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張, 你這麽說，那你以後別指望老二多孝順你，不能自己不當慈父慈母, 還指望孩子做孝子，我們在場的人都是證人。”劉主任是沒有好氣, 對於張家, 她已經無語至極。

“讓你們居委會也管不出來什麽名堂, 我家缺房子, 你們居委會能管不？能管的好嗎？”張母不屑的嚷嚷道。

張海燕（小五）此時已經被二哥從劉家廚房喊出來, 回自己的那小小的陰暗角落收拾好自己的書, 自己的衣服鞋子，在全部塞入青川停在院外的車子背簍裏。

兄妹倆連飯也沒有吃, 就離開了張家。

張家的財產是不會有張海燕的份，張海燕在自行車離開胡同的那一剎那，還回頭再次凝望了一眼這條胡同以及自家所在的院門。眼中有不舍，有決絕。

她知道自己以後再來就是客人，不再是主人中的一個。

騎了半個小時, 青川停車, 帶著海燕進了一家裝修的不錯的飯館, 是個老字號。“小五, 走，咱兄妹倆進去吃午飯。你二嫂知道我不回去吃午飯，等下到家估計是沒有現成的吃。

咱們吃飽了再回去。 ”出了張家, 青川的臉色是陰轉晴，好的很。心情不錯的招呼小五一起進去吃飯。

小五雙手扭麻花一眼的扭著, 有些不敢進去, 自己咋好意思用二哥的錢。住在二哥家, 已經是給二哥添麻煩了。

小五小聲的說道，“二哥，一頓不吃，不餓的。要不回到家裏，我給你做飯吃，不用勞煩二嫂。”

小姑娘現在是很忐忑。

青川看了眼小心翼翼還低著腦袋的妹妹，心中有些不忍，拉著她的衣服說道，“好了，幾頓飯還吃不窮你二哥，讓你跟著一起進去就一起進去，聽我的，走，一起去吃。吃完，好早些回去。”

一個半小時以後，兄妹倆已經到了家裏。小五進了那三進的四合院，眼睛都不夠使，忍不住的四處看。小院裏真好，生機勃勃，各色的花草。還有偌大的窗戶，窗明幾凈。

家裏還有兩位年紀四十來歲的婦女同志，看到二哥還與二哥說話，“川子，回來了。小敏去了小四合院。”

“知道了，溫姐，我妹妹，親妹妹張海燕，你幫我在三進院收拾一間房出來，以後她就跟我們住。”青川指著小五對著家裏請的做家務的溫姐說道，家裏一個做飯的芳姐，一個專門收拾衛生的溫姐。

家裏都是她們倆打理，她們也是住在附近的鄰居。也是附近有名的利索人，做事好，為人也不錯。

溫姐看了眼小五，笑道，“好，沒人住的房間都是三天一打掃，我昨兒都打掃過，我馬上收拾收拾，燕子就能住進去。”

小五不好意思，也趕緊說，“二哥，我自己能收拾。”

青川拉著小五進屋坐在正房的堂屋，與小五說話，“小五，我離開家下鄉的時候，你才幾歲。我們兄妹之間年歲相差的有些大。說感情，那肯定是有點，但有多深，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願意接你回來，那是因為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我不願意看到你被老三老四當做皮球或者垃圾扔出門。

對你，我有同病相鄰的感覺。但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你在家裏不管咋樣，比我可要受寵些。我可憐你，說出來都有點好笑。

以後，我家的任何情況，你不能對張家的人說，你能做到不？”

青川沒有打親情牌，他都不曉得那靠不靠得住。

被親哥哥一席話說的小臉紅紅的小五，擡起頭說，“二哥，我不會說的。爸媽如果找到我問，我就說二哥也住的不寬裕，二哥的日子也不好過。二哥，你放心吧，我不給你添麻煩，肯定不會的。”

小五心裏難受死了，說不出的難受。一陣陣的堵的慌。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一直強忍著。聲音也哽咽著，鼻子嗡嗡的。

青川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小五，別怪二哥說話不好聽。二哥現在的平靜生活來之不易，不想被那些人打破家裏的平靜。也許有一天，平靜會被打破，但我希望那一天來的越晚越好。”他沒有記錯的話，分家以後沒有兩年，二老相繼去世，是被老三老四給的氣的，早早去了地府。

