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年代文偏心爹(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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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川, 你就是個混蛋。”不知道說什麽的廖老九想到那筆錢,想到還錢一事暴露被老岳父與妻子知道後,他過了幾個月的苦日子, 藏的私房錢被收的幹幹凈凈,除了那筆錢他還有一大筆錢幾乎全部被收走。

剩下一點,他死活不承認有,早已藏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面對妻子的拷問, 硬是忍住死活沒有說出來,只是把林青川這個人說的壞的慘絕人寰。

“混蛋,怎麽混蛋了?讓你還債就混蛋了,你想想那些錢你欠了多少年, 前兩年日子那麽難過, 我找你,你還躲著我, 死活不願意還。那天還債的時候,你藏私房錢的工具箱中。除了我筆錢還有幾百塊錢吧?你也不是沒錢還,就是耍賴不想還,你這種人才是混蛋是人渣,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叫囂。”說完看著面前的一位老大娘, 親切的問,“大娘,你要買點什麽?”

他的無視那對夫妻,讓廖老九夫妻氣的恨恨的跺腳。廖老九的妻子也指著商品說,“餵, 你過來把哪個拿給我看看?”

江師傅走過來, “同志, 我給你拿。小林在服務別的顧客。”

可是廖老九的妻子卻不幹,指著正在做事的林青川,驕橫的說,“我就要他拿。”

現在可不是後世,不會怕她的投訴,何況她是故意刁難。江師傅更不會忍耐她,直接不搭理她,為另外一位顧客服務起來。站在中間的廖老九兩口子,又生氣了。這次是沖著江師傅嚷嚷,“你們是一夥兒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邊上一位路人甲也是看不下去了,對著廖老九兩口子就噴,“你們好,你們欠人家錢不還。以為那錢是你們的,還了以後還問人家要,問的那麽理所當然,怎麽好意思的。”還指著廖老九的妻子說,“我認識你爹媽,你爹那人還不算太差,怎麽他閨女比他還差,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是想臭名遠揚是吧?還來耽擱人家售貨員同志工作,吵吵啥,不知道這是公眾場合,你吼啥吼,年紀輕輕的不好好工作,就想著不勞而獲,想幹什麽?”

說話的是一位看著威嚴的老爺子,不知道實際年齡多大,但看面相有六十左右。

老爺子是認識眼前的廖老九的妻子的,但廖老九的妻子是不認識老爺子,陌生的眼神在老爺子身上轉了一圈,“你是哪位啊?關你什麽事?老不修的盯著我看什麽,小心我去告你。”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哈哈的笑了起來,有一人指著廖老九的妻子笑道,“你不看看你長什麽德性,人家老爺子只是打量了一眼,就以為看上了你。”

“就是。”

“就是。”

“就是。”

還有一人說,“沒想到在供銷社還能看真人電影。”

不等廖老九父夫妻再出言怒吼,被趕來的供銷社安保“請”了出去,賣場的人看著這對夫妻的背影,哈哈的樂起來,也感嘆世風日下。

只是夫妻倆出了供銷社大門就直接摔了狗吃屎,廖老九與妻子的門牙雙雙被嗑掉在地上,嘴裏血呼呼的,走在夫妻倆邊緣,一起出去的客人,哈哈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現在時辰到了。”

是一個小夥子指著地上擡起頭來張著一張血嘴的夫妻倆哈哈大笑,就是周邊的其餘的路過的人也捂嘴樂道。

鬧劇結束,林青川依然在工作。始終面帶笑容的對待每一位善良的顧客,至於找碴的客人,是無法見到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的。

中午,又是吃飯的時候,已經忙完了一波,江師傅拿出家裏帶來的飯盒在一小臉盤中用開水熱起來,還把林青川的飯盒也放在臉盆中。上面再蓋一個蓋子,蓋住。

“江師傅,等下你先吃,在老地方我放了一瓶炸好的幹魚。”最近林青川一直是與江師傅前後分開吃午飯,他今天用裝罐頭的玻璃瓶子裝了一些炸好的風幹魚。

味道是很不錯的那種。

“好嘞。”也不是第一次了。江師傅知道新來的小林,是個實在人,他讓你自己拿就是讓你吃。你不拿他不高興。

江師傅前兩條也收了小林的一條風幹的大魚,風幹以後足足有十斤重,拎回家家裏人歡喜的都要蹦起來了。別看有條大江,但不是生活在大江邊的人就不缺魚吃,外面的大江,很深很寬,沒凍著的時候,江水踹急,普通人壓根不敢下去。到了冬天一凍就是幾個月,撈魚就更難了。想吃魚,一樣很難。

