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if線：假如死遁失敗被抓住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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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if線：假如死遁失敗被抓住後續
if線：假如小唐在那一掌後在星宵山上沒有走脫成功而是被毛毛仇找到了之後。好久沒寫這對了，如果有輕微OOC那也別怪我，純腦洞番外不要計較太多啦，狗血什麽的必然不缺，就當新年福利享受就好了。
他這話說的，仿佛就像這件事裏賭輸的只有他，而沒有我。
誠然，是他賭輸的次數更多一點，可我只需賭輸一次，其結果就大於等於他這幾日來所輸掉的所有。
和我比輸，比得過嗎你？
我忍不住瞪他：“你這樣威逼於我，只是要看我的脈象？”
仇煉爭重重點頭：“是。”
我道：“可我現在刀在手，你想賭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手快？”
仇煉爭卻狠狠搖頭。
"我不賭這個……唯有你的命，我絕不會再放在賭桌之上。”
那你完了，你一定會被我拿捏的一塌糊塗。
我淡淡道：“既不敢賭我的命，你就註定一無所獲……滾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卻委實不甘心，手在膝蓋上的肌肉揉了又揉，仿佛恨不出從自己這團肌腱上揉出個天大的主意似的。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麽，咬牙嘆氣道：“我只是實在不甘心。”
“不甘心什麽？”
他語氣帶了微怒，好像那赤紅的眼裏有恨亦有怒在肆虐。
“憑什麽你我之間都成了這副樣子，你背後那人卻可坐享逍遙，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
我忽的一怔，思忖他的話裏到底蘊著什麽意思，他卻把目光我身上來回逡巡了一遍，道：“你既不讓我碰你，也不殺我，還不肯接受老俞的診治……那你若是死了，我幹脆也抹了脖子去死……”
我冷笑：“哦？你會下來陪我？”
仇煉爭冷冷道：“這不算什麽，只需我做完該做的事就可……只是在我去陪你之前，我要讓那個黑衣人，還有你背後那個利用你的爛人，都去給你我陪葬……”
我心神一動：“你想做什麽？”
他目光厲恨道：“你的藥給了別人對吧，我現在就順著你走過的痕跡去追，去把那藥奪回來！”
他轉身就要走，我急得幹脆站起往前猛地一沖。
我是真的急了。
我的出手比我的心跳還急！
只因我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尊嚴全拋，命也輕擲，就為了讓亮明哥活下來，怎能到了最後一步還要功虧一簣！？
他憑什麽！？
我這一刀如風切旋舞般刺下去，他卻瞬間轉身，以大好胸膛迎上我的這一刀！
我一刀插沒入了他的胸口！
我楞得止在了半空。
刀是入了，可沒入太多。
而他身上重重晃了一晃，卻是硬生生地挨著這撕裂的疼，以一雙酸澀赤紅的眼去瞪著我，那裏面的情太切，痛太深，一時一刻我卻是看不太懂了。
我真殺他，他也不躲？
我一時之間怔在原地。
而他卻因我這一刻的猶疑震驚而微微變了神色，隨即狠了面目，出手迅點三下，分別拍在我左肩肋下處，胸口偏右方，可腰間分別三個穴道。
我一下子就難以動上內力，再難出手，可心裏卻不知為何松快了許多，也許是因為不用再做決定了，做決定的勝負手已經到了另外一邊。
而他這才忍著胸口的劇痛，扶著胸口的刀不讓它掉下來，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出手攥住了我的手、探了我的脈。
“還好……你是真的……只剩下三成寒勁兒了……”
他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血卻從嘴唇那邊咕嚕嚕地冒了出來。
“你插這一刀……沒有很深，淺嘗即止……是……是不是因為……你心裏……還沒有準備好殺我？”
我努力去挽留那些遽然減損的恨意，我努力滿含恨意地看他。
“仇煉爭，到此刻你還在自作多情……”
“不是我不想你死……”
“而是我，想看你受盡折磨再死……”
