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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陳府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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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雲悠和桑寧是從後門偷偷離開的,一個大男人進了花樓卻不過夜,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這樣偷偷溜出去也可避人耳目。

月上櫳頭,各式馬車在燈火通明的樓外停了兩大溜。馬車上下來的老爺少爺們非富即貴,相互打著揖,臉上堆著笑,腳下卻絲毫不肯停留。一邊嘴裏客氣著,一邊爭先恐後往進擠。

桑寧很開心,好不容易問出了一點當年的消息,總算是有了些線索。顏雲悠卻一言不發,他深知這難得抓住的線索,並不是那麽好問的。

陳遠官至江寧織造,雖然只是不及三品的小官,但卻手中握有密折上報的權力,皇帝南巡,陳家數次在家中接駕,試問整個江南官場,誰不懼他。

而且陳遠是幫著五皇子的,朝堂勢力兩分,江南的形勢陳遠也很清楚,他和徐懷禮一個幫著五皇子,一個幫著二皇子,李仁是徐懷禮的門生,又對顏雲悠多加照顧,陳遠自不會待見顏雲悠。那當年的事情,也就不好辦了。他這樣用心並不是要幫顏清淵,只是要報母親的仇。

只是既然早有消息,二皇子為什麽不說呢。

這一夜顏雲悠睡的既不安穩,他又夢到了鳳凰林,夢到娘親擋在自己身前,他抱著娘親,可是懷裏的人卻變成了渾身是血的宣易!

醒來的時候一身冷汗,簡單地沐浴,又換了衣服,他瞞著桑寧自己去了陳府。倒不是怕桑寧惹事情,他只是怕萬一出了什麽問題,再連累了桑寧。陳府雖不是龍潭虎穴,卻也好不到哪裏去。

街上一片熱鬧,他卻全無心思,走到陳府門前,等待門童稟告。他甚至想好了措辭,哪成想他連陳府的門都沒能進去。

“顏公子還是回去吧,今日我們府上有貴客,我們大人不方便見你。”門童說話也很客氣。

顏雲悠不知道這到底是陳遠的推辭還是真的府上有貴客,不方便見。他早晨出來的急,飯都沒吃,此刻覺得陽光都分外刺眼。

陳遠避而不見,他卻不能輕易放棄。顏雲悠道了一句告辭,卻等待在陳府門口的酒肆裏,貴客總有走的時候。

從日出到日落,夕陽西下,街上人少了又多多了又少。陳府裏根本沒有人出來。顏雲悠心下明白陳遠這是有意避著自己。

他急忙回府,換了一身夜行衣,蒙了臉,決定夜探陳府。只是偌大的陳府,小小一卷卷宗豈是好找的。

夜幕已深,顏雲悠躍上墻頭,看到院內有官兵巡視。不想這麽個院子,居然守衛如此森嚴。他對陳府不熟悉,一時間也找不到書房,更不敢妄動。

顏雲悠閉上眼睛想了想,為了書房內部光線明亮,適於讀書,書房前要有平闊的庭院,正對著院子的該是迎客的大廳。心念一轉,他趁著兩隊侍衛交接時,溜進了後院,

院裏屋舍不算太多,大部分燈火通明。門前有丫頭伺候的應該是他的內室。顏雲悠躲在暗處,看著各個屋子裏的燈滅了一盞又一盞,只有一個屋子,始終亮著不太明亮的微光,屋門緊閉。

顏雲悠運功提氣掠過去,捅破了窗戶紙,見屋裏有書桌毛筆,架上有很多書,這裏果然是書房!

確定屋內沒有人,顏雲悠輕輕推開門,側身進去,他本來就很瘦,輕開一個門縫竟也沒有驚動別人。

書房內一燈如豆,布置的很典雅。顏雲悠過去開始翻資料,急的一頭冷汗,裏面全是書,根本沒有卷宗!

門外傳來腳步聲,顏雲悠趕緊閃身躲在簾後。有人進來了,那人點亮了書桌上的蠟燭,然後便坐在書桌前沒有動作。

蠟燭漸燃,那人卻好似睡著了,再也沒有了動靜。顏雲悠暗暗心急,莫非這人要在書房過夜嗎?

剎那間,顏雲悠只覺腦中一陣暈眩,方自暗道一聲:“不好!”

他心頭大驚,知道自己已中了別人暗算,當下閉住呼吸,猛提一口真氣,凝聚在掌心,但身子卻已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簾外的人聽得簾內的動靜,心中不禁大喜,知道裏面的人,已著了自己道兒。但是他為人謹慎,又等了半晌,才悄悄掀開簾子,只見一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顏雲悠擡眼,看到了他,這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長的賊眉鼠眼。看到顏雲悠,略一怔道:“沒想到用在你身上了。”然後彎下身子一臉調笑:“千日醉魂香滋味如何?”

