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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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和你敘舊！”獵空站在安娜的身邊，怒視著黑百合，“你想對安娜做什麽？”
“你這麽說我還真是難過呢，莉娜。”
黑百合歪了一下頭，視線掃過獵空，然後看向安娜，說道：
“不過這本來就是我和這個老太婆的私人恩怨，不過你要阻止我，我也只能殺無赦了。”
“你！”獵空剛想要沖過去和黑百合拼命，卻被安娜一把拉住了，“怎麽——？”
“要冷靜。”
安娜看著獵空的眼睛，獵空知道安娜想說什麽，便停住剛剛的動作，想起安娜曾經教導過自己的點點滴滴，獵空朝安娜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怎麽，還要戰前教導嗎？”黑百合握住了槍，立馬就朝她們連續射擊，獵空和安娜分別朝兩邊散開，獵空跳到了黑百合的背後，拔出脈沖雙槍就瞄準了黑百合，黑百合瞄了一眼獵空的動作，朝對面的樹伸出鉤爪，逃離了獵空開槍的位置，黑百合在離開的那一瞬間，把槍轉了一個彎，瞄準的卻是安娜，安娜知道黑百合的目標是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黑百合要開槍的時候躲到了樹的另外一邊，讓黑百合直接撲了一個空。
黑百合爬到那個樹梢上，瞇著眼睛看著獵空和安娜，好像在思考什麽，安娜卻已經靠近黑百合，“呯”的一聲朝黑百合發射了一個麻醉鏢，但是黑百合轉身算準了飛行物朝自己飛過來的軌跡，往下一跳就躲過了安娜的攻擊。
“同樣的招數對我可不管用。”
黑百合瞄準了安娜的額頭，剛要射出一擊的時候，獵空卻突然出現在黑百合的背後，擾亂了黑百合的判斷，黑百合一腳把靠近自己的獵空踹開，然後跳到了另外一個樹梢上，獵空被踹開的時候，閃回了剛剛黑百合所在的位置，停在那裏，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一個紫色的針管狀的東西，獵空稍微一動的時候，馬上觸發，一陣紫色的氣體瞬間蔓延開來，讓獵空措手不及。
“咳咳咳——”獵空一邊咳嗽想要離開的時候，黑百合已經悄然又回到了獵空的身邊，站在同一個樹梢上，獵空咳得溢出了眼淚，黑百合一手就勾住了獵空的下巴。
“看來僅僅是稍微學習一下就有那麽大的進步了。”
黑百合低頭就在獵空的臉上落下一吻，離開之後舔了舔嘴角，輕笑著說道：
“這是進步的獎勵，不知道你在其他方面是不是也進步很快呢？”
“你！”
獵空紅著臉，想要一把推開黑百合的時候，黑百合卻直接一個手肘把獵空從樹梢打落到了地上，獵空的嘴角被黑百合打出血了，有點勉強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安娜趕到她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沒想到她在你的指導下越發成熟。”黑百合站在樹梢上低頭看著地上扶著獵空的安娜，“這讓我想起你當初教導麥克雷的樣子，真是令人發笑。”
“艾米麗，我在你失蹤的時候曾經無比擔心過你的安危——”
“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同情心。”
“我曾經看著你成長，我又何嘗——”
“夠了，我不想聽！”黑百合冷眼地看了安娜一眼，笑道：“如果你以為我是被黑爪綁架帶走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什麽意思？”安娜沒有發應過來，扶著獵空的手微微握緊。
“你不會想知道的，安娜。”黑百合一邊說道一邊扣動扳機，安娜聽到了那股聲音立馬把身邊獵空按倒，自己則是閃到了樹幹的背後。
“出來吧，你今天必定是難逃一死的了。”
黑百合站在樹梢上，背後的月光反射她槍口的冷光。
安吉拉站在自己的試驗臺前，她身邊有個巨大的圓筒形玻璃罐，裏面裝滿了藍色的液體，法芮爾裸著身體閉著眼睛漂浮在裏面，嘴巴和鼻子被一個類似呼吸器的東西罩住，兩只手的手臂被管道連著，安吉拉用電槍修正著試驗臺前的一個機甲手臂，還差一點就能連接好了，今天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先把手臂裝好。
玻璃罐裏的液體要把實驗品浸泡48小時，才能讓實驗品身體適應接下來的手術，安吉拉看了看手表，還差一點時間，休息一會也差不多可以了。
“還有什麽能夠準備的——”安吉拉打開筆記翻看起來。
她的模樣和魔化之前沒有什麽區別，雖然安吉拉學會了如何控制身體裏面的那股邪惡的能力，但是要做到完全適應還是有點困難，有的時候因為身體上的排斥，還有多少的灼燒感，到現在為止，她還不清楚自己擁有這樣的能力究竟是好還是壞。
“要把這裏切開連接血管和機械管道——”
安吉拉看著筆記喃喃自語的時候，她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安吉拉有點慌張，她和黑爪總部申請了近期都休假不工作，為什麽還會有人來找她？敲門聲越來越急促，為了避免引人註意，安吉拉還是決定打開門。
“誰？”
安吉拉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勉強假裝著鎮定。
“我找你當然有事。”
“Well，好吧，不知道你想找我幹什麽呢？”
安吉拉用身體擋住了門的縫隙，死神看著安吉拉一直不太自在的樣子，眼神飄過了安吉拉，看向她的背後。
“你——”
“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嗎？”安吉拉反問道。
“……”
死神不說話，但是眼神卻一直盯著安吉拉不放，他想在對方的表情裏找到有什麽詭異的痕跡。
“如果你不說——你幹什麽！？”
