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年代文偏心爹(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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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花好笑的看著老婦女, “嬸子,我弟弟小氣不小氣關你什麽事,我樂意,有關你什麽事?以後別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家的事, 我愛怎麽著就怎麽著,下次想說是非, 別當我的面說。”

沒有聲嘶力竭, 但語氣卻不是很好, 涼涼的語氣,嚇的幾位老婦女不輕。幾人縮著脖子不再言語,挑事兒沒成功, 幾人也不好意思再說。

八點十分,林翠花帶著閨女準時到青川的家裏, 家裏暖暖的,客廳與房間就是一通間。後面擺放了兩張大床,客廳與房間之間的位置是一個大的取暖爐。爐子上放的燒水壺,已經在咕咕做響。

兩個孩子也在房間裏, 正在床上鬧騰,小金萍拉著弟弟不讓他下床。“大姑,芳芳姐姐。”小姑娘金萍, 萌萌噠,葡萄大的黑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好的養了幾個月,小金萍早已沒有了昔日的蠟黃, 小臉蛋圓圓的, 白白嫩嫩的, 能掐的出水來。

“誒,小金萍,真乖。”見到侄女,林翠花一臉的笑意。

屋子裏前後的窗戶都開了一點點,透那麽一絲絲的風。林翠花坐在沙發上摘菜,看著三個孩子在一張大床上玩積木。三個孩子都好帶,一個個的都很聽話。

只是弟弟一早在廚房放好了今天一天的菜,有肉有蛋,這也吃的太好了點吧。

家裏有人照顧孩子,林青川的時間就多了。

做晚飯前,林青川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興致蠻高的,姐夫陸東與兩個外甥,陸洋,陸浩都已經在家裏了。見到林青川回來,陸東笑問,“川子,你這是撿錢了,心情很好。”

“姐夫,比撿錢還高興,我定到了瓦片,買好了幾扇舊窗戶,帶玻璃的那種,家裏的窗戶也要換成有玻璃的。以後回娘家,我姐沒地方住,你們可以上我那邊去住。家裏找人買齊了土坯磚與屋梁。回家休息就打算找人蓋幾間廂房。”林青川是出去搞到了瓦片還有舊窗戶,找了那位老爺子,帶著他去找了人,一下子全部辦齊。

陸東也樂道,“那過實踐休息,我們也回去瞧瞧,你那邊地方大,錢要是不湊手就與你姐說。我和你姐錢不多,但是最近幾個月也存了點。”

“不用,不用,我的錢夠,姐夫,你別擔心錢的問題。”

月底,林青川帶著一雙兒女回鄉下紅旗屯,瓦片與舊窗戶全部運送到了鄉下他家裏。

下班以後,在家裏收拾的林青川給林翠花說,“姐,這幾天你幫我把床上的床單被套枕巾洗洗曬曬,其餘的在家裏好好的休息幾天,我過幾天就回來。到時候帶些肉回來。”

肉,林翠花立即想到了上山,知道弟弟肯定是打算上山一趟。眼前一亮,“行,如果肉多,就讓小珍在家裏腌制熏幹,還能吃一段時間。”

“姐,我家請人蓋屋子,哪裏還有多少腌制的呀。”

“你呀,就是大方義氣,但別太招人眼。不好的。”林翠花不放心的叮囑。

“知道。”

家裏前幾天就開始了蓋屋子,現在是春耕以後,家裏忙的熱朝天,是請的外屯子的泥瓦匠做的,不需要屯子裏的村民多幫忙。

帶著孩子天黑前到家,家裏的匠人們也正收工,正準備走。老師傅見到十裏八鄉的名人林二,樂呵呵的說,“你小子,有本事啊?居然能弄來那麽多的舊窗戶,都是帶玻璃的。”

“叔,我托了好些個人,收集了好久才弄到的。不容易的。”

老師傅滿是褶子的臉,都笑開了,“那肯定不容易啊,你家的屋子蓋好以後能住幾十年沒有問題,那些土磚也是加厚的,結實。”

“是,我特意找人收集買的這些加厚的磚,就是為了能多住一些年。叔,那屋頂您到時幫我上上心。”

“肯定的,你小子進城沒多久,講究啊?”老師傅是周圍幾個屯子裏手藝最好的泥瓦匠,家裏的幾個兒子,屯子裏還有好些人,都是他的徒弟。

“那肯定的講究啊,我常年在城裏,家裏得搞好一點,不然我心裏過不去。”