他沒有伸手救那夫妻的意思，既然閻王要他們三更死，那就得三更死。

父母亡故以後，老三老四再不堪也惡心不了他。給父母養老可以，但沒有說養年輕的老三老四的，到說出去都不會有人說他。

他就捱過這兩年就成。

小五點頭，“我明白的，爸媽對二哥不好，二哥如此也是被逼的。”她不是為了討好二哥，是真的這麽認為。家裏父母怎麽對待二哥，她心裏門清兒。

早就覺得父母那麽做不對，可她人微言輕，也說了父母也不會聽她的。其實她與爸爸說過幾次，可爸爸眼睛一瞪，讓她不要管閑事，安心讀書。

之後她就沒有再說，知道反正也不會聽她的。

“你明白就好，二哥沒有別的，就是想過安靜日子。你以後，就跟著二哥，二哥會好好對你的。以後在家裏別拘謹，這也是你的家。你還沒有見過你二嫂，與兩個侄子侄女。等下你們好好認識認識，你二嫂是二哥插隊那地方的姑娘，是鄉下來，說話嗓門大，性子爽直，相信你們會合的來。”

“好。”

...........

一晃眼就是幾個月，張小五也適應住在二哥這邊的日子。京都某大學的女生宿舍裏，張小五在宿舍收拾東西，該帶回去的都要帶回去，床單被套枕巾要帶回去，被子昨兒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太陽，曬了一天。

她正在收拾，同宿舍的舍友：金荷。圍著小五團團打轉，然後說道，“燕子，這半年，你變化大了。”

邊上的那些收拾行李的舍友也停下望向張海燕，早就都發現了。只是沒有問。在二哥家裏住了幾個月的張小五，現在性子開朗了許多，她骨子裏就是個開朗的姑娘，以前性子有些自卑，有些靦腆，現在被徹底治愈了。

她擡起頭，轉身一屁股坐在床沿，說道，“是有變化，但別深究。給我保留一些隱私。”眨巴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還萌萌的。

幾人聞言，知道了，都莞爾一笑，沒有打算再問。

放了寒假，張小五恨不得立即回家，現在跟著二哥二嫂，才知道日子該怎麽過，不是吃住穿多好，是精神上的滿足。迫不及待的收拾好行李回家。

回到家裏，二嫂在家裏，侄子侄女也放假了。剛讀小學一年級，再學校很冷，學校放假放的早。

她剛進門，兩個小的就撲了過來，嘴裏歡呼著，喊著，“小姑姑，小姑姑。”倆個孩子歡呼著迎接小姑姑。

臉上的笑容純真燦爛。

張小五抱起小侄女曉萱，兩張大小臉湊在一起，不停的磨蹭，親熱的很。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像是護法一樣，拉著她的羽絨服，進到堂屋，就看到哥嫂在接電話，是與嫂子東北老家那邊講電話。

夫妻倆與那邊說話的時候，還抽空與小五打招呼。

今年過年要去那邊過年，全家都去，包括張小五也一起去，嫂子在農村的新房子翻蓋好。是今年開春以後開始蓋的磚瓦房，蓋了幾個月，加上裝修，打家具。

只聽到魏紅敏高興的問，“我們寄過去的年貨都收到了吧？”最近兩個月，接連寄了不下十次的包裹回去。棉被床上四件套，羽絨被，蠶絲被，回家要穿的舊衣服舊鞋子，還有新的衣服鞋子，臘貨，堅果，瓜子，巧克力，糖果，餅幹等。

那邊應該是說了：收到了。這邊魏紅敏挺高興的，高興的樂呵著。

青川看了眼小五的行李，“先去後面放行李。”

“嗯，二哥，我先回房放行李。我明天想去爸媽那邊看看，年前就不去了。”張小五與青川說話，再也沒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大大方方的。

“去吧，讓你嫂子陪你一起去，順帶的把今年的年禮送過去。哥給你的零花錢，知道你沒有怎麽花，但不許給爸媽。咱媽在老三老四的問題上稀裏糊塗的不精明，在別的人身上精明著，你拿錢給她，肯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刨根問底，不然你別想離開。”青川怕眼前的妹子的犯傻，叮囑道。

倒是張小五嘿嘿笑著說，“二哥，你放心吧，我一個學生還吸你的血，哪裏有錢給他們，我壓根記沒有打算給。不過等後天，我就要去嫂子的鹵菜坊做事，哥，嫂子你們可不能不讓。我做到一起動身去東北的前一天。”

她是想打寒假工。

早就與哥嫂說過，夫妻倆相視而笑，“行，你願意吃苦就去。待遇與那些人一樣，可沒有特殊待遇。”

“本來就不要特殊待遇。”高興的拎著行李就出門了，撒野的朝後面自己居住的院落跑，她居住的院落第三進不是傳統的三進那樣，而是一個獨立的院子，跟前面的第二進一樣大小的院子。