安吉拉本來抓住門把的手突然被死神大力握住，死神另外一只手大力握住本來安吉拉抓住的那一側門的門把。
“本來我只是想找你拿點藥而已，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你的實驗室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放開我的手！”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麽魔法把我的身體搞成這個樣子，能讓我看看你做藥劑的過程嗎？親愛的齊格勒博士。”
“放開！不準進來！”
安吉拉大力用手扣住了死神的手臂，但是死神用力反推安吉拉的身體，安吉拉就被撞開了，死神瞥了一眼狼狽地揉著自己手臂的天使，大力地推開了那一側門，但是就在他推開那一側門的時候，卻被旁邊的一個玻璃罐驚得呆楞住。
“這是——”
死神看著那個那麽大的玻璃罐，裏面還有一個人類，死神的步子不由得越走越近，想要看清對方的樣子，安吉拉意識到事態有點危險之後，連忙把門關上，然後快步走到死神的面前，擋住了死神的去路。
“你休想碰她！”
“你竟然敢私自做無關組織的實驗嗎？”死神指著玻璃罐說道，“你竟然違反了黑爪的規定。”
“這是我對實驗室自由處置的一部分，所以請你出去！”天使想要把死神推出去，但是憑她的力氣又怎麽可能？死神看著玻璃罐裏面的人，然後目光一定，看到了那個躶體女性右眼下面的那個圖騰，昔日的記憶如洪水一樣朝自己襲來，死神看著那個罐子，不可置信地念出嘴裏的名字。
“法、法芮爾？！”
“法芮爾——？”
死神楞住地看著玻璃容器裏面的人，差點忘記了呼吸，他最後見這個女孩是什麽時候，他已經忘記了，但是看到對方那般熟悉的模樣，他就想起了那可憐的女人，戰場上的意外死亡，讓她功績的一生畫上了句號，而現在對方浸泡在藍色液體裏沈默的樣子就像在譴責他的無能。
天使在死神還在楞住的時候，身體裏面的氣息卻因為受到刺激而開始翻騰，黑霧從她白大褂的衣服裏蔓延開來，死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天使那黑紅的翅膀像尖銳的刀刃切碎了醫生袍，從裏面開始伸展開來，擋住了死神的視線，死神才驚醒過來，卻當場被對方身上的氣場震得倒退了一步。
“你！？”
“是你自己要往地獄闖的，萊耶斯。”天使皺眉地看著死神，“我已經讓你不要進來了。”
“安吉拉，你忘記了你是誰嗎？”
死神看著模樣像原本天使的人，但是氣場和身上的裝扮完全和之前的不一樣，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法芮爾會以這樣的形態囚禁在這裏。
“我就是我啊，可笑，不過這還真是得感謝你。”安吉拉歪了歪頭，伸開手聳了聳肩，笑著看著死神，“如果不是你，我無法得知我的身體需要怎樣的變化才能適應我的野心。”
“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安吉拉，沒想到你竟然會對至親的人動手。”死神的手慢慢地插入了鬥篷，摸到了裏面的槍柄。
“這樣的話在你的嘴裏吐出來還真是奇怪啊，萊耶斯，你從守望分裂開來根本沒有顧忌別人的感受，現在又來反咬我一口了。”
安吉拉看了一眼死神手裏的動作，身後的尾巴甩動起來，挑著眉看著死神。
“你手上的動作是什麽意思？”
在安吉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死神立馬從鬥篷裏掏出兩把槍，瞄準安吉拉一槍又一槍的射擊，逼得安吉拉只能扇動翅膀飛上天，死神擡頭看著安吉拉飛過的方向，迅速用暗影步穿越到那個玻璃罐旁邊，安吉拉落地的時候已經和死神的位置調換了。
“你想幹什麽？！”
安吉拉回過頭看到死神用手摸著玻璃，她突然害怕他的動作。
“因為我不想看到——”死神一邊說這句話的時候，鋒利地爪子刺穿了那較厚的玻璃，抓住了法芮爾的手，“另外一個像我一樣的犧牲品。”
“不！”
死神的舉動，讓整個玻璃罐的中央破了一個洞，藍色的液體拼命從洞口噴湧而出，儀器檢測到罐子裏的異常而發出紅色的警告聲，法芮爾也因為罐子裏的液體大量流失而慢慢滑落，死神想要把整個玻璃罐攔腰截斷的時候，下一秒，他的手臂卻被打穿了一個彈孔，死神吃痛地把伸進玻璃罐裏的手抽了回來，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萊耶斯，是你自找的。”
“你到底還想做出多少犧牲，你從黑爪拿到的東西還不夠多嗎！”死神撐著疼痛，看著安吉拉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她是誰？你親眼看著她長大，卻要一點點把她毀掉。”
“……”
聽到這句話的安吉拉，本來拿著槍對準了死神，卻出乎意料地沈默起來，她好像在思考死神的話，就在安吉拉失神的那半會，死神雙手伸進了玻璃罐裏，一雙手帶著鋒利的尖爪撐著玻璃，使勁往兩邊撕裂，玻璃承受不了那麽大的壓力，隨著一聲“呯”兩邊爆裂開來，安吉拉聽到巨響醒悟過來，沿著玻璃罐發射一串的子彈，這個時候的死神開始變成了幽靈形態，子彈穿過了死神的身體，打向了後面的墻。
“快住手！”安吉拉大喊出聲。
死神鉆進玻璃罐，撥除了所有貼在法芮爾身上測量身體的儀器，然後從玻璃口跳出，大力拽下了旁邊的一扇窗口的窗簾蓋在了法芮爾身上，這一切幾乎在三秒以內已經完成。窗口失去了窗簾，窗外昏暗的月光照射進屋子裏，安吉拉看著死神想要從門口沖出去，不過眼前的死神已經暴露一個弱點了。
抱著法芮爾的死神，身體目標已經被放大，而且無法虛化，安吉拉瞄準死神的另外一只手臂肘關節，精準的一槍射中，死神剛剛已經受傷了另外一只手臂，現在兩只手都已經負傷了，手裏抱著的法芮爾因為手臂疼痛無力，快要把法芮爾摔到地上的時候，安吉拉已經飛到了死神的身邊搶過法芮爾，然後抱在了懷裏，一腳對準死神的腹部，把死神踹開了出去。
