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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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吃飽喝足,忽然覺得空氣裏怨氣頗重,扭頭一看,身後白花花一片兔子,但是沒長人臉,藍茵茵的眼睛盯著黑瞎子和他腳邊的屍首,眼裏都快冒火了。

“哎呀呀。”他苦惱的笑道,“這下有點麻煩了。”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比不上平時,但是還不錯,看了這些來勢洶洶的訛獸一眼,不用估摸都知道戰鬥力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他拔腿就跑,還不忘把包拎走。

黑瞎子個子高,腿長,爆發力驚人,持久性強,拔腿腳跑,腳不沾塵,淩波微步,飄飄欲仙,身後的訛獸群雖然數量大,但是抵不過腿長的優勢,漸漸落於黑瞎子身後。黑瞎子在拎起包的時候,察覺到包的重量有些不太對,他一邊跑一邊去看包裏有什麽,結果,在包的前包裏,找到了一支左輪。

黑瞎子快速的檢查了一下,只有在彈巢裏有六發子彈,並沒有彈夾。

他一邊跑,一邊做這些事,速度並沒有停下來,迅速的跑出這間黑漆漆的房子,進入一個高度不到兩米五的甬道,青石壘成,盤有藤蔓。黑瞎子到了這裏就相當於自己走進了絕路,訛獸的爪子鋒利,適宜攀爬,一個個就像白色的米粒拂在藤蔓上,上下左右,潮水一樣的向黑瞎子湧去。

黑瞎子回頭一看,頓感不妙,沖撲過來的訛獸開了一槍,打掉了一只,惡臭撲鼻。其他訛獸有的繼續追上去,有的就停下來,啃咬同伴的屍首。黑瞎子默默地抽了抽鼻子,笑道:“真是重口味啊。”

昏暗的甬道中,黑瞎子一馬當先,身後殺氣騰騰的跟著百萬大軍,地動山搖。他已經跑到了一處出路口,墨色鏡片反射出三個黑黑的洞口,不知道通往何方。黑瞎子停了一下,緩口氣,忽而聽到震天響的呼嚕聲,他心裏默念一聲極品,扭頭向呼嚕聲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胖子睡的口水直流,黑瞎子遠遠的就看見好好的平地上,莫名的起了個小土丘。

胖子睡的非常香,口水直流,忽然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腳肚子,差點把剛才吃下去的餅幹和酒給逼出來,他迷迷瞪瞪的睜開眼,順著腳步聲遠去的方向看去,迷蒙的視線裏看到的是黑瞎子落荒而逃的背影。

“媽蛋。”他揉了揉自己飽滿多油的腹腔,“真是瞎子。”

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猛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往身後一看,一雙藍茵茵的眼睛和他深情對望。胖子僵硬著脖子,目光呆滯的繞過藍眼睛,後面鋪天蓋地的白色,不停地向前湧動,猶如潮水一般,快要將他淹沒。

“我了個大操!”

胖子鬼叫一聲,翻身而起,動作太大,身上的青苔又滑,將原本攀在他身上的訛獸給震了下去。他放開步子瘋跑,追隨者黑瞎子的步伐離去。

黑瞎子停下來等了一下胖子,見他追上來了,才重新加速跑,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嘴角帶笑:“胖爺,剛才那一覺怎麽樣,睡得舒坦嗎?”胖子也是個不著調的:“神清氣爽,就是想感謝把我叫醒的那個人的八輩祖宗。”黑瞎子不說話,依舊在笑。

他們二人連續狂奔,在甬道中穿梭,所到之處,必定是跟了一層雪白的潮水,胖子大罵:“他媽的,這些東西怎麽跟馬蜂一樣,盯上了就不放了!”

黑瞎子想著這群東西分屍同伴的樣子,又和背包裏的“吳邪”的臉一聯系,什麽都已明了,嘴上說:“誰知道呢,胖爺魅力超群,難免。”胖子苦中作樂,哈哈大笑:“別說我魅力無窮了,你是沒看到那些藤蔓對天真難舍難分的樣子,哈哈哈,太他媽逗了。”

他笑的太開心,沒想到腳下由青石鋪成的路上生了一些濕滑的青苔,滑溜溜的青苔在他的鞋底越積越厚,終於由量變變為質變,從釘鞋變成了滑板鞋,刺溜一下,眼前一花,吧唧一聲,來了個五體投地。

黑瞎子毫不猶豫的回頭,抓住胖子的手,用力,居然直接把胖子用一個手腕拎了起來,跟拎麻袋一樣的拎在手上,往前面一砸。胖子有給他砸了個狗吃屎,臉在青石地面狠勁的一層,吃了一嘴的青泥,他臉皮厚,倒是沒有擦傷。胖子反應快,咕嚕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剛好黑瞎子又從後面趕上來,兩人重新又並排跑。

胖子一邊跑一邊把嘴裏的青苔呸呸呸的吐掉,黑瞎子看他的動作,忽而福臨心至,回頭一看,果然,這畜生只敢在墻上爬,攀附著有成年人手腕粗細的藤蔓,絲毫不敢觸碰地面。黑瞎子一邊跑一邊彎腰,從地上抓了一把青苔,向上方的一只訛獸砸去。青苔裏面混著些許泥土,雖然只是沾到了訛獸的皮毛,依然疼得它“吱吱”慘叫,吧唧一聲砸到了地上,地上的青苔更多,它在地面上就像魚沒了水一樣的掙紮翻滾,沒有兩分鐘就斷了氣,它的同伴被它的屍體吸引,從上方跳下來,落到地面上,一片淒慘的“吱吱”不絕於耳,短短幾分鐘就死了一大片。