這就是青川喜歡這套院子的原因。

一個人住一個小院，安靜，有足夠的隱私，還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

青川一早就去上班，到了單位，年底了，一天天的無數個會要開，一場接一場的。從上班一直開會到下班，還拖延了會兒，接連一段時間都是。

一直到臘月二十五，小年以後，青川請假，一家人今天坐車回東北去過年。

一家人輕裝從簡，除了隨身攜帶的一套衣服一些零嘴，坐上飛機。出了機場，打著出租車直奔家裏。就在郊區，司機師傅是個喜歡嘮叨的人，開動車就與坐在副駕駛的青川叨叨起來，“是回家探親的吧？”

青川也閑著沒事，與師傅嘮叨了起來，“是，回家探親。咱濱城這兩年變化大嗎？”

“大，變化比前幾年大。”現在的日子雖然還是窮，可一天比一天的好。是有希望有奔頭的。

家裏已經燒好暖爐，客廳裏（堂屋）完全是城裏的布局，中間是四人座的長沙發，倆側各是雙人沙發，中間是茶幾。在一側的邊上架著暖爐，屋內暖意融融，兩邊的房間也各自有暖爐，不過還沒有燒，白天都在客廳裏，蓋的是三合院的形式，北房四大間，不過，客廳後面有道門，打開門一側是廚房，廚房大，一半是老式的竈臺，一半是新式的臺子，等有了燃氣竈與煤氣罐，就可以使用。還有自來水池子，洗菜的。

一側是衛生間，廚房與衛生間之間還有兩個洗漱臺，家裏是有自來水的，是自己打的水井，做的自來水系統，這一套是青川自己請假回去做的，家裏的沖洗的廁所也是。一間單獨的是，雜物房，一排排的櫃子，擺放整齊。家裏的儲物的多，也不用到處都是亂亂的。

兩側還有四間的房屋，三間都是與北房一樣的布局，還有半間就是雜物間與柴房，

家裏的親人都等著呢，魏爺爺魏奶奶今年就一直幫忙忙著孫女的房子翻建。他們住在東廂，以後會一直住在這邊，新房蓋好以後，魏父魏母也搬了過來，是要照顧二老。他們住在西廂。

家裏沒有炕，墻上都給暖爐提前預留了一個口子，方便冬天安裝暖爐的出煙管。有一樣模樣的磚塊，等春暖花開，就把特制的磚塊放上去，是個圓形的。與官道一樣大小。

進門就受到四位老人的熱烈歡迎，特別是小五，進門就被魏母拉住，上下的打量，嘖嘖的讚嘆，“喲，小五吧，長的真俊。京都長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熱情四射，臉上都笑開了花，魏大哥家的兩個孩子一放假就過來了跟著爺爺奶奶住在西廂的另外一個房間裏。

最大的新國，屁顛的跟在姑父姑姑身邊，“姑父，姑父。”青川好笑，一個輕輕的火栗子，敲在小家夥的腦袋上。“別膩歪，給你們幾個都帶了你們指明帶的禮物，等下再給你們。”

這下不只是新國，新民，就是老二家裏的倆女一子，新華，新藝，新霞，高興的蹦起來。五個孩子中的最小的新霞，奶萌奶萌的抱住青川的大腿，奶聲奶氣的說道，“姑父，霞霞喜你。”

被喜的青川樂呵的抱起新霞，“哈哈哈，好，我們霞霞喜我啊，姑父可是真高興。”

小家夥被姑父抱起來一還親熱的蹭蹭，雙手環抱著姑父，一點也不認生。

青川今年回來過一次，在家裏待了幾天，把該辦完的事情辦完以後才回京都。

今年又是個大團圓，外面到處都是白雪茫茫。過年的氣氛那是拉的足足的。

年後，青川隨單位大佬們一起出國考察。他兼職還做翻譯。

從國外回來，他在京都的郊區與魏紅敏的老家，承包了許多山頭，承諾不伐木的情況下，用手動撒藥材種子的辦法，在一些特定的環境中撒下各種適合的藥材種子。

再灑灑靈水，確保那些藥材能發芽，能生長起來，這是他說的半野生的藥材。也有承包一些荒地種藥材，北方幾個基地，南方也有幾個基地。

他的藥廠也開始出名，在國視做廣告，加上廠裏制作的中成藥，療效好，副作用微乎其微，價格適宜，廣受各大醫院的歡迎。

青川的藥業集團，也在一九九零年正式成立，也就在這一年，還成立 了地產集團，向著地產業進軍，同時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青龍總集團，在市內買下一大塊地，建造自己的集團大樓。還在離集團大樓兩站外，買下來很大一塊地加上幾個需要拆遷的區域，開始了建造青龍苑。