死神被撞倒到後面的儀器上，儀器已經被砸得亂七八糟，安吉拉抱著法芮爾看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這個地方已經無法待下去了，或者是時候離開。”
“齊格勒安吉拉！”死神看著天使抱著法芮爾走到窗口，用肩膀把玻璃撞碎，玻璃破裂摔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天使扇動著翅膀邊朝著月亮的方向飛去。
“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月亮掛在樹梢上，不同於太陽的溫暖，在黑夜裏，這點光線給人一種不寒而粟的感覺，獵空等眼前的灰塵散開之後看到了站在樹梢上的黑百合，黑百合的身後是一輪圓月，襯得黑百合紫色的皮膚如同惡魘，會讓獵空有一剎那的恍惚，她開始有點好奇對方如果褪去紫色的皮膚會是怎麽個樣子，也會像現在這樣和自己針鋒相對嗎？還是……
就在獵空擡頭看著黑百合的時候，黑百合的目光在尋找安娜的躲藏之處時和獵空相交了，她皺眉地看著獵空那奇怪的表情，手裏拿著的□□有點放松。
“……”
黑百合沈默地看著獵空那張稚嫩的臉，手裏的槍有幾回想要扣下扳機，但是她始終沒有這麽做，她有點搞不懂自己的想法，她喜歡和獵空□□的感覺，說她直白也好，還是什麽，她僅僅是為了如此才和對方接近，不過有的時候，她也會反問自己，獵空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自己沒有，而且自己非常喜歡的東西呢？
就在兩個人都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時候，安娜朝獵空示意了一下，獵空餘光看到安娜的手勢，獵空又看了一眼在樹梢的黑百合，小力地朝安娜點了一下頭，安娜用槍瞄準了獵空的身體，快速地註射了一發納米激素，獵空身體的能量開始快速升騰，胸前的時間加速器也隨著納米激素的能量爆發而快速旋轉，散發出比之前還要強烈的幽藍色光芒，獵空憑著光速般的閃現，跳躍沖到了空中，然後又一個閃現出現在了黑百合的背後。
“嘿，我在這！”
“！？”
當黑百合轉過身的時候，獵空擡眉就一個手肘朝黑百合的腹部撞擊過去，黑百合咬著牙快速用手反手按住了獵空的攻擊，但是因為一個小小的樹梢，根本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就在兩個人糾纏不斷的時候，樹梢隨著一聲“啪”，斷裂開來，兩個人搖搖晃晃朝下墜落，就在這關鍵的一兩秒，黑百合的手裏伸出鉤爪抓住了更上面的樹幹，用雙腳勾住了獵空的手臂，然後晃到另外一個樹幹的時候，想要把獵空使勁往樹幹上撞，直接把獵空撞暈，交手過那麽多次的獵空，知道黑百合在想什麽，就在快要撞到樹幹的時候，獵空一個閃回，她身上的時光倒流回她原本站在樹梢的樣子，但因為沒有了那個樹枝，獵空在空中沒有停留半秒就往下掉了，就在她往下墜的那一刻，她看到黑百合快撞到樹幹的時候，用腳大力一踏樹幹就朝自己晃過來，黑百合的手裏拿著的槍朝自己連續射擊。
獵空的眼睛快得可以跟得上黑百合槍裏面那些子彈的外殼朝外面彈開的樣子，她計算著可以從黑百合手裏逃脫的軌跡，同時也在註意著安娜的方向，她想找準時機把安娜一起帶走。
“莉娜，你不覺得你自己很愚蠢嗎？”
黑百合在快要接近獵空的時候突然說道，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獵空恰好站立在地上的時候聽到，但是獵空對黑百合的反問卻沒有反駁什麽，而是喘著氣，安娜的那一劑納米激素多多少少有點副作用，藥效漸失的時候，身體上的力氣和藥劑流失的速度不相匹配，很容易導致人有一兩秒的暈眩。
“不過我好像就是喜歡你這一點，畢竟愚蠢的人總是很幸運。”黑百合收回了鉤爪，從空中跳下站在獵空和安娜的對面。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是不會讓你傷害安娜一分一毫的。”獵空擡起槍以攻擊的姿勢站在安娜的身邊，氣勢和以前黑百合初次見她的時候可謂是辯若兩人。
“氣勢很足啊，莉娜，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易逝。”
獵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是針對自己的還是針對自己身旁安娜的時候，黑百合已經打開了目鏡擡起了□□瞄準了安娜的心臟，隨著那一發開鏡瞄準，帶著長長的煙霧線的狙擊彈直沖安娜的胸脯，而安娜明顯沒有辦法迅速躲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枚狙擊彈朝自己飛馳過來。
“安娜！”
【身為一個軍人，可不能讓別人保護你，你要學會保護你所珍愛的一切。】
昔日的話語閃過獵空的腦海，獵空甩開手裏的脈沖雙槍，以最快的速度閃現到安娜的面前，她不能夠虛化，不然子彈橫穿她的身體就會擊中安娜的要害，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候獵空張開雙臂接住了穿過空氣迎面飛馳過來的子彈，她瞳孔放大的看著子彈穿過自己身體，聽到身上唯一能維持自己形態的時間加速器的破裂聲。
“莉、莉娜！？”
安娜驚叫出獵空的名字，楞住的看著獵空的後背時間加速器發出的“嗞嗞嗞”的聲響，獵空慢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時間加速器一點一點碎裂開來，滿心的不可置信，那幽藍的光芒在洩漏出來的那一刻，迅速變為了由二進制構成的無限數據，從時間加速器裏分成兩條竄出來，像皮線一樣向獵空的身體兩側轉動。
黑百合楞住地看著被數據包圍的獵空，她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的子彈竟然會射中了獵空，她也沒有想過獵空會替安娜擋下子彈。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被“1”“0”兩個數字構成的時間線路包圍的獵空，就像宇宙大爆炸之後歸於為0的初始狀態的時空美感，一陣藍光從獵空的身體內部爆發，風暴橫掃了整個森林。
