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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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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宿主惡意違反劇情,系統正在砍掉您部分血條。”小鸚鵡強裝冷漠的童音在腦海裏瘋狂刷屏。

顏玉梔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牧危僵硬的猶如一塊石雕,滿臉黏膩腥稠的血讓他很不舒服。

嫌惡的直接松開手,懷裏的人軟軟的朝著地下倒去。眼看著腦袋就要磕在地面上,他眼眸微暗,一把又將人給撈了起來。

這幅病弱的身子還真是麻煩,不要半路死了才好!

想起她隨身帶著帕子,伸手毫不避諱的朝著她胸口摸去,扯出帕子直接抹了把臉,等到臉上的黏膩的感覺沒了,這才將帕子又塞回了她懷裏。

視線在破舊的屋內掃了一圈,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朝著屋內一輛老舊的拉貨車走了過去。

——

車輪軲轆轆的響動,每響一聲都像是即將散架似的,街道人不多,進出的城門口卻有不少人。

顏玉梔從黑暗中掙脫出來,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團稻草裏,手腳被布條覆著,嘴巴裏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怎麽每次醒來都跟跑錯了片場似的,一會兒一個樣。

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一桿銀晃晃鋒利的槍頭隔著厚厚的稻草插了下來,若是再進一寸都能將她臉捅個稀巴爛。

顏玉梔驚恐的瞪眼,身子盡量往後縮,唯恐那東西再近一寸,然後那銀晃晃的長、槍一收,接著又朝著她胸腹,小腿各刺了幾下,幸好都差一丟丟,就在她松了一口氣時,有人的手朝著稻草上按了按。

“過去吧。”粗礦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緊接著牧危刻意壓低粗啞的聲音連聲道謝:“謝謝官爺。”

雜亂的稻草紮得顏玉梔臉不僅癢還疼,好像一塊細嫩的豆腐被紮了幾個洞。

狗逼男主,想的倒是周到,若不是被縛住手腳,堵了嘴巴,她能當場跳下來揭穿他。

似乎是察覺到她危險的想法,腦海裏的鸚鵡撲打了一下翅膀,涼涼的道:“宿主,勸你最後放棄反抗,乖乖走劇情,要不然血條又要減少了。”

顏玉梔沖著腦海裏的小鸚鵡翻了個白眼:“血條沒了我會死還是會回到末世?”

“會一直無限循環從頭開始劇情......”

小鸚鵡原本以為這樣會嚇到顏玉梔,哪想到顏玉梔陰測測的笑了一聲。

小鸚鵡立刻警惕的炸起羽毛:“宿主你想幹嘛?”

“你猜?”

她平生最討厭聽人擺布,尤其是這種毫無自主權的提線木偶。

車又走了一陣,等到日頭完全落了下來,天邊橘黃的光散落下沈,車子才終於停了下來。

蓋在身上的稻草被拉開,牧危伸手去扶她,顏玉梔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眼皮突然掀開,眼尾通紅,一雙眼睛清淩淩的,裏頭水光流轉,看著委屈又無辜。

牧危手一頓,以為她又要哭,眉頭微不可查的擰起。

小姑娘嗚嗚掙紮了兩下,像是可憐又無助的小貓崽子。

牧危絲毫沒覺得愧疚,伸手將塞住她嘴的帕子給扯了下來,還沒來的急丟掉,小手指就被狠狠的咬住。

一股鉆心的疼順著小拇指往胸口鉆,饒是慣會忍痛的他表情也有些不好了。他眸光冷了下來,另一只手就要去捏她的臉。

還不等碰到她的臉,小姑娘雪白的牙齒一松,沖著他癟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淚花兒在眼眶裏打轉就是不肯落下。

“牧哥哥.....嗚嗚....我還以為是壞人呢。”心裏將這狗逼男主罵了個千百遍,咬死你丫的都算輕的,哪有將人這樣五花大綁運走的。

“嗚嗚,牧哥哥為什麽要綁著我?”

被咬的小拇指輕輕往掌心彎了彎,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痛意往指骨裏鉆,牧危壓下怒意,輕聲道:“委屈公主了,這不是怕公主中途醒了亂動被發現嗎?往後再也不會如此了。”

邊說著邊將她重新扶了起來,順手解開她手上,腳腕上的布條,餘光註意到那藕節似的手腕因為縛著被勒出的一圈紅痕。

這個病弱的公主還真是麻煩,布條這麽柔軟也能留下痕跡。

顏玉梔兩只手互相揉了揉,瞥見自己裙角被撕下一大塊,再看到丟在草垛子上的布條,心中憤恨,狗逼男主,綁人都舍不得撕自己衣服。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牧危面不改色的道:“公主的肌膚細嫩,自然要用柔軟一些的衣裳。”

顏玉梔咬著唇,一臉感動:“還是牧哥哥想得周到。”

天方擦黑,暮色四合,遠處的枯枝上站著兩只烏鴉不停的叫住,聲音粗啞難聽。

顏玉梔朝著四周看過去,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人高的枯黃荒草,風一吹晃動的厲害,像是隨時會有猛獸沖出來一般,出了涼州要再到下一個城鎮起碼要走兩日。

但若是讓顏玉梔這身板走只怕要走四日,涼州荒涼,到了夜裏時常有猛獸豺狼出沒,好在不遠處的涼州山腳下有座破廟,他們二人倒是可以去那裏將就一晚上。

牧危擡頭眺望了一下,指著黑得看不見的山林道:“我們先去涼州的山神廟歇一晚再出發吧。”

見顏玉梔點頭,他擡步往前走,走了兩步卻發現她依舊坐在草車上動也不動。

他轉過身,眸光又黑又冷,壓著脾氣道:“怎麽不走?”