我從那陰寒一掌上吃了多少痛，我就希望你受多少的痛，我自認為承了多大的羞辱，我就希望你也受到同等的羞辱。
因為你，我做個惡人也無妨啊！
他苦笑了幾聲，卻不顧刀在胸口，硬是往前一頂，那刀口在肌肉處潤滑的聲音擦得我頭皮都炸了個響，險些就握不住，他卻甘之如飴似的靠近，如瘋癲失常了一般不要命地看我，慘笑也柔聲地問：
“可是這一刀下去……你就沒有那麽恨我了……是不是啊？”
我又楞住。
我從未聽到他這麽溫柔的去問。
好像他所有的愛和愧都在那兒，好像那些已經死去的感情又被這一刀揭開了簾幕，然後層層疊疊地冒出來搶眼、奪目，把那些陰暗的晦澀的過往都埋下去了，那些鮮活欲出的、純粹熱烈的感情，在他身上好像又覆活了。
可我……
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我心裏的疼痛和恨意像關押不住了似的，我用盡餘生的力氣去抵住絕情，去攔住心軟，像看仇敵一樣去看他。
“你這樣的人，配讓我不去恨你麽？”
“仇煉爭，我縱是去救條狗，狗都會去舔我。你在我救你的時候狠狠反咬我一口，現在卻指望翻個肚皮，見個血，就讓我減掉這恨，讓我不舍得殺你……”
我幾乎笑出了聲。
笑得幾乎要撲在他懷裏。
笑得豆大的淚都抑不住。
笑得我滿身滿心的傷口在一起和他流血，我的血和他的都流到一處了，我也不在乎了。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現在是恨你，等你哪一日死在我手裏，我就會像忘記一坨狗屎一樣把你忘掉。”
“所以，哪怕是刻骨銘心的恨，你這輩子都求不到……”
“我會活下去，只是在沒有你的世道裏，我活得更好……”
我曾經說過多柔軟的話，我如今就能說出多傷人的話，我曾經能有多尊重他，現在就能有多鄙夷他。
而他呢
他痛苦咕噥地看著我。
好像這輩子都沒有這麽難過過。
他的眼淚在蒼白的臉上停留的樣子。
像折斷的玫瑰上灑下的過了夜的水。
夠涼也夠絕。
他嘴唇的顫動裏蠕著滾燙得帶著熱氣的鮮血。
好像那裏面的情分在愧疚和道義裏被攪動得沒了形狀，卻又要被拿出來反覆蒸騰、作踐。
而我……我看得開心麽？
開心是開心。
但我覺得全身上下一起在痛，身上的痛也比不過心裏的痛了。
我也好傷心。
我收了殺氣，手垂了下來。
我轉過身，他卻是眉目一擰，張口慌忙道。
“你就這麽走了？”
口氣可憐卑微得像一條要被主人拋棄的喪家犬。
可我是真的累了。
我虛弱地坐回了石頭旁，他有些驚道：“你不繼續麽？”
我無力道：“你都點了我的穴了，我先去沖開穴道再說……”
他一咬牙，囁喏道：“你……你不是自己說要折磨我的麽？”
“我只是封了你內力，你完全可以再刺幾刀的……”
他這樣警天惕地、防備心重得要死的人，他這樣在最後關頭為了保命可以殺性大發的人，如今竟好像盼著我能更加傷害他，好像傷害夠了就真能解恨似的……
可是，我不想停止恨他。
所以我決定不再傷害他。
萬一我忘記恨他了，我豈不是要倒大黴了？
而且，這一刀下來雖沒要了他的命，但到底讓我冷靜了不少，我想的是，這家夥要早早死了，那黑衣人還會不會來找我？
那我的身份線索還要不要了？
所以，略略收氣的我收了表情，慢慢縮著，想先遠離這隨時會爆血泉的王八蛋。
他呢？
卻是固執地半蹲半跪下來。
捧著胸口的刀。
好像那一刀是我給他的禮物。
是我們可以消解怨恨重新開始的橋梁似的。
我看他是在做夢呢。
可仇煉爭就那麽咬著牙，像虎狼那樣不服輸地恨恨，猙獰倔強地催促道：“你可以繼續刺幾刀的……”
你是真想死啊？
“你都開始刺了我一刀，你就這麽半途而廢了？”
我有點無語道：“……我要的覆仇是十成掌力打死你，現在這一刀弄死你根本就便宜了你，你以為我會如你的願？”
他還是倔強地看著我。
明明他才是那個胸口插著刀在流血的漢子。
而後，那種倔強不服輸的神情漸漸過度成了擔憂和隱慮。
“你是不是傷勢沒好全……暫時打不出十成的掌了，對嗎？
我不說話。
他繼續以一種決絕的口氣邀請道：“小葉，若你不打算繼續……那就輪到我了……”
話未說完，他以水裁風切的速度拔出刀來，轉眼間在傷口處以一掌抹去，以寒冰覆了血口，瞬間止住了噴血的勢頭。
他動作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不妙。
我起身就跑。
結果剛起來片刻就被他死死拽住手腕，擒在背後，重新壓實回了石板上。
我掙了幾下，可雙手被他一只手就輕松拿住，拿緞子綁了幾圈系在腰上，我也就只喘著氣兒，沒力去和他鬥了。
這小子雖中了刀，卻不算深，流了血，可惜沒有流盡，憑著一股子猛勁兒莽力兒和執著的勁兒，他竟是不放過我。