之後又歸於平靜。
“莉娜！莉娜！”
獵空的身體往下墜，安娜抱緊她的時候，就像抱著一片羽毛一樣的重量，獵空的臉已經開始有點時空交錯的樣子，像舊電視閃屏一樣，無法停留在當前時刻。
“莉……娜……”
目睹了這一切的黑百合，手裏的槍已經沒有辦法握緊，她好像感覺到內心某一塊堅硬的地方隨著獵空的時間加速器的破碎而破碎。
“莉娜！你還好嗎？莉娜？”
安娜抱著獵空，手不住顫抖，她沒有遇過這樣的獵空，更不了解機器的構造，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時間加速器的損壞是不是意味著獵空將會消失不見，再也無法回來？
黑百合在遠處看著獵空變成這個樣子，有點魂不守舍，她朝安娜走過去，走到安娜的面前停住了腳步，然後看著安娜懷裏的獵空，稍微彎了一下腰，用手想要觸碰對方的面容，但是卻被安娜一手打開了。
“艾米麗！你非要看到所有人都死在你自己的手裏你才甘心嗎？”
“我瞄準的可是你——”
“啪！”
安娜抱著獵空站起身近身反手就甩了黑百合一巴掌，雙眼怒視著黑百合的眼睛，大吼道：
“你的心是不是鐵做的？”
黑百合的頭被打得轉了過去，因為安娜打得太用力了，黑百合的嘴角已經被扇得流血，她用手擦了一下嘴角，吸了一下口腔，朝地面吐了一口血痰，沒有說話。安娜眼神更加狠厲地看著黑百合，眼前這個女人真是太惹人生厭，怎麽可以做到如此無情無義，如此輕描淡寫就……
好半響，黑百合低下頭，安娜一直看著對方的動作，手裏一直護著獵空，只不過當黑百合再度擡起頭的時候，她看到對方的表情時，她的警惕才有點褪去，透過月光她看到黑百合眼角的濕潤。
“對不起。”
黑百合緩緩地說出這個詞，聲音裏全是微顫，安娜也很出乎意料，她從來沒有想過黑百合會說出這句話，安娜還在黑百合說的話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獵空在安娜的懷裏卻開始整個身體大幅度的左右呈現一種撕裂的狀態。
“莉娜！？你還好嗎？”
獵空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自己卻無法醒來，安娜已經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正在慢慢地穿過獵空，就好像抱著空氣一樣。
“怎麽辦？！莉娜她……”
安娜想要把獵空的時間加速器按照原本的樣子撥回去，但是那個時間加速器根本就是支離破碎，沒有辦法覆原，看到這裏的黑百合，突然抓住了安娜的手臂，說道：
“我知道有人能救她。”
天使帶著法芮爾破窗逃走之後，受傷的死神無法變為幽靈形態追趕，死神看著天使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他捂著中彈的手臂，看著那破碎的窗口，不甘心地“嗤”了一聲。
他剛想轉身離開安吉拉這無趣的實驗室的時候，擡腳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試驗臺上面的一本書，死神看了一眼那本東西，突然想起，他是不是能夠在安吉拉的實驗室裏找到治療自己的辦法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不通過安吉拉的手，他自己可能也可以恢覆原狀才是。
死神瞥了一眼安吉拉做實驗儀器旁邊的那個書櫃，裏面有很多書整齊地豎立放在裏面，因為安吉拉基本都會在自己的實驗室裏，他一直沒有機會能夠翻閱這些資料，不過關於他身體改造覆原的辦法會在哪一本書裏呢？
死神站在書櫃前，拿起了一本書，隨意翻閱了一下，裏面的內容都是一百年前的解剖醫學，他挑了挑眉，把書直接反手就扔到了身後，接下來的所有書本他都是這麽隨意翻閱起來，覺得沒有價值的直接往背後一扔，又繼續尋找，只不過和他預想的有點出入，書櫃裏大多數都是黑爪成員被改造之後的每一個月的身體數據記錄，提及如何改造他人，如何恢覆改造的過程，書櫃裏面的書卻只字未提。
書櫃裏翻到只剩下最後一本書了，不過這本書有點奇怪，沒有封面，也沒有書名，死神的爪子抓住整本書，好奇地翻閱起來，不過死神有點看不懂裏面的內容，不像英語的語法，也不像是西班牙語，但是書裏面畫了有很多的機械圖案，還有一頁紙專門畫了法芮爾之前浸泡的那個玻璃罐的圖，裏面記載了法芮爾身體應該如何處理的筆記。
當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死神就聯想起法芮爾被困在玻璃罐裏那已經緊閉的眼睛，無聲無息就像死去了一樣，天使會把她帶到哪裏去？還會繼續改造嗎？他曾經無法拯救安娜，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也會眼睜睜地看著法芮爾消失。
“她們會去哪裏？”
死神繼續翻閱著安吉拉的筆記，想從裏面找到線索，當他翻過另一頁的時候，這一頁已經被安吉拉折了一個角，死神把紙張撫平，書的紙張被用另外一張白紙貼了上去，白紙上面畫了兩個和之前裝了法芮爾一樣的玻璃罐，玻璃罐裏面還畫了兩個人體的骨架，好像也是進行什麽實驗的樣子，死神看到那兩個人的旁邊都寫了名字，看英語名字可以得知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這是死神從未聽聞過的名字，他們又和安吉拉有什麽聯系？
“這是？”
月光透進來，恰好照到了書上面，死神看到那張圖下面的一行短語，立馬醒悟過來，這些都不是什麽外文，僅僅是安吉拉用左手寫出來的“反字”而已，死神翻過那一頁紙，從背面看出是什麽單詞，但是這短短的一行英文，卻好像隱藏了無法解讀的暗語：
