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聚會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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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亂地想著:楊輝要是像我一樣該多好啊,見了面:哭訴著對我說:“柳瑩我也像你一樣,等了你一輩子!”

如果是那樣的話,不管他現在是個什麽職位,我都不在乎,我就會當著同學們的面宣布:我要嫁給他!

一閃念,我又覺著這種想法太可笑了,因為我親眼看見楊輝結婚了。

一顆滾燙的心又涼了半截,從未有過的失落感襲上心頭。這夢!真也好假也罷,我真的想見到他。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如果見到他,情緒不要失控,一定要把握分寸。我的身份告訴我:我是不會破壞別人家庭的!

元旦這天,我早早地起床,由於晚上沒睡好覺,腦子沈甸甸的,我用涼水洗了把臉,頓覺清醒了許多,簡單地化了一下妝,便下了樓。

這時,太陽已經一竿子高了,我到機關食堂簡單地吃了點早點,將車子從車庫裏開了出來,來到附近的加油站,加滿了油,便上路了,沿著京石高速,直奔省城。

路上,我腦海裏又浮現出了他的身影──

近四十年的光陰,也不知他是個啥樣子?

一定是夢中的情景:霜染兩鬢,風韻不減當年吧!

可我對他的那份感情始終沒有變,我相信,見了面他不會無動於衷的。特別是知道我為了他依然還是單身,他會不會做出不切實際的選擇──

我還是那句話:絕不破壞別人的家庭!

雖這麽說,我真的有點傷感。唉,你說這女人要是愛上一個人,為什麽揮也不去,腦海裏總是浮現出當年相處時的身影。

我也不知為了什麽,只要有人給我提婚姻大事,腦子裏第一個就是浮現出他的影子。就好像有人對我說:“不可以!”難怪別人說我是一個怪人。

省城歷歷在目,車子下了高速,駛進省城,七拐八拐到了聚會的大酒店──十八酒坊醉仙樓。

我將車子停在車位,下了車直向酒店門口走去──

“柳瑩──你好!”

循著聲音望去,副班長薛穎站在門口正沖著我笑呢,我趕忙道:“薛姐,你好!”

薛穎又道:“同學們都到了,就差你了,金班長讓我到門口來迎一迎你!”

“是嗎?”我趕忙對她解釋道:“唉,就要見到老同學了,激動的我一晚上也沒睡好覺,早晨起的晚了點。”

“柳副縣──”

“噓──”我忙打斷她的話,做了一個噓唏的動作:“今天是同學聚會,莫提官職!顯得親切。”薛穎會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人先後步入宴會廳,同學們一窩蜂地圍了過來。王麗娜、劉敏、李靜、弓愛萍、彭美麗等。大家互致問候,熱鬧非凡。身後一個人高聲道:“柳瑩,還認識我嗎,我是張進財,本人不才,這些年做一小本生意──”

我把目光轉了過去,只見王麗娜打斷他的話:“金財,誰不知道你是大老板,怎麽守著柳瑩到謙虛起來了。”我忙把手伸過去,握著他的手道“金財,你好!”

他笑哈哈地道:“柳瑩,上學的時候,你是咱們學校的一枝校花,我就對你垂暮三分。我知道你喜歡楊輝,可楊輝你也沒摸著。早知現在,那時我還不如追你呢。”張進財好像是在開玩笑。

薛穎道:“你瞧人家進財,有了幾個臭錢,就想吃天鵝肉。你們有錢人都這樣,拿我們窮開心,你說是嗎?柳瑩!”

我點點頭又問金財道:“你做什麽生意?”張進財松開我的手,笑著道:“畢業後在我們當地開了一家木材公司,前幾年可火了,不過這幾年用木材的越來越少,我就轉型做起了建材生意。”

我伸著大拇指誇讚道:“你真了不起!”

張進財很認真地道:“柳瑩,聽說你到現在還沒結婚,是不是心裏還裝著楊輝啊?”

沒等我搭話,張進財接著道:“可是,楊輝他──”

話沒說完,徐志偉過來做了一個唏噓的的動作,示意張進財不要再往下說。

張進財心領神會,話說了半截,又咽回去了。

我看在眼裏,心道:不就是想說楊輝結婚了,兒孫滿堂。哼!我早有思想準備──

心道:柳瑩我一輩子沒結婚的確是為了他,我不是諒不開事的人,然後對張進財道:“進財,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真的不想結婚,也許一個人生活習慣了。”

“柳瑩,你說這話我不讚成,人都有七情六欲,你的心結大家都清楚。”我無言以對。

薛穎過來勸慰道:“柳瑩,張進財說的不無道理,你又何必自己硬撐著呢?”