老師傅沒有再言語,帶著人先回去。原來的幾間房已經換上了玻璃窗。現在正在蓋廂房,一邊三間,家裏的圍墻也得加固,還有單獨蓋兩間衛浴間。都在正屋左右,在兩邊的房屋各自開一道門,通往衛浴間,也是通間隔斷的,外面是洗澡間,裏面是廁所。還是自制的廁所,斜坡的那種,能沖水的那種,青磚水泥做的,外面有糞坑,在糞坑上也是蓋了屋子的。

臭不到人,糞坑上的屋子是有窗戶有門的,方便挑大糞出去。

林青川是想盡辦法的讓家裏的妻兒住的方便。

送走老師傅,林青川被炮彈大閨女抱住,仰著白嫩的笑臉,笑瞇瞇的問,“爸爸,爸爸,我想你了。”

小姑娘哪裏是想爸爸,是想爸爸帶回家的糖。

一指禪直接戳到小玉萍的額頭上,“好,爸爸也想玉萍。”

一把抱起小玉萍,父女倆樂呵。

那邊兩個小的早就進了屋子,圍著媽媽撒嬌。好久沒有見到媽媽,也是高興的直匯報。有靈水輔助,小建華現在走路有勁,也不會情意摔跤,說話也利索了點。

窩在媽媽的懷裏,死活賴著不肯下來。還撒嬌呢。

小家夥一個字一個字的蹦,現在看是個小話癆。在老宅那邊,林老爺子坐在炕上,吧嗒的抽旱煙,心情難受的到極點。剛才他遠遠的看到老二回村,老二顯然也是看到了他,帶著兩個孩子可是卻沒有上前與他打招呼的意思,就那麽轉彎走了。雖然確實到了回家的分叉口,可一般人見到親爹,不是該上前給他打個招呼的。

可那小子見到他,就只是簡單的瞟一眼,然後無事人一樣,調頭就走。老二這是怨他呀。

老爺子開著窗戶,盤腿坐在炕上,心裏煩躁著,耳邊卻聽到大兒媳婦在院子裏找碴的說老二。老爺子突然沖著院子裏吼,“老大,你個蠢貨,讓你媳婦兒成天的攪家,是不是不攪和完咱家,她是不是不甘心啊,她是派來搞垮咱家的吧?”

老爺子一陣吼,吼的老大夫妻一陣懵,嚇到大兒媳不敢說話,縮著脖子趕緊進屋。今晚是輪到老三家的做晚飯,她也是看著老二那邊蓋房,心裏窩火,在家裏罵罵咧咧的。

老太太也快步走進房間,坐在炕沿邊,問,“老頭子,咋啦?又是生的哪門子邪火?”

老爺子嘴上吧嗒著,許久才說,“老二回家了。”

“回了就回唄,他每個月都有假,回來不是正常的嗎?”老太太不以為然,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老二回家是沒有什麽,可是老二看見我就跟沒有看到似的。老二是怨上我了,怨我把他們分了出去。唉......”老爺子也是後悔了。

早知道老二這麽有出息,他就不該把老二分出去。當初分家的時候,當時做大隊長的老四也勸過他,真要分家等個一年再分,老二的家裏還有一個幾個月不滿一歲的孩子,讓他等等,可他就跟鬼迷心竅一樣,死活不聽人勸,要分家。

老爺子拍打自己的腦袋。

坐在一邊的老太太不說話,有什麽好說的,她就是個傀儡。丈夫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不讓他幹什麽就不幹什麽,說是家裏的小事歸她管,大事歸他管。可家裏的大事小情其實都是他做主。

她已經大半輩子,除了管管家裏的兒媳婦管管孩子們,其餘的事情哪裏輪到她做過主。何況是分家那麽大的事。

不說話的老太太,早已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一年多得時間就在林青川反覆的建設家裏,反覆的跑黑市中悄然而過。齊老爺子要走的前晚,林青川摸了過去,悄悄的見了老爺子,老爺子也在等他,見到他就說,“算你小子有良心,還知道來送我個老頭子。”

嬉皮笑臉的,但手上拎著一個包袱,遞給老爺子,“肯定會來送您。老爺子去了香島,好好的保養身體,也許只要二十年不到。咱們就能再重逢。到那時,老爺子依然回家來養老,依然能葉落歸根,依然能守住老宅。”

這老宅可是老爺子家的祖宅,老爺子擴展過,一直維護的很好。老宅在他心裏很重要。

深深的看了眼眼前的小子,老爺子點頭,接過包袱,“是什麽?”