胖子目瞪口呆:“這他媽太兇殘了。”話雖然是這麽說,他還是笑的跟狗尾巴開花一樣,模仿黑瞎子的動作,邊跑邊抓青苔向它們砸去。一時間,青苔與泥土齊飛,慘叫共大笑同聲。

黑瞎子不僅玩刀玩的好,射擊也很準,曾經有人在射擊館看他打槍,十發子彈,速射,十環,並且只有一個彈孔——這是何等妖孽的能力,簡直不能直視!於是,他比起胖子來砸泥球的技術就高超多了,他把青苔和潮濕的土混在一起,捏成個泥丸子,彈指間就射出去,一砸一個準。

好日子不長久,眼看著黑暗的甬道到頭,前方隱隱約約有了一片光明,胖子跟黑瞎子對視一眼,雖然黑瞎子戴了墨鏡,也能讓胖子感覺到他這是真心高興。兩人眼見著離勝利越來越近,黑瞎子忽而彎腰,狠狠地抓了幾把土,分別捏成六個泥丸子,攥在手裏。

可能是要到洞口了,所以這裏的苔蘚沒有裏面的多,能看出來以前這些石塊的本來顏色,唯有在石塊與石塊的縫隙中,才能看見一些些深深地,水水的綠色,青苔在那兒微微冒了個頭,怎麽也長不到石面上。到了跟前,胖子結結實實地抽了一口涼氣,面前哪裏是光明吶,明明就是另一個地獄。

前面的確是有出口,但是出口沒有路,唯有幾根細細長長的鐵鏈吊在空中,險險的連接著兩岸的石壁,細細長長的藤蔓生著翠翠的葉子,雜亂的交雜在鐵鏈中,許久不見的陽光從縫隙裏斜斜的灑進來,為藤蔓的葉邊鍍上一層美麗的金色。從縫隙裏能隱約看見藍藍的天上,織著大片大片美麗的火燒雲,炫目的將這一幕勾勒的如詩如畫。

胖子剎不住腳,他一邊跑一邊吼:“媽的,我要先走一步了啊啊啊——”

黑瞎子在到了洞口邊上,猛地回身,將手裏的六丸泥丸子砸了出去,準確無誤的砸到六只訛獸身上。胖子的確沒有剎住腳,他一腳踩到鐵鏈上,才勉強停下來,一百快八十斤的體重,有一大半都靠踩在鐵鏈上的那條腿支撐,鐵鏈忽然受到外力,左右搖擺,難免碰到縫隙裏的藤蔓,這些藤蔓與山洞裏的藤蔓有異曲同工之妙,雖然長相不同,這邊的更見青翠,但是特性是一樣的,一旦受到了觸碰,就會像蛇一樣的攻擊。

胖子僵在原地,一時沒有動作。周圍的藤蔓一根碰一根的開始發生騷動,黑瞎子從後面推了胖子一把,胖子沒站穩,直接從鐵鏈上面滑了下去,匆忙之間,匆忙之間只來得及抓住鐵鏈,整個人都吊在鐵鏈上,肥胖的身軀在cos風中的臘腸。黑瞎子見勢不妙,他輕巧的踩上鐵鏈,沒有引起多大的震動,藤蔓向他纏過來的時候,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堪堪避過,還帶著笑意的說:“胖爺,委屈你在等等,瞎子馬上來幫忙。”

胖子不能大聲說話,唯恐有引起鐵鏈的震動,觸發這些神經質的藤蔓,他吊在空裏,冷眼看著黑瞎子在鐵鏈上表演雜技,心裏知道黑瞎子根本沒打算幫他。他輕輕的低頭,目光向下掃,不禁淚流滿面。從他這個位置,到下方,何止三十米的距離!下方森林繁茂,青翠逼人,遠處冒著林間青煙,偶爾有一群飛鳥從林間飛起,有嘩啦啦的落到林間,在遠處是模模糊糊的森林影子,祁連山的深處有霧氣,在遠處,是美麗的西方天際的火燒雲,紅且艷麗而不妖,多姿多彩,惑人心魂。就在這一刻,胖子忽然想到了雲彩,不禁咧嘴笑了一下。他的笑容挺難看的,但是天際的霞光將他的面部表情修飾的挺和諧,不顯得那麽殺氣凜凜。

黑瞎子在上面鬼叫:“胖爺,你可得千萬撐住吶!”

胖子哈哈大笑,他的手已經抓不住鐵鏈了,十根手指滑下來四根,還抓在上面的也是指頭泛白,支撐不了多久。只聽胖子大笑道:“黑爺,你慢慢來,這些藤蔓咱們可惹不起!”他一邊說,指頭一邊從鐵鏈上滑下來。胖子喘了一口粗氣,想把手指重新把拉上去,也沒有辦法,他笑道:“黑爺,我要先走一步啦!”

他暗啞粗獷的聲音在蒼涼的祁連深山的半空中回蕩,遠處一大片飛鳥嘩啦啦的飛起來,雪白的羽毛被霞光照的泛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雙十一,就不讓瓶邪夫夫出場秀恩愛了。所以就讓胖子和黑瞎子的逃出生天來代替瓶邪夫夫的逃出生天,對了,還有潘子,我真是不知道該不該寫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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