【THE LAST HOPE: Eichenwal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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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說我還真是難過呢，莉娜。”
黑百合歪了一下頭，視線掃過獵空，然後看向安娜，說道：
“不過這本來就是我和這個老太婆的私人恩怨，不過你要阻止我，我也只能殺無赦了。”
“你！”獵空剛想要沖過去和黑百合拼命，卻被安娜一把拉住了，“怎麽——？”
“要冷靜。”
安娜看著獵空的眼睛，獵空知道安娜想說什麽，便停住剛剛的動作，想起安娜曾經教導過自己的點點滴滴，獵空朝安娜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怎麽，還要戰前教導嗎？”黑百合握住了槍，立馬就朝她們連續射擊，獵空和安娜分別朝兩邊散開，獵空跳到了黑百合的背後，拔出脈沖雙槍就瞄準了黑百合，黑百合瞄了一眼獵空的動作，朝對面的樹伸出鉤爪，逃離了獵空開槍的位置，黑百合在離開的那一瞬間，把槍轉了一個彎，瞄準的卻是安娜，安娜知道黑百合的目標是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黑百合要開槍的時候躲到了樹的另外一邊，讓黑百合直接撲了一個空。
黑百合爬到那個樹梢上，瞇著眼睛看著獵空和安娜，好像在思考什麽，安娜卻已經靠近黑百合，“呯”的一聲朝黑百合發射了一個麻醉鏢，但是黑百合轉身算準了飛行物朝自己飛過來的軌跡，往下一跳就躲過了安娜的攻擊。
“同樣的招數對我可不管用。”
黑百合瞄準了安娜的額頭，剛要射出一擊的時候，獵空卻突然出現在黑百合的背後，擾亂了黑百合的判斷，黑百合一腳把靠近自己的獵空踹開，然後跳到了另外一個樹梢上，獵空被踹開的時候，閃回了剛剛黑百合所在的位置，停在那裏，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一個紫色的針管狀的東西，獵空稍微一動的時候，馬上觸發，一陣紫色的氣體瞬間蔓延開來，讓獵空措手不及。
“咳咳咳——”獵空一邊咳嗽想要離開的時候，黑百合已經悄然又回到了獵空的身邊，站在同一個樹梢上，獵空咳得溢出了眼淚，黑百合一手就勾住了獵空的下巴。
“看來僅僅是稍微學習一下就有那麽大的進步了。”
黑百合低頭就在獵空的臉上落下一吻，離開之後舔了舔嘴角，輕笑著說道：
“這是進步的獎勵，不知道你在其他方面是不是也進步很快呢？”
“你！”
獵空紅著臉，想要一把推開黑百合的時候，黑百合卻直接一個手肘把獵空從樹梢打落到了地上，獵空的嘴角被黑百合打出血了，有點勉強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安娜趕到她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沒想到她在你的指導下越發成熟。”黑百合站在樹梢上低頭看著地上扶著獵空的安娜，“這讓我想起你當初教導麥克雷的樣子，真是令人發笑。”
“艾米麗，我在你失蹤的時候曾經無比擔心過你的安危——”
“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同情心。”
“我曾經看著你成長，我又何嘗——”
“夠了，我不想聽！”黑百合冷眼地看了安娜一眼，笑道：“如果你以為我是被黑爪綁架帶走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什麽意思？”安娜沒有發應過來，扶著獵空的手微微握緊。
“你不會想知道的，安娜。”黑百合一邊說道一邊扣動扳機，安娜聽到了那股聲音立馬把身邊獵空按倒，自己則是閃到了樹幹的背後。
“出來吧，你今天必定是難逃一死的了。”
黑百合站在樹梢上，背後的月光反射她槍口的冷光。
安吉拉站在自己的試驗臺前，她身邊有個巨大的圓筒形玻璃罐，裏面裝滿了藍色的液體，法芮爾裸著身體閉著眼睛漂浮在裏面，嘴巴和鼻子被一個類似呼吸器的東西罩住，兩只手的手臂被管道連著，安吉拉用電槍修正著試驗臺前的一個機甲手臂，還差一點就能連接好了，今天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先把手臂裝好。
玻璃罐裏的液體要把實驗品浸泡48小時，才能讓實驗品身體適應接下來的手術，安吉拉看了看手表，還差一點時間，休息一會也差不多可以了。
“還有什麽能夠準備的——”安吉拉打開筆記翻看起來。
她的模樣和魔化之前沒有什麽區別，雖然安吉拉學會了如何控制身體裏面的那股邪惡的能力，但是要做到完全適應還是有點困難，有的時候因為身體上的排斥，還有多少的灼燒感，到現在為止，她還不清楚自己擁有這樣的能力究竟是好還是壞。
“要把這裏切開連接血管和機械管道——”
安吉拉看著筆記喃喃自語的時候，她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安吉拉有點慌張，她和黑爪總部申請了近期都休假不工作，為什麽還會有人來找她？敲門聲越來越急促，為了避免引人註意，安吉拉還是決定打開門。
“誰？”
安吉拉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勉強假裝著鎮定。
“我找你當然有事。”
“Well，好吧，不知道你想找我幹什麽呢？”
安吉拉用身體擋住了門的縫隙，死神看著安吉拉一直不太自在的樣子，眼神飄過了安吉拉，看向她的背後。
“你——”
“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嗎？”安吉拉反問道。
“……”
死神不說話，但是眼神卻一直盯著安吉拉不放，他想在對方的表情裏找到有什麽詭異的痕跡。
“如果你不說——你幹什麽！？”
安吉拉本來抓住門把的手突然被死神大力握住，死神另外一只手大力握住本來安吉拉抓住的那一側門的門把。
