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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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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由心底升起的寒意湧遍全身, 容初看著眼前之人,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危險。

她的意識十分清醒,可是卻挪不開腳步逃離。

她只能在眼前這個酷似赤淵的人的逼迫下,一步一步後退。

直到雙腿抵到床榻邊, 她退無可退, 一個踉蹌跌坐在床上。

容初臉色煞白地盯著眼前的人,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是何人!”

那酷似魔君赤淵的男人展顏一笑,擡手緩緩靠近容初的臉龐, “搖光,我是赤淵啊,你的夫君……”

“我不是搖光!”容初猛地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 右手手心泛出光芒化出風聽劍,直指眼前男人的咽喉,冷聲斥道,“不管你是誰,少裝神弄鬼,將我困在此處,你是何居心!”

“哈哈哈……”

風聽劍已然架在喉間, 那自稱“赤淵”的男人眼中卻不見一絲懼意,他揚聲狂笑。

俊美無儔的俊顏上出現裂痕,如今癲狂的模樣, 哪裏還有方才儒雅隨和的模樣?

“是何居心?”他狂笑完, 重新將目光定定落在容初身上。

容初警惕地握緊風聽劍, 不知為何,她竟從眼前人眼中看出了絲絲怨毒。

容初凝神細思,過去的五千年裏, 自己可有得罪過這麽一個人物,可是想了半天,她也沒記起來。

就在這時,眼前這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容初頸間襲來,容初反應迅速,連忙以風聽劍格擋他的攻勢。

“赤淵”眼中再不掩飾恨意,他再次容初襲來。

容初揮劍相抵,只是節節敗退。

從這簡單的過招中容初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至少有近十萬年的修為,她斷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的殺意這般明顯,難道她今日真的要葬身於此了嗎?

容初心底有些發涼,她不想死。

“赤淵”招招淩厲,猛地一掌落在容初胸口上,容初一時躲避不及,挨下這一掌直直被擊飛出去。

撞在墻壁上摔落在地,容初喉間腥甜,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該死!

看著眼前滿是殺意向這邊靠近的人,容初艱難地擡手,擦掉嘴角的血漬,她還想站起身來,只是先前與墨玄騰蛟交手時便已受了些傷,如今已經沒有半分力氣。

“搖光,別再陰魂不散了,去死吧!”

“赤淵”一步步走來,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化出了一把碧色長劍。

容初心底有些絕望,她只能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然而最後的時刻並沒有到來,她只覺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強光,緊接著就聽到有人跌落在地的悶哼聲。

疑惑地睜開雙眼,入目的便是一人的白色衣袍,而方才的“赤淵”則被擊倒在不遠處,在她的目光之下,化作了一個身著青色衣裙的女子。

容初驚詫地瞪大雙眼,那個女子她記得!

那不正是在人間時那傷人性命的蛇妖嗎!

“小小蛇妖,膽敢放肆。”

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容初身子一僵,猛地擡頭,這才發現原來站在她面前,將她救下的人竟然是北極帝君。

他依舊是那蕭蕭郎朗遺世獨立的模樣,只是身上換了件與以往在天界常穿的曳地長袍不同的白色勁裝。

如今這身俊俏衣裝,倒有了幾分曾經李景恒的味道。

不知為何,容初覺得鼻間一算,眼淚險些就要掉落下來。

低頭抹淚,再擡頭的空檔,視野中出現一只蔥白修長的手。

容初怔楞擡頭,對上那一雙好似藏了萬千星辰的銀眸,剛剛擦幹的眼睛,又滲出淚花來。

眼前的人面上分明沒有什麽表情,容初卻也覺得,他溫柔極了。

搭上景珩的手站起身來,再看蛇妖倒地那處時,容初卻發現人已經沒了。

“那蛇妖呢?”

“逃了。”景珩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這裏是她所設幻境,自然也方便她逃跑。”

“原來是這樣……”容初點點頭,忽然間記起,在人間追查這蛇妖時,她曾也誤打誤撞進入過這蛇妖的幻境之中過。

不過……

容初轉頭看向景珩,“帝君,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不會自信到以為景珩出現在這裏是專程來救她的。

果然,聽容初這樣問,向來神情冷漠的北極帝君的臉上浮現出了幾絲嚴肅。

“天界現在的那盞往生燈是假的。”

“什麽!”容初驀地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界現在的往生燈是假的?”往生燈曾經失竊過,若非當時往生燈失竊,她也不會急著返回天界。

可是當時往生燈不是被開陽與他的輔星官一起追回來了嗎?

“難道當時開陽帶回來的往生燈便是被掉包過的?”容初大膽猜測,怪不得當時開陽追回往生燈追回的那般容易。

偷竊往生燈的人既然有能耐神不知鬼不覺地闖入天寶閣盜走往生燈,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被逮到?