“一點藥材還有點給您老養身的中成藥,不過是搓成丸子的那種。感覺精力不濟,身體衰老的時候,就吃一顆,能管兩年。到了那邊,讓你家兒女別露富,那邊不安全,跟舊時的軍閥一樣,不過那邊的是洋人與探長還有老黑相勾結。最喜歡的就是這邊過去的富人,您家的幾個孩子我是知道的,都是書生意氣的那種老實人,過去多買幾套宅子,別賣,等到幾十年後,值老鼻子錢。”對於齊老爺子,青川是真的當自己老爺子待的。

齊老爺子人好,不是一般的好。記憶中老爺子是沒有活到改開的時候,是他的長子回來的,帶著老爺子的骨灰回來的。老宅子一直在,是看門的老爺子守著的,還守的好好的。

“嗯,我記住了。你小子也是好好的,等著老頭子我回來。別惹事,好好的,我給你留了好些藥材,都是用老關系弄來的。這邊的錢到那邊沒啥用,我自己就帶了一些路費,其餘的給你和他,他幫我看宅子,以後你悄悄的多幫襯他,畢竟年紀大了。錢,票,你們一人一半。”

“放心吧,我會照顧的,以後與老叔的交往還不用避著人。畢竟他身份不敏感。”

“臭小子,還不忘埋汰我。”笑罵一聲,老爺子也拿出一個匣子,遞給林青川,“這個匣子給你,錢票都在裏面。還有我給孩子們的禮物,都是小禮物,現在別給,等能給的時候再給。”

“知道,等那時候,我告訴他們,有個齊爺爺,是這位齊也爺爺給他們的禮物。”

第二天天不亮,老爺子就悄然離去了。

“工業園”供銷社,林青川正常的上班,今天星期天,一上午來了好些人買東西。三人一直在忙,就像是趕集一樣。熱鬧的,崔棉花扶住老腰感嘆,“上班多年,也是第一次這麽熱鬧。”

“是啊,誰讓這次來的一批不要票的,當然熱鬧。”胡小軍也累的不輕,此時已經消停,坐在椅子上悶著腦袋。

林青川端起茶缸子,狠狠的喝了一口水,他也累了,那些大媽大嬸大姐大嫂們,搶起東西來,一個個的比老虎還兇殘。

來了一批有重大瑕疵的毛巾,可對老百姓來說,一樣能用,瑕疵品一樣是能用的,何況價格還便宜。只是不好的是,限量購買,憑戶口本購買,一家就只能買三條,不能多買。

夜裏,林青川等兩個孩子睡著以後,一身的黑衣服,摸去了廖老九家裏。當初沒有及時的動手也是因為不想讓人懷疑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為了家裏的四個孩子也不能輕易冒險。

來到廖老九家裏,悄然的摸進他們家,給兩夫妻一人貼了一張黴運符,一張長時間都能倒黴符箓。

做完一切又悄悄的走人,足夠兩口子倒黴一輩子的。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起來,出去假裝買菜,不用買小菜,家裏種的有,蓋的嚴嚴實實的籃子;裏裝有一份排骨,一份筒子骨。

早餐還沒有吃完,林翠花就來了,她的小閨女已經去上學了,在育紅班。小家夥嘟嘟啷啷的一直交代她,給她留好吃的。

小家夥現在的嘴巴都養刁了,最是喜歡吃舅舅家裏的飯菜,每天晚上的吃剩的飯菜還得打包帶回家,給第二天早上做早餐時吃。

三個孩子嘴刁,習慣也被養刁,講究著,都是跟著他們的川舅舅學的。林翠花想到這一年多的日子,她的日子過得格外的輕松。

家裏的存款也越發的多了,每個月固定的是五塊錢,可也有時候有外快。川子在外面賺了外快也給她兩塊五塊的。家裏的收入增加,家裏跟著弟弟吃的也好,孩子們身上都長了肉,幾個孩子跟著堂弟一起練武,身體好。

對於現在的日子,她喜歡,也過的愜意。

林青川現在是分供銷社的小負責人,一年多來,分社的沒有出過任何的問題。崔棉花幾次炸刺,都被他壓下去。現在崔棉花再也不敢搞事,包括她丈夫也老老實實的。

工作順利,家裏日子過好點,也沒有人懷疑。

中午吃飯的時候,青川收到郵遞員投送的信件,是來自部隊的。自己老四是在千裏之外的部隊,要結婚,家裏人去不了。知道二哥被分了出去,老四還特意來信告訴了青川,不指望家裏人去,年底沒有特殊情況,他會帶著妻子回來一趟,在老家再辦一場婚禮,離年底也不遠了。只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家裏的天氣已經變涼。

接到信,林青川看到信封就對姐姐姐夫說,“老四的信。”

老四可不是說在家裏的四叔,是說他的親弟弟,林翠花夫妻也明白,林翠花問,“稀奇了,老四咋現在給你來信了?前年去年就是年底一封,我以為他是每年年底給你來一封的那種。”