“本來我只是想找你拿點藥而已，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你的實驗室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放開我的手！”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麽魔法把我的身體搞成這個樣子，能讓我看看你做藥劑的過程嗎？親愛的齊格勒博士。”
“放開！不準進來！”
安吉拉大力用手扣住了死神的手臂，但是死神用力反推安吉拉的身體，安吉拉就被撞開了，死神瞥了一眼狼狽地揉著自己手臂的天使，大力地推開了那一側門，但是就在他推開那一側門的時候，卻被旁邊的一個玻璃罐驚得呆楞住。
“這是——”
死神看著那個那麽大的玻璃罐，裏面還有一個人類，死神的步子不由得越走越近，想要看清對方的樣子，安吉拉意識到事態有點危險之後，連忙把門關上，然後快步走到死神的面前，擋住了死神的去路。
“你休想碰她！”
“你竟然敢私自做無關組織的實驗嗎？”死神指著玻璃罐說道，“你竟然違反了黑爪的規定。”
“這是我對實驗室自由處置的一部分，所以請你出去！”天使想要把死神推出去，但是憑她的力氣又怎麽可能？死神看著玻璃罐裏面的人，然後目光一定，看到了那個躶體女性右眼下面的那個圖騰，昔日的記憶如洪水一樣朝自己襲來，死神看著那個罐子，不可置信地念出嘴裏的名字。
“法、法芮爾？！”
“法芮爾——？”
死神楞住地看著玻璃容器裏面的人，差點忘記了呼吸，他最後見這個女孩是什麽時候，他已經忘記了，但是看到對方那般熟悉的模樣，他就想起了那可憐的女人，戰場上的意外死亡，讓她功績的一生畫上了句號，而現在對方浸泡在藍色液體裏沈默的樣子就像在譴責他的無能。
天使在死神還在楞住的時候，身體裏面的氣息卻因為受到刺激而開始翻騰，黑霧從她白大褂的衣服裏蔓延開來，死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天使那黑紅的翅膀像尖銳的刀刃切碎了醫生袍，從裏面開始伸展開來，擋住了死神的視線，死神才驚醒過來，卻當場被對方身上的氣場震得倒退了一步。
“你！？”
“是你自己要往地獄闖的，萊耶斯。”天使皺眉地看著死神，“我已經讓你不要進來了。”
“安吉拉，你忘記了你是誰嗎？”
死神看著模樣像原本天使的人，但是氣場和身上的裝扮完全和之前的不一樣，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法芮爾會以這樣的形態囚禁在這裏。
“我就是我啊，可笑，不過這還真是得感謝你。”安吉拉歪了歪頭，伸開手聳了聳肩，笑著看著死神，“如果不是你，我無法得知我的身體需要怎樣的變化才能適應我的野心。”
“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安吉拉，沒想到你竟然會對至親的人動手。”死神的手慢慢地插入了鬥篷，摸到了裏面的槍柄。
“這樣的話在你的嘴裏吐出來還真是奇怪啊，萊耶斯，你從守望分裂開來根本沒有顧忌別人的感受，現在又來反咬我一口了。”
安吉拉看了一眼死神手裏的動作，身後的尾巴甩動起來，挑著眉看著死神。
“你手上的動作是什麽意思？”
在安吉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死神立馬從鬥篷裏掏出兩把槍，瞄準安吉拉一槍又一槍的射擊，逼得安吉拉只能扇動翅膀飛上天，死神擡頭看著安吉拉飛過的方向，迅速用暗影步穿越到那個玻璃罐旁邊，安吉拉落地的時候已經和死神的位置調換了。
“你想幹什麽？！”
安吉拉回過頭看到死神用手摸著玻璃，她突然害怕他的動作。
“因為我不想看到——”死神一邊說這句話的時候，鋒利地爪子刺穿了那較厚的玻璃，抓住了法芮爾的手，“另外一個像我一樣的犧牲品。”
“不！”
死神的舉動，讓整個玻璃罐的中央破了一個洞，藍色的液體拼命從洞口噴湧而出，儀器檢測到罐子裏的異常而發出紅色的警告聲，法芮爾也因為罐子裏的液體大量流失而慢慢滑落，死神想要把整個玻璃罐攔腰截斷的時候，下一秒，他的手臂卻被打穿了一個彈孔，死神吃痛地把伸進玻璃罐裏的手抽了回來，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萊耶斯，是你自找的。”
“你到底還想做出多少犧牲，你從黑爪拿到的東西還不夠多嗎！”死神撐著疼痛，看著安吉拉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她是誰？你親眼看著她長大，卻要一點點把她毀掉。”
“……”
聽到這句話的安吉拉，本來拿著槍對準了死神，卻出乎意料地沈默起來，她好像在思考死神的話，就在安吉拉失神的那半會，死神雙手伸進了玻璃罐裏，一雙手帶著鋒利的尖爪撐著玻璃，使勁往兩邊撕裂，玻璃承受不了那麽大的壓力，隨著一聲“呯”兩邊爆裂開來，安吉拉聽到巨響醒悟過來，沿著玻璃罐發射一串的子彈，這個時候的死神開始變成了幽靈形態，子彈穿過了死神的身體，打向了後面的墻。
“快住手！”安吉拉大喊出聲。
死神鉆進玻璃罐，撥除了所有貼在法芮爾身上測量身體的儀器，然後從玻璃口跳出，大力拽下了旁邊的一扇窗口的窗簾蓋在了法芮爾身上，這一切幾乎在三秒以內已經完成。窗口失去了窗簾，窗外昏暗的月光照射進屋子裏，安吉拉看著死神想要從門口沖出去，不過眼前的死神已經暴露一個弱點了。
抱著法芮爾的死神，身體目標已經被放大，而且無法虛化，安吉拉瞄準死神的另外一只手臂肘關節，精準的一槍射中，死神剛剛已經受傷了另外一只手臂，現在兩只手都已經負傷了，手裏抱著的法芮爾因為手臂疼痛無力，快要把法芮爾摔到地上的時候，安吉拉已經飛到了死神的身邊搶過法芮爾，然後抱在了懷裏，一腳對準死神的腹部，把死神踹開了出去。
死神被撞倒到後面的儀器上，儀器已經被砸得亂七八糟，安吉拉抱著法芮爾看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這個地方已經無法待下去了，或者是時候離開。”
