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六零(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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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 一切皆虛構,勿對號入座,有點小玄幻

早春的春風依然刺骨凜冽, 初春的京都,真的很冷。一早的, 起床的人直奔大雜院外的公廁, 兩邊排隊的人, 都是縮著肩, 打著哈欠, 還有些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像個雞窩,胡亂的裹著棉大衣。眼角的眼屎都沾在上邊, 捂住鼻口,與前後的街坊打著招呼。

青川也是擠在隊伍中排隊的人,半夜穿越而來。看完原主的視頻,已經是天微微亮,他幹脆起床。

迷迷糊糊的在隊伍中排隊, 迷迷糊糊的解決問題, 迷迷糊糊的回到院子裏洗手, 搞個人衛生。等洗完臉, 才算是漸漸的清醒過來。

原主:郭青川的前世,是個普通人的前世,比一般人慘點。但沒有跌落谷底。原主有三子一女:郭濟東(22歲), 郭濟南(19歲),郭濟溪(19歲), 郭濟北(17歲)。中間的一男一女是雙胞胎。原主其實年紀也不大, 十八歲就有有了第一個孩子, 現年也才四十歲,前妻:董冰,與原主同年,不過,在十年前兩人離婚了。

前妻離婚是因為,與單位的鰥夫領導好上了。虛榮的她,喜歡過人上人的日子,覺得原主沒出息,太老實,與誰都沒有多少話,只有喝醉酒才叭叭的說個不停。

還有鰥夫領導是難得出入有配置吉普車的那種領導,人家還有上下兩層樓的獨棟樓房,一切的一切都要比跟著老實過頭的丈夫強。雖然原主的條件不算很差,在大雜院有私房,前院的北方三大間加上左右的耳房,一共五間房都是原主的,可是在她看來,連上個衛生間都麻煩的大雜院怎麽能跟小洋樓比。

甩掉原主,破不急待的投入大鰥夫領導的懷抱。因為領導要註意影響,在董冰離婚半年後,才與她交往,交往半年以後,就登記結婚了。

如今董冰與現任丈夫又生了兩個孩子,加上領導前面的一個男孩,一共三個孩子。日子對外是和美的,可是裏子內是怎麽回事,董冰自己知道。

原主留下的心願:不讓小兒子走上死路,最後克死異鄉他國。

原主的小兒子濟北,因為讀書早,去年七月已經高中畢業,可成績一半般,沒有考上大學,現在這個時候,每年的高中畢業生,考上大學的學生,是鳳毛麟角。沒考上是正常的。

從去年就一直沒有找到工作,一直混,在幾個月後,還是覺得找工作沒有希望,就報名下鄉了。現在還不是強制下鄉的時間線。

你不主動報名,可以不去的。

濟北的命運就是從下鄉開始轉變,下鄉去了東北的一個屯子。在一起的知青中喜歡上了一起去的女知青:覃小芹。

那是一個長的特別漂亮,個子高挑,苗條。笑起來大眼能發光,長發飄逸,看起來仙氣十足的氣質姑娘。為了得到覃小芹的註意,沒少做蠢事,下鄉的第三年。因為覃小芹的蠱惑,濟北鋌而走險跑黑市,最後還做起了黑吃黑的蠢事,被當地做黑市生意的最大一個團體殺死在一個大樹林裏。

濟北死在下鄉第四年的一個冬天的深夜。

覃小芹是最大的受益者,沒和濟北官宣戀愛,卻享受了做妻子才有的金錢上的收益。濟北死後,她用手中的錢,運作回了城,回了京都。

在一家紡織廠上班,開始在車間,可人家手腕高,進車間不過大半年就調任去了辦公室。回城的那一年,就認識了一位父母是軍人的年輕小夥子,大學生。還是那種家世好,長的好,學問好,能力好,賺錢多,待遇好的小夥子。

然後在她的幾次故意制造的偶遇中,與小夥子有了往來,她刻意調查過小夥子的愛好,知道怎麽迎合他。

兩人很快的就確定了戀愛關系。按部就班的進入婚姻,生子,多年以後,改開以後,因為丈夫有本事,隨著丈夫的一次次向上攀登,她也跟著享受了更好的人生。在她與濟北相交的人生圈子中,她絕對的女主角。

青川在看完原主的視頻以後,就做出了決定,提前退休,把工作給小兒子。

退休以後,自己也有退休工資,比上班少些,但是他有空間補貼,也不用擔心家裏的開支不了。

前面的三個孩子,都有了工作,原主的孩子讀書都讀的早。都讀了高中,是原主咬牙供的,養四個孩子還讀書,是需要錢的,原主對於前妻的背叛是難受的,這也是他一定供幾個孩子讀書的原因。

