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日六千，每天都是六千字

集市上，熱鬧的很。

今天趕的集市是市郊邊上的一個集, 林青川早早的就來了，與其餘三人坐在一起, 縮著手望著集市上的人。他麽們有老主顧，是一個廠的後勤采購, 跟著集市轉，都是聰明人, 不願意讓人抓住任何的把柄。早就說過十五天一次的集市, 雖然不可能天天都有集市, 但十天是有的, 剩下的五天，就悄咪咪的來, 其餘時間跟著集市在轉, 至少明面上是說的過去的。

幾人到了以後等了一會兒, 那位采購就來了, 見到林青川老遠的就開始笑，“老弟, 等久了吧？”

林青川笑道，“沒多久，大哥，我們四家的你稱稱。我們要的東西你帶了沒有？”來人是熱水瓶廠的采購, 林青川他們幾個今天是要用魚換熱水瓶廠的“瑕疵品”, 裏面是沒有瑕疵的, 是包裹熱水膽的外面的有瑕疵, 是畫畫沒有印好的那種瑕疵, 是不影響使用的。

來人樂了，“帶了帶了。我找品檢部檢查過，裏面的內膽都是沒有問題的。”

“我相信你，你說沒問題那是肯定沒問題。”熱水瓶廠不是在郊區，是在市裏。

以後打交道的機會不知道等這波賣魚完畢以後，會不會還有。青川看看集市洶湧的人潮，郊區的集市是人最多的，好些城裏的人，那些沒有工做的主婦或者退休的老爺子老太太都會出動，在集市上尋摸一些糧食與雞鴨魚肉，豬羊肉，雞蛋，還有會多買一些白菜。

冬天北方儲藏白菜蘿蔔是常態。

以物易物交換的極快，兄弟幾人都是挑的籮筐來的，收好熱水瓶，青雷守著幾人的籮筐。其餘三人在集市上采購，已經是臘月，采購年貨早就開始。

一段時間下來，四人都掙了不少錢，何止是一百啊，每條都是七八斤以上的大魚，每次都是八條。魚是葷菜，價格比白菜蘿蔔貴多了。

一個月有二十天趕周邊的集市。

四人的存款都是過了三百，另外三個活到現在第一次有這麽多的錢。今年的過年，可以過個好年。在一個賣羊肉的老爺子攤子前，青川去的時候還有大半只，一共是幾戶人家殺了幾只，現在還有大半只，問了問價格，青川沒有說話，也沒有想買。

空間裏有早就馴化好的野山羊，是一對種羊繁衍下來的後代，看起來依然像是野的，但也算是家養，還有在空間裏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的，肉質裏面蘊含了靈氣，肉質更加的鮮美。

他就是問問價格，轉了一圈，又買了一些。

走到熱水瓶廠的采購身邊，“大哥，那個山豬肉收不收？”

采購大哥一驚，“山豬肉，有多少？現在還能上山？”

“別人不可以我可以。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給你弄多少？”把握住機會，再有幾天就是小年，他想著幹脆搞一大波，然後收手。

采購大哥低聲的說，“多少都能吃下，只要你有本事搞來，在哪兒交易？”

青川想了想，想著去隔壁屯子的山上搞，在那邊交易，他留了心眼，不願意暴露自己所在的屯子。“青山屯山腳有片小樹林，那樹林的邊上有塊很大的石頭知道吧？”

采購大哥了然的點頭，“知道，那地方確實適合交易，什麽時間交易？”

“嗯，臘月二十二的晚七點左右，可行？”

采購大哥同意，“好，就那個時間，我和司機老王開一輛大卡車來，十五頭作為上限怎麽樣？”

“可以。”

約定好，倆人快速的離開。

一個小時以後，幾人離開集市，往家裏趕，路上趙照說，“二哥，你要的兩條狗，我給我姑說了，這幾天就會送過來。”

“好，替我謝謝你姑。”

“謝了，我姑說謝你呢，兩條小狗，換兩條大魚，樂的說過年有菜了。不知道多高興。”這是真的，趙照那天去送魚的時候，他姑樂呵的合不攏嘴，家裏人的眼睛都在冒綠光。

“你好好的，別飄，照顧好我妹子與我外甥。”林青川又對三人說，“二十四那天，我帶你們進山，不去很遠，帶你們進山搞點肉。這是最後一波。至於魚，之前說好，做到今天，但年前臘月二十九我們再弄一次，這次弄的是家裏吃的，還有過年時走親戚拜年的禮物。”

