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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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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然傳來的鐵鏈斷裂聲沒有給容初去深究天樞那笑容的時間。

容初下意識轉頭望去, 目光觸及光墻之內的情形,驟然睜大雙眼。

只見方才還被玄鐵鐵鏈束縛著四肢的赤淵此時已將鐵鏈掙斷,猛地沖向站在光墻之外的那幾個小神仙。

白發張揚,朱袍飛舞, 那雙朱紅色的眼眸中燃著火焰。

他一掌落在光墻之上, 光墻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出現一道明顯的裂紋。

無妄海底猛地震動起來。

“啊——”一眾小神仙驚得尖叫起來, “魔尊活了!”

“快跑!”

容初也有一瞬間的驚慌,不過她很快鎮靜下來, 忙安慰周遭的人,“冷靜一點,不要大呼小叫!”

海底還有墨玄騰蛟守著, 這兇獸對聲音敏感,如今這裏傳出的聲響,恐怕會將它引來。

然而驚恐到極致的小神仙哪裏會聽容初的話,一個個驚叫著轉身要逃竄。

“留在這兒不是等死嗎?”司妙妗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容初一眼,“魔尊的封印馬上就要破開,你讓大家留在這,是想害死大家嗎?”

她說罷, 率先騰身向海面游去。

其餘的小神仙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慕巡來到容初身邊不安地扯著容初的袖子催促,“容初, 我們也快走吧, 封印馬上就要破了。”

容初不為所動, 冷冷地望著游蕩在遠處的細長黑影,道:“墨玄騰蛟不敢靠近封印周圍,若是現在出去, 只能葬身它腹。”

說罷,轉身重新看向光墻封印中的赤淵。

她上前兩步,擡手搭上那泛著淡淡白光的光墻。

娟娟暖流縈繞指尖,那一刻,容初敢斷定,封印未破,只是出現了一道裂紋罷了。

“解開帝君的封印必須借往生燈之力,所以暫時不急。”

聽容初這般肯定,慕巡也穩下心神來,他見容初將手搭在光墻之上,好奇地上前,模仿容初的動作,也要觸碰光墻。

然而在手指接觸到光墻的一瞬間,自光墻中猛地掀起一道罡氣,慕巡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便被那強勁的罡氣掀翻出去。

“慕巡!”容初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可分明她還是可以碰觸這光墻的。

眼看慕巡被擊飛出去,而海中的黑影越來越清晰,容初猶豫了片刻,還是沖了過去。

好歹慕巡也算她半個青梅竹馬,雖然人壞了一些,可實際上也未做什麽傷害她的事,她不能見死不救。

容初飛身離開,光墻邊上便只剩天樞一人,望著容初離開的背影,他勾起唇角,眸中閃過一抹暗色。

對於當下的情形,他沒有半分的懼意,反而是優哉游哉地轉過身,對上光墻之中赤淵那一雙赤瞳。

赤淵面上沒有一絲表情,若是靜下心來看,便不難發現。

如今的魔尊赤淵,像極了沒有生命的傀儡。

……

容初追上先離開的小神仙們時,這群人已經慌作一團,因為一條巨大細長的黑蛇擋住了他們出海的路。

與普通的黑蛟不同的是,眼前的墨玄騰蛟有九顆腦袋,每顆腦袋上都有兩只朱紅色的眼睛,這樣的血瞳在幽暗的海底異常顯眼。

它口中的毒牙尖利可怖,強勁的蛇尾掃過來,掀起一道水流,人在它的身邊,幾乎穩不住身形。

慕巡被光墻發出的罡氣掀飛,好不容易穩住身子,轉頭就見一只蛇頭對著他張開了血盆大嘴。

就在蛇頭要將他吞吃入腹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下一秒容初出現在他的面前。

容初手持風聽劍,已然換上一身玄甲戎裝,而眼前的蛇頭,已被容初削斷,墜入深海。

慕巡楞楞地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容初,女子背影纖細,一身戎裝英姿颯爽,那一刻天地萬物,他的眼中只有她。

司妙妗遠遠地看到這邊的情形,妒得雙眼泛紅,想也不想,飛身來到慕巡身邊,拉住慕巡就要走,“六殿下,我們趕緊離開。”

慕巡緊緊盯著容初的背影道:“我不走,我不能放容初一個人在這裏!”

說罷一把甩開司妙妗向容初飛去。

“容初!你該死!”望著慕巡離開的背影,司妙妗咬牙切齒,滿目恨意。

“妙妗,如今正是除掉容初的好機會。”湛翎躲開蛇尾的一擊,來到被慕巡冷落的司妙妗身側道。

司妙妗眼中湧現出殺意,她緊緊盯著不遠處容初的身影,對湛翎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湛翎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交到司妙妗手中,“此物是能使鳥獸發狂的丹藥,對這墨玄騰蛟應該會有同樣的功效。容初不敵墨玄騰蛟死於兇獸腹中,怪不了旁人。”

司妙妗二話不多說,拿起瓷瓶便向蛇頭張開的大嘴飛去。

正與蛇頭纏鬥的慕巡轉頭見瞥見司妙妗的動作,還以為司妙妗有危險,心底一驚,連忙道:“小心!”