顏雲悠心下一驚,這千日醉魂香乃是天山異產,無色無味,常人只要吸入一點,立刻四肢無力,但頭腦卻仍清醒。

這迷藥是昔年天山淫盜賽赤風煉來迷奸婦女之用,使人四肢無力,但身上仍有知覺,無法反抗,那味道自然比麻木暈迷還要痛苦得多,而賽赤風見到女子越是痛苦,自己便越是興奮歡喜,以此迷藥,他也不知作了多少孽!

顏雲悠沒有說話,粗心大意著了人家的道,他還能說什麽。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麽知道書房裏有人?”這人也不心急,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顏雲悠。

顏雲悠根本不願意理他,閉上了眼睛再不看他。

這人見顏雲悠根本不理他,也有絲慍怒。“你最好說出是誰派你過來的,意欲何為,否則少不了要受一份活罪。”

顏雲悠閉了眼睛,無聲拒絕。

那人目光突地凝註到顏雲悠的面巾上,他冷笑道:“戴著面巾,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何許人也!”一步跨到顏雲悠面前,扳起了顏雲悠的身子。

顏雲悠此刻仍有知覺,心中又急又怒,不明不白便著了人家的道,現在又落在別人手裏。若是沒有這迷藥,他要脫身輕而易舉。但是他此刻四肢綿軟無力,既無法掙紮,亦無法反抗,眼睜睜地看著這人抱起了自己。

那人扳起了他的肩頭,冷笑道:“軟綿綿的身子,倒像個女子似的,你若真是漂亮的女子,大爺倒要將你先樂上一樂,再……”

他一手揭開了顏雲悠的面巾,突地楞在當地,目瞪口呆,張口結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也見過美人,可是世上的美人雖多,若和地上這人一比,便都成了泥土。世俗的美,最多令人沈迷。但是顏雲悠的好看,卻要令人瘋狂!

尤其是那雙眼睛,帶著絲屈辱,帶著絲慍怒,帶著絲不甘,讓他幾乎燒起火來。

這人做夢也未曾想到,世上竟有長得如此精致的人,還是個男人,而此刻這如此精致的人,竟已軟綿綿地在他懷裏。

剎那間他但覺心動神馳,神魂顛倒,色欲之心,油然而生,緩緩伸出手掌,開始扯顏雲悠的衣服。嘴裏說道:“就算你是個男人,大爺也不介意。”

顏雲悠此刻是真的驚了,他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沈亦軒在他耳邊的低語:“你難道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嗎?”

他寧可現在死去,也不願這樣受人侮辱。可他現在竟連死都無法去死。千算萬算,漏算了千日醉魂香。

嘶的一聲,衣襟扯落……

那人動作又是一頓,看著顏雲悠慘白的臉笑道:“想不到連這身子都這麽細皮嫩肉的。”

這人說著又伏下身子,顏雲悠此刻忽然擊出一掌!

原來他方才身子倒下之前,已將全身真力,逼聚在掌上,只是他自知一擊若是不中,他便再也無力發出第二掌。

而且他身子不能動彈,是以這一掌遲遲不敢擊出。

那人反應也是極快,急忙閃身,他沒有躲過這一掌,只是這一掌拍在了肩膀上,顏雲悠前招已去,後招難續。

那人冷笑著走過來,“啪”的一聲,狠狠地甩了顏雲悠一巴掌,顏雲悠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嘴角都滲出鮮血。“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那人彎下腰點了顏雲悠周身大穴,在顏雲悠耳邊獰聲說道:“我不在此地為難你,一會兒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說著攬起顏雲悠的腰,無論是審問還是做別的事情,在書房總是不方便的。

顏雲悠這下是真的沒辦法了,那一掌本就拼了全力,現在穴道被點,是真的不能動了,被那人摟著,顏雲悠心裏一陣惡心,卻又掙不開,只能被人扶著往外走。

門剛一開,一陣掌風襲來,這一下實打實地打在了那人胸口,那人身子往後飛去,顏雲悠被他帶著就要倒下,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味道讓他勉強睜開眼,一日未進食,加上千日醉魂香,他已經無力了。

“宣易?”他努力辨認著眼前的臉。

沈亦軒看著他白玉般臉上浮現的清晰指痕,不整的衣衫,內心一陣心疼。他動作輕柔地擦掉顏雲悠嘴角的血,拍開顏雲悠的穴道,親昵地蹭了蹭顏雲悠的臉,聲音溫和:“是我,對不起雲悠,我來晚了。”#####哈哈哈哈,可以看到評論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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