不輸那口氣。

老大去年已經結婚。

不過,住在廠裏附近的一處地方,離家裏一站多路,是兩間小平房,是原主出一部分錢,大兒子自己出了一部分買下的兩間大雜院的小平房,是原主的親妹妹在一個院子。

買那房子也是湊巧,是原主去妹妹家送東西的時候知道的,人家也是那天才放風出來要賣房的。正好被原主在第一時間知曉,買了下來。

拿出了原主全部的積蓄,之後都是用工資支撐家裏的開支。不過好在雙胞胎也參加工作兩年多了,每個月孩子們都會給生活費,原主現在是有些積蓄的。

起的早,青川出去“買菜”回來,菜籃子裏裝的滿滿的,進院門就遇到西廂的朱翠英。這是一個最喜歡占人便宜,還胡攪蠻纏的主,也是大雜院的公害。她的眼神賊好使,一眼就瞧見了青川菜籃子裏的一刀肉與一條鯿魚。

心裏就起了占便宜的心思,尖利的嗓音驟然響起,“喲,老郭啊,今兒是什麽日子?這又是肉又是魚的。”

知道她是個什麽德行,青川不願意搭理她,但又是一個院的。只能憨憨的仿照原主的習慣的,臉上帶笑,但笑意不達眼底,加快腳步,快速的朝家裏走,然後說,“沒啥日子,禮拜六,老大兩口子回家吃晚飯,遇上了就買了。”

不等朱翠英說點什麽,人已經快到了家門口,在一側的耳房的邊緣,原主自己砌了一間小小的幾平方的小廚房,原主與閨女濟溪都是愛幹凈的人,廚房裏收拾的利利落落。兩個燒藕煤球的煤爐子,在煤爐的一邊上還有一個小的放置調味品的水泥臺子,在另外一側則有長長的臺子,可以切菜可以放置洗菜的籃子與日常用的碗筷地下是裝糧食的兩個陶缸,還有一些腌制醬菜的醬菜壇子。

還有兩口水缸,上面蓋著鍋蓋。

家裏收拾的利落,廚房有門有窗,出門都會關窗關門。

他放好菜,麻利的下面條,是掛面,之前出去“買菜”的時候,就已經在鍋裏燒水,準備下面條。他沒有想到朱翠英的臉皮如此厚,人家見到他“買”的肉,足足有一斤多,立馬就跟了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掐著嗓子,笑盈盈的問,“老郭,我剛才沒有買到肉,我瞧著你家的肉還蠻多的,借我半斤唄,等下月我家的肉票下來,我還你。”

青川都懶得搭理,直接對著窗戶,沖朱翠英家裏的方向喊,“老李,你家媳婦兒要占我的便宜,你管還是不管的?”

這話有歧義,這麽說也能說的過去,一嗓子嗷起前院的所有住戶。整座大雜院連通的加跨院一共五個院。特別是前院的幾戶人家,整個大雜院就三戶人家是私房,有私有產權的,但另外兩家,都沒有郭家的房子大。

西廂就有兩戶人家,是朱翠英家,不過大家都喊她李家的,還有一家只有一間房子,就是一通間,男主人姓白,名白賢。是一位理發師,家裏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東廂也是兩戶人家,一家的男主人姓陸,名大剛,兩間屋子,家裏還有退休在家裏老父,老母親前幾年死了,陸大剛有倆個孩子,都在上學,年紀比青川小幾歲,結婚也比青川遲。

還有一戶人家是一個鰥夫帶兩個孩子,姓王,名長根,家裏的大兒子已經上班,還有一個小兒子在讀書。

朱翠英氣的要掐人,五官都扭曲了。眼前的男人還是那個老實巴交的老郭嗎?她有些恍然,跺著腳罵青川,“好你個郭老實,誰想占你便宜,你說話怎麽這麽不要臉。”

一臉詫異的望著朱翠英,不解的問,“不是占我便宜,你堵在我廚房門口幹啥?”

著急忙慌的老李披著棉衣跑過來。看到妻子站在郭家的廚房門口,沒好氣的咧咧,“看啥,快回家,不做早飯想餓死我啊?”