家裏的孩子們歡呼了許久,第二天就割下來一點點,用熱水泡了一天,晚上做來吃,那味道是真好。是比不上小林做的味道,但也是平時吃不到的美味。

一個月的實習期,在忙碌中悄然過去。

郊外(工業園,此時還沒有這個稱呼。)的供銷社是蓋成的一個特殊的四合院的形式。前面是一排大門開在外面的門臉房,一側是鐵大門,進入後院的,後面三面都是房屋。靠大鐵門的一邊是側房是住人的,是三位供銷社員工的宿舍,在這裏一人一套兩居是帶廚房廁所的套間,沒有單獨的客廳,進門就是一間通間,前面是客廳,後面是房間,進客廳門的右邊是一間房間們小一點,小房間的後面是廚房與衛浴間,其實是兩間大通間,只是一間的房門直通客廳,後面被搞成一間廚房一間衛浴間,兩間功能房與小房間的墻隔斷墻之間還有一個小的隔斷,從隔斷進去廚房,衛浴間,後面都是有窗戶的,通風好。窗戶,都用小鐵柱做的防盜,在裏面。

抽出玻璃窗戶的插銷,推開窗戶,就是供銷社外的圍墻,房屋離圍墻有段距離,後面有挖的排水溝。也能種菜。

宿舍房間,對面的倉房是倉庫,後面的正房也是倉庫,與兩間臨時宿舍,是給上面來查賬的同志臨時居住的。

院子很大很大。

這間分供銷社,三位員工,沒有分誰管哪個櫃臺,供銷社前面的屋子是一長方形的屋子,在兩側開門,兩頭有窗戶,再是大門,大門之間隔的有點距離,中間的墻體中間也有大玻璃窗。三面都有櫃臺,裏面很寬敞,櫃臺後面也有兩扇門是直通後面著院子裏。

進院子的大鐵門平時都是鎖上的。

只有下班以後出入會開大鐵門的小門,與送貨的卡車來了以後才開大門。

入住新地方已經一個星期,現在陳珍帶著孩子就住在這邊。

到了中午,另外兩位的售貨員:胡小軍單身,崔棉花是有家室的。崔棉花是自己請調過來的,丈夫就在附近的廠裏上班,這下好了,算是夫妻團聚了。住的地方也寬敞,住在她這邊。帶著孩子也在這邊上學。

胡小軍也願意來,在城裏,等到單位分房,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家裏又住不下。還是這邊好,直接給分大房子,他期待著在這邊找個對象結婚。

早上,八點,供銷社準時開門。

一開門,就進來了顧客,是來打醬油的顧客。林青川給打了半斤醬油。送走客人,就聽到胡小軍喊,“川哥,你來看看,今天生火怎麽也生不起來?”供銷社裏,還有兩個取暖的大鐵爐子,能燒水,能取暖。他與崔棉花一起生火,今天兩人都生了半天的火,可就是生不起來。

他掀開到櫃臺外的小欄板,走了出去,“我瞅瞅。”

接過胡小軍手上的鉤子,“小軍,你去搞衛生,我來生火,等下火生起來以後,我在幫你一起搞衛生。”

“好嘞。”胡小軍拍拍手,樂呵呵的進去櫃臺裏面搞衛生,商品只要是能擦拭的每天都要擦拭,不能擦拭的也要用雞毛撣子撣撣灰塵,貨架上是每天一擦,櫃臺下面放貨的地方也是。

不是重活,卻是繁瑣的活。

蹲在爐子前面,青川鉤了幾下,就樂道,“堵住了,等下就好。”

兩個爐子估計都是堵住了,生好這邊的爐子,又去那邊的幫忙,兩個都燃燒起來。他才進去一起搞衛生。

三人從不陌生到現在算是相安無事,崔棉花喜歡沾便宜。讓胡小軍跟他一起搭飯,不過胡小軍不樂意。他見過崔棉花家裏吃的啥,不是差是太差,自己跟她搭夥吃飯,估計能讓他瘦成皮包骨。

都不用想果斷搖頭,不答應,但也不好找林青川搭夥,只能自己做。

現在三人都是自己做飯吃,在這裏上班可比在市裏的總社上班自由多了。

中午的午飯是陳珍送來的,“川哥,嫂子的飯菜做的真香,我聞著就吞口水。”

也端著飯盒呼啦啦的吃飯的胡小軍羨慕的說道。

兩人都坐在爐子邊吃飯,林青川在自己的飯盒中夾了一塊大魚塊,放在胡小軍的飯盒裏,笑罵一聲,“吃吧。”

崔棉花中午休息的時間最長,中午她要給丈夫做飯,還得收拾。家裏還有孩子,也是需要管的。

屯子裏

小閨女與小兒子跟著林青川住在供銷社,家裏是陳珍帶著倆個大的。大兒子大閨女在家裏已經開始上學。陳珍也開始上工,今天早飯以後,到了地裏,就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是老宅的幾位,雖然不在一塊地裏,但就在隔壁一塊地。見到陳珍,老大家的就開始陰陽怪氣的與老三家的說話,“三弟妹,你說有些人分了家就把父母兄弟給忘記了,不管不顧的,是不是喪了良心?”