他把我翻過身來，去檢驗我身上別的外傷，我只冷聲道：“你已確認了我的脈象，如今還想幹什麽？是好人面目裝不下去了，要辱我殺我了麽？”
仇煉爭檢驗了我片刻，見是沒有什麽新傷，稍稍松了口氣，可眼看著我面色冷酷，終究是顫了顫面目，道：“方才得罪了。”
他把我手上松散的束縛草草解開，幫我直起來身，他便在旁邊守著我，維持著那分寸的距離，也維持著那迫不得已的絕望。
“我的天冰縹緲掌是不妨礙你的性命了，可你之前在殺手那邊受的內傷外傷，還有你身上的殘毒，這些都不算輕……”
“若我放你一人離去，那麽誰來了都能要你的命，不是麽？”
“和我去養傷吧……養好傷，覆了自保之力，你再下山吧……”
我揉了揉手腕：“你帶我回去，是想像之前那樣叫我放下警惕，好讓我暴露自己的武功、勢力，讓你猜出背後的人是誰？”
仇煉爭聽得一楞，實有些委屈道：“我不是為了這些……”
我笑了：“你方才還威脅說要讓他陪葬的。”
仇煉爭臉上的神情實在分不清是怒到無助還是笑到無奈：
“我是說你死了我才讓他陪葬……你活著我就不會……”
我有些失望道：“我活著你就不能去死麽？不是說隨我施為麽？”
他好不容易把這口氣平息下來，又有氣了。
“你活著，我就不想那麽快死了，雖然快被你氣死了，但也不舍得死，你就當我是……沒看慣你這副漂亮的嘴臉。”
“你不想卸掉易容，我就不去碰你的臉，你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功勢力，我就盡力不去問詢，你不要我靠近，我可以立個牌子不越雷池一步，可你別以為我會放你一身傷在這山道上，這山上可不太平，也有別的勢力在，一會兒若是要下雨了，你體內的寒勁兒發作絕不會好受，你若再和我逞強拖延，我，我就……”
我淡淡道：“就什麽？”
我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大概是讓他也有些無奈氣急了。
“你再逼我……我只能把你封穴軟縛，強行帶走了……”
“——你說你要帶走誰？”
我渾身一顫，和震驚的仇煉爭一起把臉雙雙轉過去。
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就站在不遠處。
目光冷徹透骨地看向仇煉爭。
而我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我萬萬沒想到接應我的人居然是……
居然是高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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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的，仿佛就像這件事裏賭輸的只有他，而沒有我。
誠然，是他賭輸的次數更多一點，可我只需賭輸一次，其結果就大於等於他這幾日來所輸掉的所有。
和我比輸，比得過嗎你？
我忍不住瞪他：“你這樣威逼於我，只是要看我的脈象？”
仇煉爭重重點頭：“是。”
我道：“可我現在刀在手，你想賭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手快？”
仇煉爭卻狠狠搖頭。
"我不賭這個……唯有你的命，我絕不會再放在賭桌之上。”
那你完了，你一定會被我拿捏的一塌糊塗。
我淡淡道：“既不敢賭我的命，你就註定一無所獲……滾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卻委實不甘心，手在膝蓋上的肌肉揉了又揉，仿佛恨不出從自己這團肌腱上揉出個天大的主意似的。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麽，咬牙嘆氣道：“我只是實在不甘心。”
“不甘心什麽？”
他語氣帶了微怒，好像那赤紅的眼裏有恨亦有怒在肆虐。
“憑什麽你我之間都成了這副樣子，你背後那人卻可坐享逍遙，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
我忽的一怔，思忖他的話裏到底蘊著什麽意思，他卻把目光我身上來回逡巡了一遍，道：“你既不讓我碰你，也不殺我，還不肯接受老俞的診治……那你若是死了，我幹脆也抹了脖子去死……”
我冷笑：“哦？你會下來陪我？”