老李賊精,當然不相信妻子做作風方面出格的事情,他也能猜到妻子是看中了郭家的什麽,想據為己有。朱翠英的這種性子,現在越來越討人厭,就是他放縱的,甚至是蠱惑的。

他表面上是個喜歡教訓妻子,教訓她不該貪小便宜的好人,可骨子裏他就是個虛偽到極致的人。不過他的表面老好人只能騙過院子裏的其他人,可騙不過被後世的各種婊裏婊氣,綠茶給轟炸過的郭青川。

還彎腰對著青川賠笑,“老郭啊,不好意思。我家這口子,就是節儉,你別介意。”轉頭又垮著臉對朱翠英說,“去做飯,發啥楞?”

發楞的朱翠英,是沒有工作的,家裏的開支都是丈夫支撐的,雖然看著兇惡,可她家裏的事情都是“老好人”老李做決定。

她狠狠的瞪一眼青川,不甘心的再望一眼那刀肉,那條魚,轉身離去,嘴裏還咕噥,“有啥了不起的,我家也有肉票。”

城裏戶口,每人每月有三兩的肉票供應,青川家裏常住的現在是四人,一個月有一斤二兩的肉票。一斤多肉,也不出格。大部分人家不會一次性吃完,會剩下一些,腌制做鹹肉。

老李垂下腦袋眼神陰郁,恨恨的在心底詛罵郭青川:小氣鬼,太摳門了。買了好的東西,也不分享,想一家人吃獨食。毒死你。

他與朱翠英真是一對好夫妻,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兩人的性子殊途同歸,骨子裏都是自私,不要臉的人。住在老李家隔壁的理發師老白,則是走過來笑道,“朱翠英,又是看上老郭家裏的魚還是豬肉,又或者是雞肉?”是李家的鄰居,老白對這對夫妻,可是很了解的,知道這對夫妻都不是善茬,一個是表面潑,一個是骨子裏渾,都不是啥好東西。

老白整整衣領,剛起床,家裏有妻子料理,他不需要像青川一樣起早床給孩子們做飯。他的譏笑讓老李煩他煩的不行,沒有對待青川的好態度,語氣中冰冰的,“老白,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點?”

對面東廂的兩戶人家也有人在屋檐下,原本也是準備搭腔奚落朱翠英兩句的,聽到“老好人”老李的語氣冰冰的,也歇了奚落的心思。轉身出去擠公廁。

早飯時,青川對家裏的三個孩子說,“我準備退休把工作給老四,等下老四跟我去單位。”濟東,濟南,濟溪,都是與原主一個廠,不過他們是自己憑本事,在招工時考進去的。老大在廠辦,老二在後勤,老三在工會。

兄妹倆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廠裏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是自家才有的,只是老四有些不好意思的問,“爸,您還年輕,這麽早就退休,以後不難受啊?”

老四也想進廠,不想在外面混了,可是工作不是很好找,從去年到現在,他也有參加外廠的招工考試,成績是考上了,可是名額有限,人家要優先本廠的職工子弟,就像他大哥二哥三姐當初考廠裏時一樣,定一個標準出來,標準以內,優先錄取本廠的子弟。

你說作弊,不不不,不是一廠這麽做,人家在招工時就說的明明白白。你覺得不公平可以不參加招工啊?沒人強迫你參加考試。

“你別管我,我做些零工,加上退休工資,還能在家裏照顧你們,沒啥不好。你整天這麽浪下去也不是個事。”青川止住老四還想說的話。示意他,就這麽決定了。

飯後,來不及洗碗,收拾好桌子,一家四口就朝廠裏走。離廠一段距離,兩站路多一點點。

老三濟溪說道,“爸,如果退休了,就好好休息,在車間累了多少i年,也該好好歇歇。即便接零工做,也不要急在一時,休息夠了再說,接也接一些輕松的活計,行不?”閨女還是心思細膩一些,不願意爸爸受累。

“知道,我曉得,別擔心我。”青川摸摸閨女的長辮子說道。

華光廠,是生產電子管的廠子,之前是從別的廠調來的華光廠,是個技術工,工資待遇不低。以一座橋為中心,橋以北是工業區,是多座軍,工企業,橋以南是居民區。

南區是生活區,北區是工業區,南區的人去北區上班,就得過橋。這不是京都的南城北城,只是指的這小塊區域的南北分界區。

濟溪被爸爸溫柔的摸摸腦袋的動作弄的不好意思,羞澀的輕笑,“爸,我是大人了。”

“在爸爸的心裏,你們幾個就是八十歲也是孩子。”

閑聊中,幾人不知不覺的進了廠裏,青川讓老四在廠外面等會兒,進車間就找車間主任請假,說了自己的要說的話。這種事,車間主任連勸解都沒法勸解,點頭說道,“去吧。”