說罷,追著司妙妗飛去。

司妙妗將瓷瓶丟入蛇口之中,轉頭就見飛來的慕巡,面上一喜,剛想說什麽,眼前的墨玄騰蛟卻突然發起狂來。

濃重的戾氣自它身上散發出來,蛇頭蛇尾胡亂甩動漫無目的地攻擊。

剩下的八只蛇頭似乎分不清敵友,互相撕扯起來。

眼看司妙妗與慕巡面前的這只蛇頭張開長著獠牙的大嘴向二人攻擊來,關鍵時刻,容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風聽劍撐開了蛇口。

身後的二人像是受驚後呆住了一般,容初擰著眉斥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走!”

司妙妗率先回過神來,在瞥見擋在身前之人是容初後,卻沒有選擇撤退,而是猛地沖上前去,猛推容初一把。

容初本就站在蛇口之中,被人自身後一推,腳下不穩,直直跌入蛇口之中。

她只來得及聽到身後慕巡的一聲驚呼,便沈沈地墜入黑暗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容初恢覆了些意識,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卻已是大亮。

從地上爬起,打量著四周環境,容初擰起眉頭。

她現在的位置像是在一片樹林之中,周圍樹木參差,綠藤披拂,鳥獸蟲鳴聲陣陣。

可是她不應該是在無妄海底嗎?

不對,她應該在墨玄騰蛟的蛇腹之中,她分明記得自己墜入了它的口中。

可是眼前這幅景象是怎麽一回事?

容初打量著四周,沿著腳下唯一的一條路,警惕地向前走著。

很快,不遠處出現一道人影,容初瞇起眼來,待看清那人模樣後,眼中一亮。

“慕巡!”容初擡步上前,“你也在這,你可知這是何處?”

“慕巡”斜倚在樹幹上,好似沒有聽到容初的話一般,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容初眼底閃過一抹警惕,瞇了迷雙眼,再喚了慕巡一聲,“慕巡!”

這一次“慕巡”有了反應,他緩緩擡起頭,在對上容初的視線的那一瞬間,突然向容初撲過去。

只是他的手還未碰到容初,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只見容初手中不知何時化出了風聽劍,風聽劍的劍刃則隨著“慕巡”前撲的動作,深深陷入“慕巡”腹中。

沒有絲毫猶豫,容初將劍刃猛地從“慕巡”腹中拔出,鮮血濺在容初的玄甲之上,染上點點朱色。

而“慕巡”沒了容初與劍的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化成了一條青色的小蛇,掙紮了兩下,沒了動靜。

容初後退一步,看著地上已經死透的蛇,這才深吸一口氣,胸口不住地起伏。

這是什麽地方什麽情況她也沒有搞明白,只是方才看出慕巡的異樣,她便知此處定然危險重重。

但僵站在這裏不是辦法,她只能順著腳下的路先走一走,找一找線索。

順著這條小路一路向山下走去,就在太陽快下山時,容初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容初,總算找到你了。”

容初聞聲腳步一頓,回頭就見天樞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之下。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而松樹枝幹的陰影投下,又給他的身影增加了幾分斑駁。

容初站在原地不動,天樞卻主動向這邊走了過來。

“慕巡他們已經回天界了,你就跟我一起回去……”

天樞的話沒有說完,容初手中的劍便已刺穿他的胸膛。

還是同先前一樣,倒地的“天樞”化作一條青蛇,在地上掙紮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容初面色不變,心中卻隱隱升起幾絲懼意。

這裏實在太過詭異,她不敢猜測,下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會是誰,是真是假……

……

沿著山路一路向下,等容初走到山腳下的村子中時,金烏已然西沈。

最後一抹光亮掩去,天地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天邊無皎月,容初只能以靈力掌燈。

村子之中一片黑暗寂靜,村中家家戶戶好似是越好一般,沒有一家點著燈。

整條街道上,只有容初一人的腳步聲。

不知走了多久,容初總算見到了一抹光亮,那似乎是一家住戶的燈光。

那燈光好似有一種魔力,吸引著容初向那邊走去。

走進一處院落,那自房屋的窗戶透出的光亮便近在眼前了。

容初下意識地走了過去,貼近窗戶,以手指在窗戶紙上戳來一個小洞。

溫暖的光芒自小洞透出,容初貼眼過去,朝屋中看去。

只見房屋中布置的甚為喜慶,床頭還貼著大大的“囍”字。

屋中有二人相對而立,背對著容初的是一個身著一身紅色喜服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而她對面立著的是同樣身穿喜服的男子。

容初將目光落在那男子面上,在看清那人面貌之後,驀地睜大雙眼。

赤淵……

房間中身著紅色喜服的男子與被封印在無妄海底的魔尊赤淵長得一模一樣!

若說區別,只有發色與眸色不同!

眼前忽然一陣迷糊,容初扶額後退兩步,緩了緩,視野才重新清晰起來。

可是……

容初驀地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正在對她微笑的男人。

是方才在屋子裏的男人……

不對!

容初低頭,卻發現她身上穿著的一身玄甲不知何時竟換成了一身喜服。

“怎麽了,搖光,今日我們成親,你怎麽這麽一副表情?”

耳邊傳來男人溫和繾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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