老三家的長相清秀,平時也喜歡收拾,比不修邊幅的大嫂不知道好看多少,還喜歡裝成林黛玉般的嬌弱樣,只差整日咳嗽。她說話的聲音也是細聲細氣的那種,見人就三分笑。可笑容永遠不到眼底,都不是真心的笑容,那只是她為了博好人緣的偽裝。

此時,還不忘散發魅力,用兩根手指撩撩自己掉落的碎發,夾在耳後,然後輕聲細語的說,“大嫂,咱不說那些,只要咱自個兒有良心就成。”

可惜老大家的,還是不甘心,繼續說道,“我們是有良心,可有些人卻是沒得良心。一分家有了工作也不告訴老人,自己發財也不孝敬老人。真是黑心鬼。”

老三家的,眼神掃過另外一塊地裏的陳珍,以為這位好欺負的二嫂會忍不住反駁,可見她依然沒有動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她也是嫉妒老二兩口子的運氣,嫉妒的心口都在疼。進城遇到貴人的怎麽不是自己的丈夫,當年救貴人的那人怎麽是林青川那混子,怎麽不是自己的丈夫。

那混子難得發一回善心,還真就發對了人。

順著沒腦子的大嫂的話,她深深的嘆氣,“大嫂,別說了,人家已經不拿我們當一家人,你說的再多也沒意思。”

“是,人家現在過好日子,哪裏會管已經分家的父母,更別論是兄弟。”

“對,我看就是裝的,之前成家以後人家多會躲懶,忍著被人罵也不做事。生怕便宜家裏人。可一分家沒幾個月就開始做事,比什麽人都勤快,這樣的人就是該木倉斃。”

那邊的陳珍依然面不改色,不動聲色的做事。邊上的一位婦女問,“小珍,你不回兩句?”

因為那邊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不少人一邊做事一邊嘀咕,林青川家裏的事情,現在已經傳遍了全屯子。說啥的都有,反正很不好聽。

陳珍笑笑,搖頭道,“公道自在人心,不是誰聲音大就是誰有理。川哥說了,他不在家,不讓我與老宅的任何人發生口角,有什麽事等他休息回來再說,我現在帶著兩個孩子在家,哪裏敢招惹她們,我可招惹不起。”

這話也不簡單,透露的含義也多。

有心人聽懂以後,暗自笑。老林大老宅那邊是遇到了厲害的角色,三個兒媳婦都不簡單,以後有得是樂子。

在娛樂匱乏的年代,農村的娛樂更少,電影也是很難看到。最大的樂子就是滿屯子的家長裏短。

不搭理兩個找事的妯娌,陳珍只是在中午收工的時候,掃了眼那邊的妯娌倆,她之前每天被丈夫洗腦,已經不是之前的軟弱女子,有主見多了。

回到家裏,早上的剩飯剩菜,隨意熱點就吃,給在屯子裏上學的一雙兒女送去午飯,孩子們現在跟著她,等讀初中就去丈夫那邊。

下午上工的時候,小姑子清月走過來,“二嫂,我聽說上午大嫂三嫂陰陽怪氣的說你和二哥了?”

清月本來就不討厭二哥,即便以前二哥好吃懶做,可她喜歡二哥。因為小時候就二哥會帶著她玩,上山下河的玩,還有會給她悄悄的加餐,給她從城裏帶零嘴回來吃。

在她心裏二哥比大哥三哥好。

“沒事,你別與她們去講理,那兩人厲害著。你一個出嫁的小姑子別摻合娘家的嫂子吵架的事情中去。”對於小姑子,陳珍還是喜歡的。

清月撅著嘴,悶悶的點頭,“我聽你的二嫂,不過我哥啥時候回來?”

