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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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緩緩松了點力道, 很淡的語氣,“和悅。”

“我們之間早已經結束了。”

和悅聽到周倦的話,呼吸一滯, 不可置信道, “阿倦!”

周倦沒有理會, 只是繼續道,“話說完了?”

“你該適可而止了。”周倦閉著眼睛, 手指搭在額角輕輕捏了捏, 語氣緩慢卻又沈冷。

“熱搜上的那些詞條我已經讓人撤下去了, 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看似拋給她解決,其實並未留下選擇的餘地。

和悅明白, 她當然都明白。

自從將那些事先安排好的熱搜詞條買上頭條,而後將那些照片流露出去,她就明白一旦被他知道,自己將會承擔怎樣的後果。

但是她就是不想就此放手舍棄,她在賭, 賭周倦對她還有感情。

在國外進修的那幾年,她的處境並不好。影後名譽的加冕並未給她帶來多少事業上的助力,反而被人邊緣化。

她並沒有提升自己的演技, 曾經夢想著進軍好萊塢,結果卻是爛片一部接一部地砸,絲毫長進都沒有。

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回國,借助以前影後的名氣來慢慢發展自己的事業。

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隨著出國的這幾年國內新人一茬接一茬地崛起, 她在國內已經沒有多少影響力了。

沒有辦法, 只能借助炒作提高自己的曝光度,將自己的熱度提升起來。

但不得不說,確實非常成功。

和周倦的緋聞,讓不少導演向她拋來合作的橄欖枝。只這一次就讓她站穩了腳跟,嘗到了甜頭。

雖然,利用不假。

但,對他的喜歡也是真的。

在國外這幾年,每每陷入低谷,她便想起了周倦對她的好。

她後悔了,所以想和他重歸於好。

而那些緋聞,其實都是她提前給狗仔放了消息,狗仔在指定時間地點蹲守一定會拍到料子。

而這些一旦放出來,只要網友肯“深扒”,那她將會和周倦有著牽扯不斷的聯系。

但和悅自然是不會在他面前承認自己所做的這些,“阿倦,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她還在周倦面前裝可憐,語調是那種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憐愛的語氣。

但,周倦不為所動,微微嘆了一口氣,“和悅,我記得很久以前我也和你說過一件事。”

聞言,她心下一咯噔。

“我最討厭逾矩的人。”話鋒一轉,“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周倦,我們之間難道就不能重新開始了嗎?”

她不信,明明兩人以前是外人眼裏最般配的一對。

難道這些不是真實存在的嗎?

“周倦,明明以前我們都還好好的。”和悅的語氣有些急,“你要是不喜歡我當演員,我也可以放棄我在娛樂圈的一切。”

“只要我們兩個還在一起就好。”

她苦苦哀求著,不禁流出了淚水,姿態放得極低。

說話間,周倦已經邁開腿,在24h自助售賣店買了一盒香煙,香煙有些廉價,他微微蹙了蹙眉,撕開包裝袋,從口袋裏摸索打火機,才想起自己口袋裏並沒有。

煙沒點,就這樣捏在手指間不斷摩挲,他聽著電話那端和悅微微抽泣的聲音,語氣疲憊道,“和悅。”

“不要做讓自己掉價的事情。”

這話落,那邊如願止住了哭泣聲。

“從來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和好。”他一點一點撕扯開真相,“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真正在一起過,何來覆合一說。”

“和悅,你難道不清楚嗎?”

電話那端的聲音頓住,只有電流茲拉茲拉的聲音。

氣氛陷入沈默。

周倦沒說話,電話就這樣一直保持通話狀態。

雪已經下大了,地面覆了一層白霜,偶爾過路的行人註意到他傘也不撐就這麽一直站在橋面,只覺是在發神經。

只不過,這個人長得還挺帥,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良久,電話那端。

和悅才緩緩道,“阿倦,我們難道真的沒可能了嗎?”

語氣卑微又可憐,還帶點哽咽。

寂靜的雪夜裏,和悅的抽噎聲通過話筒傳到周倦的耳邊。

要是讓她的粉絲們知道自己的女神此刻這般模樣,指不定怎麽心痛。

可惜,周倦不是那些人。

他冷靜道,“以前沒在一起,現在更加不會有可能。”

“是因為岑溪嗎?”

在雜志社接受采訪見到岑溪時,她就認出來了。

她便是那個向周倦告白的小姑娘。

周倦聽見這話皺了皺眉頭,手指間捏著的那根香煙被他揉搓得不成樣子,甚至露出了裏面棕色的香煙絲。

他這根煙扔進垃圾箱,連同那一整包。

而後,撣了撣肩頭的落雪。

他難得地沈默了。

在和岑溪在一起之前,他曾有過許多女朋友,但更多的僅限於玩玩而已,或者是雙方你情我願的一種等價交易。

而和悅,可能是一種例外。

具體有多特殊,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

周倦閉著眼睛,想了想。

可能只是年少時,情竇初開的一種悸動。

這種悸動只是一種好感,遠遠上升不了愛。他明白這一點,也清清楚楚地告知了和悅。

兩人就這麽在一起了。

後來分開,陳浪他們總喜歡在他的跟前談及她,仿佛兩人之間有著千絲萬縷斬不斷的聯系。一個個都在耳朵旁提醒,生怕他忘記了。

和悅回來了。

那次聚會他最終還是去了,當時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什麽。現在想想,其實就是一種對過往的追憶。

再見到和悅時,兩人之間更多的只有往日的一點情分,悸動化作朋友之間正常的寒暄。

至於是因為岑溪嗎?

其實,他也不知道。

和悅說自己是因為她,岑溪說自己只是玩玩而已。

他是混,他的內心從不像外表表現的那樣,從中學時代他就學會了偽裝,知道怎麽樣才能成為外人眼裏稱道的好學生。

高中畢業以後,在大學他就開始一點一點卸掉自己的偽裝。直到遇見岑溪,他又開始學會偽裝了。

她就像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兔子掉進獵人早早布置好的陷阱裏。可是如今,兔子要跑了,周倦卻是蟄伏不住了。

最初確實是抱著玩玩,逗弄的情緒。

但是,這些天他才漸漸反應過來,或許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角色早已對換。

只是驕傲與自尊讓他不會輕易地低頭,將自己的軟肋剖開給外人看。

徐徐圖之,他想,自己給她時間。

岑溪總會乖乖地回到他的身邊。

其實更多的可能就是不願意承認。

他在等,他賭岑溪不會就這麽輕易地離開她的身邊,或者說輕易地放下。

他輸了,並且輸得徹徹底底。

和悅久久沒得到答案,手指掐進掌心的肉裏,劃開一道傷口,滲出點點血絲,她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是因為她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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