青川是華光廠建廠就在的老員工,在廠裏人頭熟,哪兒都有熟人,就是辦公室也有,他填了表,又拿到了外人進廠的批條,帶著兒子進廠,辦理了一些手續,他現在還不能馬上退休,至少還得工作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還得帶著兒子一起做,教他。

學了技術,以後的工資比哥哥姐姐的都要高,除非他們升了官。

老四也不是個天生就混不吝的孩子。

保衛科,只是簡單的調查了濟北個人的一些情況,家庭成員的都不用再調查,都是一個廠,早就調查的明明白白,有啥好調查的。

就這麽一個月的時間,濟北也學會了,熟練了,只是要做的與親爸一樣的好,那還是不行。還給兒子找了一位好師傅,就是車間的最好的車間主任:黃主任黃輝,與青川的關系一直不錯,還開過玩笑,接兒女親家。

他家的閨女黃薇薇與濟北同年,今年應該高中畢業。

那黃薇薇也沒有考上大學,後來進了百貨大樓工作,是黃輝的舅子把外甥女弄進去的。

在當下,甚至八十年代初期那都是個好地方。

下班時,青川領取了工資,帶走了個人的一些物品,在車間裏,有自己的個人物品,搪瓷缸,飯盒,擦汗的毛巾等。

下班的鈴聲響起,青川站在最後面,望了又望,一臉的舍不得。車間主任黃輝走過來,一手搭在青川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遞給青川一直煙,“是不是舍不得?”

“嗯,有點,沒想到,我四十歲就退休了,真是沒有想到。”自嘲的笑笑,黃輝的心中也有一些唏噓。但沒有表現出來,“退休了享福好,提前退休把工作給小四也好,男孩子不比女孩子,一直沒有工作,在外面野也不是個事,一直野下去遲早要出事。”

他能理解,真的,都是為人父母的。加上老郭,早已離婚,沒有妻子,不然讓妻子退休把工作給老四,回去做做家務也好,可惜他沒有,只能是他退休。

“是,我也是這麽想的,生怕那孩子在外面混,混出事來。現在進了廠子,我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只是,以後,真的只能在家裏做家務。”

“沒事,這些年你可比我們都累,既要上班,又要照顧家裏的四個孩子,也是該享享福。”

黃輝安慰道。

“對,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做打算,也許以後閑著閑著就習慣了。等休息夠了我打算把家裏重新改造一下。”

兩人是最後走出去的,走到外面,濟北老實的等在那裏。

青川看了眼兒子,又看了眼黃輝說道,“老黃,濟北以後就拜托你了,多看顧些。”

“還用你說啊,那是我徒弟,我不照顧誰照顧啊。我和你,那是什麽關系,你多餘交待。”黃輝故作嫌棄青川的表情,還翻了一個大白眼。

只是一眼,倆人又很有默契的哈哈大笑。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接下來,正式進入了退休的生活。之前的一個月,青川也沒有閑著,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到黑市,易容以後開始變賣空間中的糧食,雞鴨豬肉魚,一個月的時間,積攢了不少的錢,還有票券。

提休的第一天,青川早早的起床給孩子們準備好早飯,二合面饅頭與炒著酸豆角,酸豆角哪兒來的,家裏的孩子們心大,都沒有問。

吃過早飯,孩子們去上班,青川悠哉的收拾好,拎著菜籃子去“買菜”

,不過還帶著小板凳,帶著自制的釣魚竿,與一個水桶。出門的時候,遇到理發師老白,今兒他上午請假,去車站接人。

老白一身的七成新的衣服,這可不常見,平時穿戴的都是很舊很舊的衣服。老白收拾的整齊利落,少有的精神樣,倒是讓青川詫異,只是他不在意,打算擦肩而過,只是老白估計是見到青川這個點還沒有去上班,有些好奇,就問道,“老郭,咱沒有去上班?”

只見青川揮舞著空空的菜籃子說道,“退休了,濟北接了我的班。”

瀟灑的不行,大步的走了出去。他這麽一說,院子裏的還有兩位主婦們,都驚了下。

幾人想說點什麽,可是當事人已經遠去。倒是朱翠英,剛吃完早飯,嘴裏就嚼上了,聽見青川的話,當即樂了起來,哈哈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老郭才多大年紀,就退休了。這兒女沒出息,就是坑爹,不像我家的孩子那麽聽話。”

邊上的幾人,無語了,這與聽話有啥關系。老郭退休是把工作給了小北,小北又不是街溜子。只是當時高中畢業,一時半會兒沒有找到工作而已。與聽不聽話,扯的上毛關系。

剩下的就是老白家的媳婦兒,還有對面的一位陸大剛家的與陸老爺子,那白眼是猛翻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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