仇煉爭冷冷道：“這不算什麽，只需我做完該做的事就可……只是在我去陪你之前，我要讓那個黑衣人，還有你背後那個利用你的爛人，都去給你我陪葬……”
我心神一動：“你想做什麽？”
他目光厲恨道：“你的藥給了別人對吧，我現在就順著你走過的痕跡去追，去把那藥奪回來！”
他轉身就要走，我急得幹脆站起往前猛地一沖。
我是真的急了。
我的出手比我的心跳還急！
只因我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尊嚴全拋，命也輕擲，就為了讓亮明哥活下來，怎能到了最後一步還要功虧一簣！？
他憑什麽！？
我這一刀如風切旋舞般刺下去，他卻瞬間轉身，以大好胸膛迎上我的這一刀！
我一刀插沒入了他的胸口！
我楞得止在了半空。
刀是入了，可沒入太多。
而他身上重重晃了一晃，卻是硬生生地挨著這撕裂的疼，以一雙酸澀赤紅的眼去瞪著我，那裏面的情太切，痛太深，一時一刻我卻是看不太懂了。
我真殺他，他也不躲？
我一時之間怔在原地。
而他卻因我這一刻的猶疑震驚而微微變了神色，隨即狠了面目，出手迅點三下，分別拍在我左肩肋下處，胸口偏右方，可腰間分別三個穴道。
我一下子就難以動上內力，再難出手，可心裏卻不知為何松快了許多，也許是因為不用再做決定了，做決定的勝負手已經到了另外一邊。
而他這才忍著胸口的劇痛，扶著胸口的刀不讓它掉下來，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出手攥住了我的手、探了我的脈。
“還好……你是真的……只剩下三成寒勁兒了……”
他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血卻從嘴唇那邊咕嚕嚕地冒了出來。
“你插這一刀……沒有很深，淺嘗即止……是……是不是因為……你心裏……還沒有準備好殺我？”
我努力去挽留那些遽然減損的恨意，我努力滿含恨意地看他。
“仇煉爭，到此刻你還在自作多情……”
“不是我不想你死……”
“而是我，想看你受盡折磨再死……”
我從那陰寒一掌上吃了多少痛，我就希望你受多少的痛，我自認為承了多大的羞辱，我就希望你也受到同等的羞辱。
因為你，我做個惡人也無妨啊！
他苦笑了幾聲，卻不顧刀在胸口，硬是往前一頂，那刀口在肌肉處潤滑的聲音擦得我頭皮都炸了個響，險些就握不住，他卻甘之如飴似的靠近，如瘋癲失常了一般不要命地看我，慘笑也柔聲地問：
“可是這一刀下去……你就沒有那麽恨我了……是不是啊？”
我又楞住。
我從未聽到他這麽溫柔的去問。
好像他所有的愛和愧都在那兒，好像那些已經死去的感情又被這一刀揭開了簾幕，然後層層疊疊地冒出來搶眼、奪目，把那些陰暗的晦澀的過往都埋下去了，那些鮮活欲出的、純粹熱烈的感情，在他身上好像又覆活了。
可我……
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我心裏的疼痛和恨意像關押不住了似的，我用盡餘生的力氣去抵住絕情，去攔住心軟，像看仇敵一樣去看他。
“你這樣的人，配讓我不去恨你麽？”
“仇煉爭，我縱是去救條狗，狗都會去舔我。你在我救你的時候狠狠反咬我一口，現在卻指望翻個肚皮，見個血，就讓我減掉這恨，讓我不舍得殺你……”
我幾乎笑出了聲。
笑得幾乎要撲在他懷裏。
笑得豆大的淚都抑不住。
笑得我滿身滿心的傷口在一起和他流血，我的血和他的都流到一處了，我也不在乎了。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現在是恨你，等你哪一日死在我手裏，我就會像忘記一坨狗屎一樣把你忘掉。”
“所以，哪怕是刻骨銘心的恨，你這輩子都求不到……”
“我會活下去，只是在沒有你的世道裏，我活得更好……”
我曾經說過多柔軟的話，我如今就能說出多傷人的話，我曾經能有多尊重他，現在就能有多鄙夷他。
而他呢
他痛苦咕噥地看著我。
好像這輩子都沒有這麽難過過。
他的眼淚在蒼白的臉上停留的樣子。
像折斷的玫瑰上灑下的過了夜的水。
夠涼也夠絕。
他嘴唇的顫動裏蠕著滾燙得帶著熱氣的鮮血。
好像那裏面的情分在愧疚和道義裏被攪動得沒了形狀，卻又要被拿出來反覆蒸騰、作踐。
而我……我看得開心麽？
開心是開心。
但我覺得全身上下一起在痛，身上的痛也比不過心裏的痛了。
我也好傷心。
我收了殺氣，手垂了下來。
我轉過身，他卻是眉目一擰，張口慌忙道。
“你就這麽走了？”
口氣可憐卑微得像一條要被主人拋棄的喪家犬。
可我是真的累了。
我虛弱地坐回了石頭旁，他有些驚道：“你不繼續麽？”
我無力道：“你都點了我的穴了，我先去沖開穴道再說……”