其實楊輝的情況除了我不知道,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了。

我苦笑了一下:“謝謝大家這麽關心我。”然後又對張進財道:“進財,我不是為了楊輝,我剛才說了,這輩子我不想結婚。”為了那個面子,我第一次說了違心的話。

我的話沒有引起大家的共鳴,張進財嘲諷道:“瞧人家柳瑩,獨身主義者,佩服,佩服!”然後伸著大拇指。

大家繼續問候著,握手寒暄,滿屋子的人嬉笑著,氣氛熱烈。我的目光始終沒有停止搜尋,楊輝呢?怎麽沒有看見他!他沒來嗎?

我一眼看見徐志偉,他們是老鄉,我一問便知,於是,悄悄地來到徐志偉身邊,坐在了徐志偉的身旁,小聲道:“志偉──”

他似乎知道我想問什麽,打斷我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酒席宴散了以後我告訴你!”我不再言語,猜想:也許有事沒來,也許不願意見我!

酒宴開始了,大家杯裏斟滿了酒。我倒了一杯飲料,徐志偉也倒了一杯飲料。

金班長端起酒杯:“同學們,四十年後我們又相聚了,今天不管職位高低、貧富貴賤,都是同學,難得一聚!首先共同幹一個!”

大家紛紛響應舉起酒杯一幹而盡!

薛穎端起了第二杯酒:“同學們,近四十年,猶如昨天,歲月的滄桑,我們都變老了。”她飽含深情地從衣兜裏掏出畢業時的合影,感慨道:“看看當年,我們一個個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看今天,我們的每一個人依舊是精神閃爍,童心不改,但,畢竟是霜染兩鬢,年過半百,很多同學年逾花甲!如今趕上了好年代,我們越活越有滋味,越活越年輕!願同學們青春永駐,健康長壽!”

停了一下,薛穎高舉著酒杯:“為了今天的相聚,為了明天的幸福──幹了此杯!”滿滿地一杯酒,薛班長一直脖兒喝了下去!隨後大家一齊舉杯喝了下去。

張進財端起了第三杯酒:“同學們,我這一輩子沒離開錢,睜開眼是錢,閉上眼還是錢,我總認為錢是萬能,現在我才明白,人間的真情才最值錢!正如薛班長所說:人老了,心不能老。我也始終保留著當年那張畢業合影,四十年過去了,歲月滄桑,使我們變老了,可我總覺得再奮鬥十幾年還沒問題。不願老,不服老,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願!借天再活五百年,人生路上樂開懷!大家說好不好?

“好!”大家異口同聲地道。

“幹了此杯!”大家又共同舉杯一飲而盡!

以後便是互敬互讓,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酒席宴在歡快的氣氛中進行,大家紛紛掏出手機,相互拍照,留下難忘的時刻──

宴會廳裏氣氛熱烈,過了晌午,大家視乎還沒盡興,會唱歌的拿來麥克風,唱起了流行歌曲,幾個女同學竟跳起了街舞,我也加入了她們的行列之中。

一直到後半晌,大家照了合影,才都戀戀不舍地離去。

我跟隨著大家向外走,徐志偉喊住了我:“柳瑩,你慢走,我有話對你說。”

我仍沈浸在同學相聚的快樂氣氛中,竟將那茬口忘了,我回身又坐在了徐志偉身旁,宴會廳裏,只剩下我和志偉、進財。還有金班長!

我笑著對徐志偉道:“志偉,是不是楊輝不願意見我啊,才沒來!不過,你回去告訴他,雖然我至今還沒結婚,大家都說,我為了他,我也認!但,我是不會破壞別人家庭,攪進別人的生活裏。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徐志偉一臉地凝重,對我道:“柳瑩,你可把他害苦了!”

“我──”徐志偉的話我有點困惑,不解地問:“他怎麽啦?”

“嗐──這麽執著的人我還從沒見過,你害了他一生!”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怎麽回事?難道他──一生是什麽意思?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出事了!我急切地又問:“他怎麽啦?”

“嗐──”徐志偉又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樣東西,我眼前一亮,這不是當年我給楊輝的那塊金絲絹嗎,怎麽在志偉的手裏?

徐志偉拿著金絲絹鄭重地遞到我的手裏,沈痛地道:“就是這塊手絹,害得他絕然一身,彌留之際,他把這塊絲絹交給了我,說見到你,把它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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