“不知道,我先看看。”林青川也不知道,快速的已經拆掉信件看了起來,老四的信件不長,就一頁紙,信件中向他這個二哥還有家裏的二嫂問好,問了一下侄子侄女們的學習身體情況,就說了,他從軍校已經畢業回到了部隊,正準備結婚,告知一聲家裏的親人。

因為妻子的家人就是一個部隊的,在那邊要辦個婚禮。等年底再回來辦個一個。但是年底回不回來還兩說,上面已經同意他年底休假回家,只是萬一有特殊的情況,他可能就無法回來。

老四回不回來,林青川真的不在乎。在林青川看到的輪回鏡的小電影中,老四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是在部隊。他與家裏人疏遠了沒有,林青川不知道,可林青川知道,家裏人早就與老四疏遠,包括原主。

老宅的老爺子雖然看重老四,也就是因為老四有出息而已,提起老四他有面子而已,還有老四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寄回來的錢。不過老四結婚以後,寄回來的錢就不是每個月都有了,是半年一次,一次三十,一年總共六十。

為此二老背後沒少嘀咕說是白養了老四。

可也不敢把這話說給老四聽,對老四還如表面上那麽熱情,心裏的小九九不敢讓你老四知道,怕老四一氣之下不再寄錢給他們。天遠地遠的,那麽遠,他們找一趟老四也麻煩。為了錢,對老四還是如明面上那麽熱情。

不過林青川在輪回鏡中能看到老四在原主死後,還是幫助過原主的妻兒,只不過離的遠,好些事他無法及時知道,能幫的有限,但只要是知道的困難,是真的困難,他都出手幫過。

他用很簡短的語言告訴姐姐姐夫,“他要結婚了,來信告訴我們一聲。說了下他媳婦兒是部隊的醫生,娘家人都是部隊的,在那邊先辦一個婚禮。年底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發生一定會帶著新婚妻子回來再辦一次婚禮。只是如果部隊到時有任務就無法回來。”

“那是得來封信告訴你一聲,不讓我大爺不一定會告訴你老四結婚的事,上次大爺在我爹面前嘀咕了很多次,說當時是老糊塗了,不該分家的。他那多餘的意思還沒有說,我爹就給懟了回去。我大爺估計是看你現在變啊勤快,日子過好。想那個啥?”林翠花門清兒。

“別想那好事,我是不可能再合過去。不說了他們,姐,我晚上進城一趟,今晚你帶著芳芳睡我家,我明早回來。”

一邊的陸東心知肚明,眼前的小舅子,門路多著,總是能弄來好些好東西,“你是要給老四寄禮物吧,給我們帶一份,十塊錢的禮物,多得我和你姐也出不起。至於是什麽禮物,我們就不管了,你做主。”

“行,姐夫。”

下班以後,青川飯都沒有吃,就騎著自己的舊三輪自行車,朝城裏趕去,他先回自己在城市邊緣的宅子。用除塵符把家裏的衛生搞搞,天擦黑以後,一個人拎著布袋子背著背簍出去,朝城市的中心走去,熟門熟路的去了一家獨門小院,小院不大,與他在城裏的家差不多大小,但是位置好。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林棟一家一家已經開始吃晚飯,下班到家的林棟剛坐下。

“誰呀?”問話的是林棟的妻子,坐在飯桌邊的林棟看了眼一雙兒女,聳聳肩,“不知道,我去開門。”

起身走到屋子外面,來到院子裏,“誰啊?”

“棟叔,是我,川子啊?”林青川的聲音不大,只夠林棟聽見的。

林青川的聲音,林棟自然熟悉,從認識以後就沒少來往。“是你小子啊?”林棟笑道。

院門打開,林青川走了進來。站在堂屋門口的林棟妻子也看到了林青川,“川子,是你啊?”

“嬸子,我進城到家裏搞搞衛生,給屋子通通風,正好來看看你們與我叔。”

笑容滿面的林青川一直很守林棟一家人的喜歡,特別是林棟的一雙兒女,也是很喜歡林青川,人好,性子好,還會玩會吃,門路廣。

進屋兄妹倆也站了起來,只聽見林棟的閨女林小雨,笑著說,“川哥,我也工作了,去你們供銷社對面的金一廠,在廠辦。”

“那挺好,你去廠裏上班,那得住宿舍吧?”

林小雨點頭,“嗯,分了一間單人宿舍,明天我就去報道,還有搬家,打掃衛生。”

“中午那去我家吃飯,試試味道,吃的慣的話就在我家搭餐。我家有人做飯,你下班就能有熱飯吃,但不是每天,每個月月底我休息的幾天就沒飯吃,得你自己在廠裏吃。”林青川邀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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