景珩的沈默也肯定了容初的猜想。

“那現在怎麽辦?”容初問道。

“無妄海封印因那盞被盜的往生燈而松動,本君需在此留下先加固封印。”

“你需帶著幾人去一趟南極神霄玉清府向長生帝君借取神器歸元儀。”

景珩說著,攬過容初的肩膀,在容初還未反應過來時突然攜著她騰空而去。

只見周遭環境好似琉璃碎裂開來一般,隨著一聲脆響,幻境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回過神來時,容初已經回到了無妄海中。

遠處急的團團亂轉的慕巡率先註意到這邊的情況,在看見容初的一瞬,一雙滿是灰敗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他一把甩開還在他身邊哭訴的司妙妗,連忙向容初這邊跑來,“容初,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慕巡說著,嘴巴一癟,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被那騰蛟吃了呢……”他說著,對容初伸出雙臂,看似像是要擁抱。

只是慕巡的手還沒觸碰到容初的衣裳,就被一柄長劍擋住了。

“純……虞……”

慕巡艱難地認出劍柄上的刻字。

在認出劍名的一瞬間,他的身子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瑟瑟擡頭看向旁邊的人,在看清景珩的面貌的一瞬間,慕巡的臉也白了個徹底,“帝,帝,帝君!”

景珩神色不變,但眸色微涼,“讓開。”

連忙收回自己的手,為景珩讓出一條路,目送景珩向前走去,慕巡才來到容初身旁與容初小聲道:“北極帝君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真是個笨蛋。”容初無力吐槽慕巡,只是轉頭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看向這邊的司妙妗。

不過很快,她便重新移開視線,擡步跟上前面景珩的步伐。

隨著景珩一起來到海底那光墻之下,光墻之上的裂縫清晰可見。

看著眼前的裂隙,容初想起在幻境時景珩的話,真正的往生燈被盜走了……

眼下看來,盜走往生燈的大概率是魔君赤淵的手下,他們盜取往生燈,只是為了破開無妄海的封印嗎?

容初有些不解,若說魔族盜走往生燈是為解封赤淵,可是如今往生燈已落入他們的手中,而為何赤淵封印還未解?

就在容初猶豫著要不要問景珩之時,景珩卻先一步轉過身來對不遠處僵站著的幾個小神仙開了口:“天界往生燈失竊,盜竊者以混元儀屏蔽了往生燈的蹤跡。你們幾個現下立刻隨容初去往南極神霄玉清府借取帝君神器歸元儀。”

北極帝君親自吩咐,哪怕那幾個小神仙再不願意,也只能出聲應下。

話到了這裏,容初心中的疑問也就沒有問出口,只能先接下眼下的差事,“我們這就去神霄玉清府。”

“帝君。”就在容初轉身要走時,不遠處站在光墻之下的天樞突然開口。

容初好奇回頭。

從她這裏望去,能望見光墻附近的三人。

赤淵、天樞與景珩。

他們站在光墻之下,光墻的光芒打在他們的身上照亮了他們的輪廓。

不知為何,容初覺的自從景珩出現,光墻之中赤淵的赤瞳更加冶艷了。

而天樞……

容初打量著他,只覺得有些怪異,卻說不上來究竟是何處有問題。

好像是今日的天樞比起往日,要更加正經許多……

她聽到天樞道:“容初一人去神霄玉清府屬下有些不太放心,不若讓屬下隨同……”

景珩答應了聲。

容初看見向她這邊走來的天樞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他來到她的身邊,道:“走吧?”

“為何你要同去?”容初有些不解,去借個歸元儀而已,又不是什麽難事。

“自然是不放心你,長生帝君可沒你想象中那般好說話。”天樞好笑道。

說道這裏,容初也好奇起來,長生帝君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她從誕生之日起至今已有五千多年,四禦之中北極帝君、勾陳帝君她都較為熟悉,後土娘娘曾經也在仙宴上見過幾面,唯獨南極神霄玉清府的長生帝君她從未見過一面。

好似,這五千多年裏,長生帝君甚至連天帝所辦的仙宴也未曾來參加過。

身後傳來的水流聲打斷了容初的思緒,容初詫異回頭,只見景珩仍舊站在他先前所站的光墻之前。

只是此刻,他的周身泛起強烈光芒,海水圍繞著他與光墻,詭異地形成水流。

那水流竟在景珩靈力的催動下,一點一點補上光墻自上而下蜿蜒的縫隙……

意識到景珩正在修補封印,容初收起眼底的震驚,只是回過頭來的一瞬間,卻瞥見身側的天樞眸中竟泛著紅光。

“你……”容初有一瞬間的怔楞,再回過神來時,卻見天樞神色並無異常。

“怎麽了?”天樞疑惑問道。

“沒什麽。”容初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

興許方才只是幻覺吧,這樣想著,容初向無妄海海面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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