“月底,你哥一個星期一天的假,一起攢著月底休息,一次休四天,等他回來我讓他去你家看你。”

清月說,“好,謝謝二嫂。”

既然不讓她管,她也樂的回去做事。

上班的林青川坐在櫃臺裏,看著櫃臺外的小閨女與小兒子,幾個月過去了,小兒子已經會走路了。小家夥玩一會兒,坐一會兒。姐弟倆玩的咯咯咯笑。

三點左右,林翠花帶著小閨女拿著一個做針線活的竹籃子,進來小姑娘見到青川就喊,“川舅舅。”

姐姐的小閨女陸芳芳,比金萍大一歲,也還沒有去上學,在家裏玩。

“誒,芳芳來了,快去和弟弟妹妹玩。”小外甥女芳芳最是喜歡眼前的川舅舅。小姑娘聰明,知道眼前的舅舅大方,喜歡自己,也願意親近眼前的舅舅。

小姑娘已經噠噠的朝弟弟妹妹跑了過去,那邊金萍早就喊了,“芳芳姐姐。”

喊的有些吃力,有些含糊,不是很利索。

三個孩子已經玩了起來,青川給姐姐遞了把椅子,讓她在外面靠櫃臺的地方坐下。外面的長椅子是靠著中間的玻璃窗放的,是兩條長長的椅子。能擠擠擦擦的坐下十個人。

也是給顧客歇腳的。

坐在櫃臺外的林翠花斜著坐,能看著三個孩子,“姐,我說的那事,姐夫同意了嗎?”

林翠花就是來說這事的,樂呵的說道,“他又什麽不同意的,他巴不得呢。不過你自己也才那麽點工資,能行嗎?”

“姐,你小看我是吧?我的本事,你回去問問青中青雷,你放心吧,我有錢。”姐倆在一邊,聲音很小。離他們兩最近的胡小軍坐在三方櫃臺的正中間,他都聽不見更別說對面的遠遠的在那邊大門口的裏面的櫃臺坐著的崔棉花。

去年年底賣魚的事情,林翠花是知道,現在家裏還有林青川送的熏魚沒有吃完。

“那那那,我就跟著你沾便宜了。”林翠花高興的說道。

以後她吃完早飯以後就帶著閨女過來,在這邊給堂弟帶孩子,幫忙做午飯晚飯,自己的一家人也在這邊吃午飯晚飯,家裏口糧每月拿三分之二過來,其餘的吃的菜也不用她花錢買,都是老家那邊送過來,弟妹與她的娘家來回送或者托可靠的人送。

還有偶爾還會去菜市買。

全家人吃了晚飯以後才回去。每個月,堂弟還給她五塊錢的工資。這是悄悄的,對外就是她是做姐姐的免費幫弟弟帶孩子,反正她也沒有工作。廠子就在邊上,宿舍也在邊上,反正很近很近。

外人也懷疑不到哪兒,畢竟親戚關系是真的。還有堂弟現在住的屋後能做菜,只要不種在排水溝裏就成。其餘的地方是可以種菜的。

林青川好笑的搖頭,“姐,看你說什麽話,什麽沾便宜。咱是親姐弟,說那外道話幹啥?孩子不能天天的這麽在上班的地方玩。偶爾玩玩還成,這裏畢竟是上班的地方。”

林翠花也知道是這麽個理,上班的地方帶孩子影響不好。送去托兒所,哪裏有自家人看著好,在家裏吃的也比托兒所好。堂弟家裏也確實沒人幫忙帶孩子。弟妹在鄉裏要上工,家裏也沒有老人,兩個大點的孩子去了學校讀書,家裏指望一個三歲的小姑娘照顧一個一歲多的還能走路的小男孩,真是有點懸。真出事,都沒有地方後悔。

“行,就從明兒開始。”之前她也要求堂弟不給工資,帶帶孩子要什麽工資。可川子死活不願意,說不是一天兩天,是幾年的時間,那可不成。

還說她不收錢就請別人看。翠花當然不樂意了,請別人看哪有她貼心,會真心疼孩子,還有請別人看一天兩天,偶爾看看都沒有事。可真要長期,肯定會有人說閑話,弟弟的工作來自不易,萬一丟了工作咋辦?

想來想去,還是她帶最適合。

胡小軍坐在一邊,拿著一本書在看。崔棉花呢,前幾天拆了舊毛衣,洗好,幹了以後,現在正在打毛衣。

第二天一早,林翠花送走丈夫與兩個兒子去上學,她也帶著小閨女拿著一個竹籃子慢慢的走。出家屬院的門的時候,還遇到在大門口嘮嗑的一些婦女,也是沒有工作的,那些人年紀還蠻大的,都是五十左右的人。

一位婦女喊著翠花問,“翠花,你真的去給你弟弟看孩子?”

“是啊,我弟弟上班的地方,不方便天天帶孩子,我住的近,帶帶侄子侄女。”揚揚手上的大竹籃子牽著閨女說道。

有一位老婦女,撇嘴的說,“那你弟弟是占你的便宜,免費的指使你。一天兩天的無所謂,天天這樣,他咋好意思?”

“是啊,明明可以花點錢把孩子送去托兒所的。咱邊上也不是沒有托兒所?你弟弟就是小氣,不願意花錢。”說話的老婦女的兒媳就在托兒所上班,兒子與翠花的丈夫在一個廠裏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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