“齊格勒安吉拉！”死神看著天使抱著法芮爾走到窗口，用肩膀把玻璃撞碎，玻璃破裂摔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天使扇動著翅膀邊朝著月亮的方向飛去。
“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月亮掛在樹梢上，不同於太陽的溫暖，在黑夜裏，這點光線給人一種不寒而粟的感覺，獵空等眼前的灰塵散開之後看到了站在樹梢上的黑百合，黑百合的身後是一輪圓月，襯得黑百合紫色的皮膚如同惡魘，會讓獵空有一剎那的恍惚，她開始有點好奇對方如果褪去紫色的皮膚會是怎麽個樣子，也會像現在這樣和自己針鋒相對嗎？還是……
就在獵空擡頭看著黑百合的時候，黑百合的目光在尋找安娜的躲藏之處時和獵空相交了，她皺眉地看著獵空那奇怪的表情，手裏拿著的□□有點放松。
“……”
黑百合沈默地看著獵空那張稚嫩的臉，手裏的槍有幾回想要扣下扳機，但是她始終沒有這麽做，她有點搞不懂自己的想法，她喜歡和獵空□□的感覺，說她直白也好，還是什麽，她僅僅是為了如此才和對方接近，不過有的時候，她也會反問自己，獵空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自己沒有，而且自己非常喜歡的東西呢？
就在兩個人都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時候，安娜朝獵空示意了一下，獵空餘光看到安娜的手勢，獵空又看了一眼在樹梢的黑百合，小力地朝安娜點了一下頭，安娜用槍瞄準了獵空的身體，快速地註射了一發納米激素，獵空身體的能量開始快速升騰，胸前的時間加速器也隨著納米激素的能量爆發而快速旋轉，散發出比之前還要強烈的幽藍色光芒，獵空憑著光速般的閃現，跳躍沖到了空中，然後又一個閃現出現在了黑百合的背後。
“嘿，我在這！”
“！？”
當黑百合轉過身的時候，獵空擡眉就一個手肘朝黑百合的腹部撞擊過去，黑百合咬著牙快速用手反手按住了獵空的攻擊，但是因為一個小小的樹梢，根本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就在兩個人糾纏不斷的時候，樹梢隨著一聲“啪”，斷裂開來，兩個人搖搖晃晃朝下墜落，就在這關鍵的一兩秒，黑百合的手裏伸出鉤爪抓住了更上面的樹幹，用雙腳勾住了獵空的手臂，然後晃到另外一個樹幹的時候，想要把獵空使勁往樹幹上撞，直接把獵空撞暈，交手過那麽多次的獵空，知道黑百合在想什麽，就在快要撞到樹幹的時候，獵空一個閃回，她身上的時光倒流回她原本站在樹梢的樣子，但因為沒有了那個樹枝，獵空在空中沒有停留半秒就往下掉了，就在她往下墜的那一刻，她看到黑百合快撞到樹幹的時候，用腳大力一踏樹幹就朝自己晃過來，黑百合的手裏拿著的槍朝自己連續射擊。
獵空的眼睛快得可以跟得上黑百合槍裏面那些子彈的外殼朝外面彈開的樣子，她計算著可以從黑百合手裏逃脫的軌跡，同時也在註意著安娜的方向，她想找準時機把安娜一起帶走。
“莉娜，你不覺得你自己很愚蠢嗎？”
黑百合在快要接近獵空的時候突然說道，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獵空恰好站立在地上的時候聽到，但是獵空對黑百合的反問卻沒有反駁什麽，而是喘著氣，安娜的那一劑納米激素多多少少有點副作用，藥效漸失的時候，身體上的力氣和藥劑流失的速度不相匹配，很容易導致人有一兩秒的暈眩。
“不過我好像就是喜歡你這一點，畢竟愚蠢的人總是很幸運。”黑百合收回了鉤爪，從空中跳下站在獵空和安娜的對面。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是不會讓你傷害安娜一分一毫的。”獵空擡起槍以攻擊的姿勢站在安娜的身邊，氣勢和以前黑百合初次見她的時候可謂是辯若兩人。
“氣勢很足啊，莉娜，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易逝。”
獵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是針對自己的還是針對自己身旁安娜的時候，黑百合已經打開了目鏡擡起了□□瞄準了安娜的心臟，隨著那一發開鏡瞄準，帶著長長的煙霧線的狙擊彈直沖安娜的胸脯，而安娜明顯沒有辦法迅速躲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枚狙擊彈朝自己飛馳過來。
“安娜！”
【身為一個軍人，可不能讓別人保護你，你要學會保護你所珍愛的一切。】
昔日的話語閃過獵空的腦海，獵空甩開手裏的脈沖雙槍，以最快的速度閃現到安娜的面前，她不能夠虛化，不然子彈橫穿她的身體就會擊中安娜的要害，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候獵空張開雙臂接住了穿過空氣迎面飛馳過來的子彈，她瞳孔放大的看著子彈穿過自己身體，聽到身上唯一能維持自己形態的時間加速器的破裂聲。
“莉、莉娜！？”
安娜驚叫出獵空的名字，楞住的看著獵空的後背時間加速器發出的“嗞嗞嗞”的聲響，獵空慢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時間加速器一點一點碎裂開來，滿心的不可置信，那幽藍的光芒在洩漏出來的那一刻，迅速變為了由二進制構成的無限數據，從時間加速器裏分成兩條竄出來，像皮線一樣向獵空的身體兩側轉動。
黑百合楞住地看著被數據包圍的獵空，她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的子彈竟然會射中了獵空，她也沒有想過獵空會替安娜擋下子彈。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被“1”“0”兩個數字構成的時間線路包圍的獵空，就像宇宙大爆炸之後歸於為0的初始狀態的時空美感，一陣藍光從獵空的身體內部爆發，風暴橫掃了整個森林。