他一咬牙，囁喏道：“你……你不是自己說要折磨我的麽？”
“我只是封了你內力，你完全可以再刺幾刀的……”
他這樣警天惕地、防備心重得要死的人，他這樣在最後關頭為了保命可以殺性大發的人，如今竟好像盼著我能更加傷害他，好像傷害夠了就真能解恨似的……
可是，我不想停止恨他。
所以我決定不再傷害他。
萬一我忘記恨他了，我豈不是要倒大黴了？
而且，這一刀下來雖沒要了他的命，但到底讓我冷靜了不少，我想的是，這家夥要早早死了，那黑衣人還會不會來找我？
那我的身份線索還要不要了？
所以，略略收氣的我收了表情，慢慢縮著，想先遠離這隨時會爆血泉的王八蛋。
他呢？
卻是固執地半蹲半跪下來。
捧著胸口的刀。
好像那一刀是我給他的禮物。
是我們可以消解怨恨重新開始的橋梁似的。
我看他是在做夢呢。
可仇煉爭就那麽咬著牙，像虎狼那樣不服輸地恨恨，猙獰倔強地催促道：“你可以繼續刺幾刀的……”
你是真想死啊？
“你都開始刺了我一刀，你就這麽半途而廢了？”
我有點無語道：“……我要的覆仇是十成掌力打死你，現在這一刀弄死你根本就便宜了你，你以為我會如你的願？”
他還是倔強地看著我。
明明他才是那個胸口插著刀在流血的漢子。
而後，那種倔強不服輸的神情漸漸過度成了擔憂和隱慮。
“你是不是傷勢沒好全……暫時打不出十成的掌了，對嗎？
我不說話。
他繼續以一種決絕的口氣邀請道：“小葉，若你不打算繼續……那就輪到我了……”
話未說完，他以水裁風切的速度拔出刀來，轉眼間在傷口處以一掌抹去，以寒冰覆了血口，瞬間止住了噴血的勢頭。
他動作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不妙。
我起身就跑。
結果剛起來片刻就被他死死拽住手腕，擒在背後，重新壓實回了石板上。
我掙了幾下，可雙手被他一只手就輕松拿住，拿緞子綁了幾圈系在腰上，我也就只喘著氣兒，沒力去和他鬥了。
這小子雖中了刀，卻不算深，流了血，可惜沒有流盡，憑著一股子猛勁兒莽力兒和執著的勁兒，他竟是不放過我。
他把我翻過身來，去檢驗我身上別的外傷，我只冷聲道：“你已確認了我的脈象，如今還想幹什麽？是好人面目裝不下去了，要辱我殺我了麽？”
仇煉爭檢驗了我片刻，見是沒有什麽新傷，稍稍松了口氣，可眼看著我面色冷酷，終究是顫了顫面目，道：“方才得罪了。”
他把我手上松散的束縛草草解開，幫我直起來身，他便在旁邊守著我，維持著那分寸的距離，也維持著那迫不得已的絕望。
“我的天冰縹緲掌是不妨礙你的性命了，可你之前在殺手那邊受的內傷外傷，還有你身上的殘毒，這些都不算輕……”
“若我放你一人離去，那麽誰來了都能要你的命，不是麽？”
“和我去養傷吧……養好傷，覆了自保之力，你再下山吧……”
我揉了揉手腕：“你帶我回去，是想像之前那樣叫我放下警惕，好讓我暴露自己的武功、勢力，讓你猜出背後的人是誰？”
仇煉爭聽得一楞，實有些委屈道：“我不是為了這些……”
我笑了：“你方才還威脅說要讓他陪葬的。”
仇煉爭臉上的神情實在分不清是怒到無助還是笑到無奈：
“我是說你死了我才讓他陪葬……你活著我就不會……”
我有些失望道：“我活著你就不能去死麽？不是說隨我施為麽？”
他好不容易把這口氣平息下來，又有氣了。
“你活著，我就不想那麽快死了，雖然快被你氣死了，但也不舍得死，你就當我是……沒看慣你這副漂亮的嘴臉。”
“你不想卸掉易容，我就不去碰你的臉，你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功勢力，我就盡力不去問詢，你不要我靠近，我可以立個牌子不越雷池一步，可你別以為我會放你一身傷在這山道上，這山上可不太平，也有別的勢力在，一會兒若是要下雨了，你體內的寒勁兒發作絕不會好受，你若再和我逞強拖延，我，我就……”
我淡淡道：“就什麽？”
我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大概是讓他也有些無奈氣急了。
“你再逼我……我只能把你封穴軟縛，強行帶走了……”
“——你說你要帶走誰？”
我渾身一顫，和震驚的仇煉爭一起把臉雙雙轉過去。
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就站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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