看。既是談交易,便是公平的,有來有往,若是一開始就有些弱勢,自是要吃虧的。

他這般心裏掂量著,卻不知沈亦軒早就看出了些端倪。

徐懷禮請罪道:“是下官失禮。前些日子確實染了病,怕驚了五殿下貴體金安,還望殿下不要與下官計較。”

沈亦軒冷哼一聲,對他這番措辭不置於否。冷然道:“徐知府先坐吧,不是說有交易要談嗎?”

徐懷禮心裏一喜,覺得此事還有轉機,忙道:“謝殿下。”這才坐了下來。

沈亦軒打量了他一眼,才道:“徐知府以為,我們之間可以談什麽?是公事還是私事?於公,我這來金陵一趟,不巧昨日也借來了糧草,算是不負聖望。事已既成,不需要徐知府獻言獻策。於私,倒是不知道徐知府有什麽可說的。”

徐懷禮細細揣摩了,生怕說錯話:“下官知道,此次要勞煩五殿下親自從長安來金陵跑這一趟,必是不簡單。內庫出了問題,這是個大漏子。”他話裏主動扯了內庫,已經是在向沈亦軒示好了。

沈亦軒卻毫不領情,煮粥還要小火慢燉,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他裝作不知,奇道:“我倒是不知,此次糧草出了問題,竟也牽扯到了內庫?”

徐懷禮暗暗嘆了一口氣,又把話說明白些:“殿下是聰明人,這些話何須下官明說呢?大殿下足智多謀,五殿下更是文武雙全,對付周丞相自是不在話下。”

沈亦軒故作奇怪,勸道:“徐知府,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講。周丞相於國有功,都是父皇的臣子,說什麽對付不對付?”

徐懷禮這才明白,為何幾個月前沈亦軒可以偷走名單,這人有勇有謀,是自己當初看走了眼,以為他只懂得琴棋書畫。

他本來是想談交易,如今看來,沈亦軒勝券在握,本就處於上風。

再不敢算計,徐懷禮跪下道:“求殿下救命。”

終於聽到想聽的話,沈亦軒臉上露出一個算計的笑容:“徐知府覺得,你一條命值多少東西,而你又知道多少?夠不夠買你自己的命?”

徐懷禮回道:“下官賤命一條,死不足惜。至於東西……幾個月前,已經被殿下拿走的名單,下官其實備了兩份。”

沈亦軒冷笑,果然周宇手下也全是狼,平日裏裝的再乖,也還是會咬人的。噬主的人都是不忠。

徐懷禮把名單又抄錄一遍,這就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啊!

“只有名單,沒有證據,還是不能發揮作用。何況這名單,我已經拿到過了,名單若是可以收拾人,我又何須等到現在還不動手?。”沈亦軒不緊不慢地說著,想再逼出些東西。

徐懷禮臉上已經有些細汗,他內心掙紮著,說道:“下官確實是和周丞相一起的人。此事牽連甚廣,下官只求到最後五殿下能放下官家裏人一條生路。”

沈亦軒沈吟一下,回道:“你說出來的若是我想聽的,我便答應你。”

…………………

顏雲悠一頓早飯用的並不舒心,用過早飯到現在一直沒有再見沈亦軒。他心裏雖氣,可是也不能真的不管沈亦軒。

秦知陽離開了,自己的任務就是要保護沈亦軒。顏雲悠在園子悠閑地轉著,暗道:如今自己這樣,算不算是瀆職。

迎面慌慌張張走來一個侍女,手上拿著正是上茶的空盤子。

莫非有客到?

顏雲悠伸手攔下她,問道:“五殿下呢?”

那侍女急忙行禮:“回顏公子,五殿下正在書房和客人說話呢,似乎是要談什麽事情。”

“客人?”顏雲悠有些奇怪:“是陳大人?”

“不是陳大人,來人還披了披風呢,看不清是誰,哎!顏公子您去哪兒啊!”

#####我決定下周周六周日給大家雙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