顏玉梔:“腳綁麻了。”

牧危一滯,這話聽在耳朵裏怎麽像是在怨懟他。

“我身子骨弱,等緩過勁可能要小半個時辰。”

牧危有一瞬間的後悔,沒事綁著她腳做什麽?

定定的望著她半晌,在她期許的目光中邁步朝著草車走了過來,然後轉身,微微彎下腰,語氣有些生硬:“上來,我背你。”

話音還沒落下,身後的人猛地竄到他背上,細嫩的手勒住他脖頸,兩只腳緊緊的卡在他腰上,生怕他反悔似的。

“牧哥哥真好。”

牧危一瞬間被她勒得雙眼翻白,猛烈的咳嗽了幾聲,扯著嗓子道:“松點。”

“哦,”顏玉梔聽話的松開了些。

牧危背著她往不遠處的涼州山腳下走,背上的小姑娘輕得像個紙片,兩只小腳隨著他走動的幅度輕微的晃蕩著,腳尖時不時的踢到他大腿外側,令人無端的有些煩躁。

路邊的草蟲啾啾的叫著,他一邁過去,就立馬閉了嘴,才走了幾步就發現圈在脖子上的手又慢慢的收緊了。

野狗的犬吠傳來,黑洞洞的夜裏還是挺嚇人的,脖子上的手驀然收緊,勒得牧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松開!”

背上的小姑娘滿腹委屈輕聲道:“我害怕!”

牧危忍了又忍,一句話也沒說,繼續往前走,可每走一小會兒,背上的小姑娘總是猝不及防的來那麽一下,還沒走到破廟牧危額角的青筋都被她勒出來了。

“松手!”這次連語氣都粗了幾分。

背上的顏玉梔乖乖地松手,心裏冷笑,狗逼男主敢綁我,看我不把你勒得口吐白沫。

半個時辰後,終於走到破廟前,牧危將背上的人放下,手不自覺的揉了揉被勒紅的脖頸。

顏玉梔站穩,眸光滴溜溜的轉了一圈,迅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破廟的門敞開著,風呼呼的往裏頭灌,豆大微黃的燭火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卻硬生生的撐著沒滅。

廟宇向來是肅穆莊嚴,正氣十足的地方,可若是廢棄破舊,年久失修的廟宇就處處透出一股陰森,風一吹像是有成群的人在低低說話,滲人的很。

牧危倒是無所畏懼,擡步就往裏頭走,顏玉梔躲在牧危斜後方,揪著他的一截衣袖跟著。

裏頭的味道有些難聞,顏玉梔不自覺的掩住口鼻,另一只手依舊緊緊地揪住他。

燭火搖晃中破損的山神像顯得格外的猙獰恐怖,神像的腳下傳來啪嗒一聲,顏玉梔屏住呼吸不動,黑暗裏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可她依舊死死的瞪著那。

牧危感覺到了她指尖在細微的顫動,被她拉著的手臂僵硬著沒動,腳尖勾起一塊小石子,朝著聲音響動的方向打去。

“哎呦!”黑暗裏傳來痛呼聲。

顏玉梔蹲下松了口氣,不是喪屍就好,她是被末日的那幾個時辰給嚇怕了。

“滾!”牧危輕喝出聲。

隱在黑暗裏的人捂著額頭出現在昏黃的燭火裏,是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看向牧危的眼神又是憤恨又是恐懼。

硬著頭皮,哆哆嗦嗦的道:“山神廟是公家的,憑什麽叫老乞丐滾。”

破布條被風吹得晃蕩了幾下,牧危瞇著眼沒回他的話,但給人的壓迫感太強,老乞丐恐懼戰勝了憤恨,也不要說法了。兜著破碗就往廟外跑,跑了一般猶是不甘心,叫罵道:“作死的野鴛鴦,跑到山神廟來茍合,也不怕天打雷劈。”

顏玉梔臉皮厚,就當作沒聽到。倒是牧危臉上有些難看,擡腳又踢了塊石子,山神廟外傳來‘哎呦’一聲,那老乞丐的破碗摔得叮咚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

他看了顏玉梔一眼,見她表情沒什麽變化,默默地移開了目光,然後默默地將破廟裏頭僅有的稻草給團成一團,站起來,沖著顏玉梔道:“你睡這裏。”

顏玉梔不客氣的朝著草垛子走了過去,躺在草垛子上閉著眼就睡,躺了片刻又覺得肚子上空蕩蕩的,於是扯了些草蓋在上面。

牧危尋了塊幹凈些的地方,靠在石像旁邊側頭打量著縮著身子躺在稻草裏的人。

眼神裏有些訝異,公主看著柔弱,往常也嬌氣得很,此刻讓她睡稻草倒是不發一言的就躺下了。

躺在稻草裏的人明顯睡得不安穩,來回的撓著脖頸。牧危盯著看了一會兒,閉著眼緩緩的睡了過去。

原身細皮嫩肉的太嬌貴,像豌豆公主似的,怎麽睡都不得勁,可折騰了一日實在太困,顏玉梔邊撓邊睡著了。

然後她就做了個恐怖至極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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