兩年多的時間一棟棟三十層高的居民樓拔地而起，一棟棟的市內別墅也建造好。還有配套的青龍幼稚園，這個時候，三十層的居民樓還是很少 ，綠化做的好。小區內有湖有橋有草坪有林蔭小道，地下停車場，

青川家的別墅，是在青龍苑的別墅，都不是大面積大別墅，都是每層樓只有標準一百平大，但是地面上是三層，下面有一層。院子前後加側面一共一百平。

但在市內，以後即便是三十年後，那也是難得的好別墅。

青川給自己留了十套別墅。

清一色精裝修，地產公司旗下也有自己的裝修設計公司。一條龍服務。

事業是越做越大，等到一零以後 ，青龍集團，早已是國內除開國企以外的民企最大的集團。集團龐大，涉及的有藥業，地產，科技，電商，即時通訊等。

但旗下的任何公司從不上市，不在市面上融資。

科技方面，涵蓋了後世最賺錢的行業，起步比別人早，網羅了最好的人才，成為了龐然大物。

兩個孩子，也不是紈絝，大學畢業就相繼結婚，再讀研，然後回到集團從小員工做起。

.........

小番外

2012年的春天，半退休在家的青川，還不到孩子們下班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一雙兒女帶著各自的伴侶，回到家裏。在外面澆花的魏紅敏也見到了回家的孩子們，詫異的問道，“今兒怎麽回來的都這麽早？”

孩子們就住在兩人的別墅的隔壁一左一右的住在夫妻倆邊上，一家人都住在青龍苑小區。雖然小區已經建成了快二十年，可小區內沒有一絲衰敗的氣象，依然熱鬧，依然生機盎然。

小區的住戶，大半都是公司員工，有在京都總公司的員工，有京都下屬分公司的員工，也有在外地工作的家裏條件好的員工在京都安的家，雖然不常住但是可以出租啊，租給京都本公司的員工們。

青川看到四張喜氣洋洋的臉，略加思索，就想起來了，放下手中的書，“是不是那藥丸的臨床結果出來了？”

不等曉磊回答，曉萱搶先說道，“爸，什麽都瞞不過您？已經通過了可以上市售賣了。”

是青川提供的方子，但也研發了很多年，是治療癌癥的一種藥丸，對所有的癌癥都有治療的效果。效果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集團最近一直張羅的就是這件大事，那延壽丹與駐顏丹，加快點速度，別磨磨唧唧的。”青川很想說，那是因為我提供了這個世界上原本沒有的藥材種子，也是無意中發現是專克癌癥的利器，可不是用這種藥就好了，比例要把控好，其餘的藥物要與這種綜合起來，那些是調節的。

延壽丹與駐顏丹的方子，與幾樣這個世界原本沒有的藥材種子也是青川提供的，就那樣撒在承包的山上，輔助靈水，讓它們生根發芽，不然也沒有辦法讓它們紮根與這個世界。

“爸，已經加快了速度，現在因為咱家，中醫可算是有了希望。”曉磊感嘆道，兄妹倆從小就開始跟著老中醫學習，這是青龍集團的根本，可以不做醫生，但不能啥也不懂，至少要略知一些皮毛。

“有希望就好，中醫本就不該沒落。雖然藥效慢一點，但治療不是急癥的慢性病，效果不錯，某些還能做到根治。與西醫其實可以相輔相成，相互成就，取長補短。”

“對，爸，咱家的青龍集團真的不上市啊？如果上市的話，憑借癌癥藥丸的研發成功，股市裏就能漲停板，會長瘋的。”說話的是兒媳婦，說的時候，小心翼翼。

“可以上市，你們自己出去創辦企業，做大做強就可以上市。青龍不上市，永遠都不上市，我們不需要汲取外來的資金。別再打青龍集團上市的主意，再有一次，你就離開青龍集團。”淡淡的撇一眼兒媳婦，以前多好的一個女人，當初看她在家無所事事，整日裏就知道逛街，人都快廢了，他提議讓她去集團擔任一個虛職，有事做，但簡單不繁瑣，也不需要加班，很輕松，沒想到現在不知道被誰挑撥的，居然還想上市的事情。

兒媳婦不敢說話了，也不敢恨，家裏的頂梁柱一直是眼前的公公，她敢再胡說一句，估計不會有好下場。

三年後，青龍集團推出延壽丹，駐顏丹，在全世界的範圍內都搶瘋了。國外的富豪，揮舞著大把的錢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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