之後又歸於平靜。
“莉娜！莉娜！”
獵空的身體往下墜，安娜抱緊她的時候，就像抱著一片羽毛一樣的重量，獵空的臉已經開始有點時空交錯的樣子，像舊電視閃屏一樣，無法停留在當前時刻。
“莉……娜……”
目睹了這一切的黑百合，手裏的槍已經沒有辦法握緊，她好像感覺到內心某一塊堅硬的地方隨著獵空的時間加速器的破碎而破碎。
“莉娜！你還好嗎？莉娜？”
安娜抱著獵空，手不住顫抖，她沒有遇過這樣的獵空，更不了解機器的構造，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時間加速器的損壞是不是意味著獵空將會消失不見，再也無法回來？
黑百合在遠處看著獵空變成這個樣子，有點魂不守舍，她朝安娜走過去，走到安娜的面前停住了腳步，然後看著安娜懷裏的獵空，稍微彎了一下腰，用手想要觸碰對方的面容，但是卻被安娜一手打開了。
“艾米麗！你非要看到所有人都死在你自己的手裏你才甘心嗎？”
“我瞄準的可是你——”
“啪！”
安娜抱著獵空站起身近身反手就甩了黑百合一巴掌，雙眼怒視著黑百合的眼睛，大吼道：
“你的心是不是鐵做的？”
黑百合的頭被打得轉了過去，因為安娜打得太用力了，黑百合的嘴角已經被扇得流血，她用手擦了一下嘴角，吸了一下口腔，朝地面吐了一口血痰，沒有說話。安娜眼神更加狠厲地看著黑百合，眼前這個女人真是太惹人生厭，怎麽可以做到如此無情無義，如此輕描淡寫就……
好半響，黑百合低下頭，安娜一直看著對方的動作，手裏一直護著獵空，只不過當黑百合再度擡起頭的時候，她看到對方的表情時，她的警惕才有點褪去，透過月光她看到黑百合眼角的濕潤。
“對不起。”
黑百合緩緩地說出這個詞，聲音裏全是微顫，安娜也很出乎意料，她從來沒有想過黑百合會說出這句話，安娜還在黑百合說的話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獵空在安娜的懷裏卻開始整個身體大幅度的左右呈現一種撕裂的狀態。
“莉娜！？你還好嗎？”
獵空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自己卻無法醒來，安娜已經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正在慢慢地穿過獵空，就好像抱著空氣一樣。
“怎麽辦？！莉娜她……”
安娜想要把獵空的時間加速器按照原本的樣子撥回去，但是那個時間加速器根本就是支離破碎，沒有辦法覆原，看到這裏的黑百合，突然抓住了安娜的手臂，說道：
“我知道有人能救她。”
天使帶著法芮爾破窗逃走之後，受傷的死神無法變為幽靈形態追趕，死神看著天使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他捂著中彈的手臂，看著那破碎的窗口，不甘心地“嗤”了一聲。
他剛想轉身離開安吉拉這無趣的實驗室的時候，擡腳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試驗臺上面的一本書，死神看了一眼那本東西，突然想起，他是不是能夠在安吉拉的實驗室裏找到治療自己的辦法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不通過安吉拉的手，他自己可能也可以恢覆原狀才是。
死神瞥了一眼安吉拉做實驗儀器旁邊的那個書櫃，裏面有很多書整齊地豎立放在裏面，因為安吉拉基本都會在自己的實驗室裏，他一直沒有機會能夠翻閱這些資料，不過關於他身體改造覆原的辦法會在哪一本書裏呢？
死神站在書櫃前，拿起了一本書，隨意翻閱了一下，裏面的內容都是一百年前的解剖醫學，他挑了挑眉，把書直接反手就扔到了身後，接下來的所有書本他都是這麽隨意翻閱起來，覺得沒有價值的直接往背後一扔，又繼續尋找，只不過和他預想的有點出入，書櫃裏大多數都是黑爪成員被改造之後的每一個月的身體數據記錄，提及如何改造他人，如何恢覆改造的過程，書櫃裏面的書卻只字未提。
書櫃裏翻到只剩下最後一本書了，不過這本書有點奇怪，沒有封面，也沒有書名，死神的爪子抓住整本書，好奇地翻閱起來，不過死神有點看不懂裏面的內容，不像英語的語法，也不像是西班牙語，但是書裏面畫了有很多的機械圖案，還有一頁紙專門畫了法芮爾之前浸泡的那個玻璃罐的圖，裏面記載了法芮爾身體應該如何處理的筆記。
當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死神就聯想起法芮爾被困在玻璃罐裏那已經緊閉的眼睛，無聲無息就像死去了一樣，天使會把她帶到哪裏去？還會繼續改造嗎？他曾經無法拯救安娜，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也會眼睜睜地看著法芮爾消失。
“她們會去哪裏？”
死神繼續翻閱著安吉拉的筆記，想從裏面找到線索，當他翻過另一頁的時候，這一頁已經被安吉拉折了一個角，死神把紙張撫平，書的紙張被用另外一張白紙貼了上去，白紙上面畫了兩個和之前裝了法芮爾一樣的玻璃罐，玻璃罐裏面還畫了兩個人體的骨架，好像也是進行什麽實驗的樣子，死神看到那兩個人的旁邊都寫了名字，看英語名字可以得知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這是死神從未聽聞過的名字，他們又和安吉拉有什麽聯系？
“這是？”
月光透進來，恰好照到了書上面，死神看到那張圖下面的一行短語，立馬醒悟過來，這些都不是什麽外文，僅僅是安吉拉用左手寫出來的“反字”而已，死神翻過那一頁紙，從背面看出是什麽單詞，但是這短短的一行英文，卻好像隱藏了無法解讀的暗語：
【THE LAST HOPE: Eichenwal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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