青雷的性子跳躍，一聽弄肉，一臉的興奮，“二哥，現在還能上山弄到肉。”

“嗯，別給老子激動，管住你們的嘴，別到處亂說。弄點肉就是過年吃的，不是賣的。別人現在上山一天弄不到，不代表我弄不到，咱幾家弄一頭大的，趙照到時候你回去對你爹娘怎麽說，可別說與我上山過，你娘喜歡滿屯子的嘮嗑，嘴不嚴。”趙家除了趙照還有一個兒子，不過早些年被趙照的爺奶強迫趙父趙母給過繼給了沒有孩子的趙三叔夫妻。

算起來家裏就只有趙照一個兒子，但趙照還有倆個出嫁的姐姐，一個也是在本屯子，一個在隔壁屯，嫁的都不遠。

“二哥，我知道的，即便我爹娘猜到是與你一起，我也不會承認的。還有我娘是喜歡滿屯子的亂串門，喜歡收集是非們，但自己家的事，她的嘴很緊。”趙照一本正經的解釋。

“你反覆叮囑就是。”

幾人一路再也沒有多閑扯，朝家裏趕路。還有很長一段路。

到家以後，林青川進屋就看到自己的火塘上方的屋梁上掛的一排排的熏魚。妻子在家裏把新買的大缸洗幹凈擦拭的沒有水，放在火塘邊，裏面的魚就不會凍成硬坨坨，腌制十幾天以後掛在屋梁上熏制起來，還有青川見天帶回來的肉，吃不完的都想盡辦法做成臘肉。

“爸爸，回來了。”建民與玉萍見到青川，親熱的奔過來，見到爸爸，他們現在喜歡的不得了，爸爸給他們找回來小學的課本，教他們學習還教他們功夫，每次下午回來爸爸會花兩個小時教他們識字學習，兩個小時的時間學習功夫，洗澡也是泡藥浴。

他們早上起床以後，在家裏練習功夫，練習完畢就學習昨天學習的知識，午飯後睡一會兒，等爸爸回來在河裏撈魚回來就要開始學習一直學習到晚上。

兩個孩子還每天教金萍學習認一個字，見到浪子回頭的親爸爸也不再害怕，還歡喜的上前要幫忙。青川看到幾個孩子，一身的疲累消散的一幹二凈。

笑著攔住兩個孩子，“別伸手，你們別打破了。”挑著籮筐，背後還背著大背簍，籮筐裝過魚，每天都要洗一遍，不然以後會腥的受不了。

背簍裏面是四個熱水瓶，還有土布，糧食，還有包的嚴嚴實實的新鮮豬肉，以及幾節帶很多肉的筒子骨，熬湯方便下面。也能做醬骨吃。

在裏面做衣服的陳珍也很快的放下衣服，囑咐小閨女，“金萍，看好弟弟。”小小姑娘乖巧懂事的點頭，“嗯。”

小姑娘坐在炕上，伸出一只手拉著弟弟。不讓弟弟掉下炕。房間裏多了一個青川自己從空間拿出來，只是用借口從我外面弄回來的室內取暖爐。一根鐵煙囪伸到屋外，現在用取暖爐可以做飯燒水，還可以室內取暖。比燒炕用的柴火少，比燒炕暖和。

小姑娘穿著粉色的毛衣，乖乖的。大眼睛眨呀眨，撲閃撲閃的，可愛極了。在外面的火塘邊的青川，取出籮筐中與背簍中的物資交給陳珍，“你收好，今天開始就不去河裏撈魚。”又看向兒子閨女說，“快進屋，看著些弟弟妹妹。”

兩個大的趕快進屋，利落的脫下衣服，爬上炕，把棉衣棉褲脫掉穿著厚實的加厚秋褲，站在炕上把棉衣棉掛在一邊靠炕櫃邊的自制掛衣架上，上下的不少可以掛衣服的地方，孩子的衣服都掛在中間的掛鉤上。

家裏現在除了上廁所不方便，其餘的都很方便。被青川陸續的改造，多了不少的東西。

陳珍來回的給四個熱水瓶都裝上熱水，“先試試好賴，試過以後，瀝幹兩個到時帶去城裏的新家。”

“行，你安排，還有我明天進山，等到二十二晚上才能回來。你先別對孩子們說。”青川對妻子說道。

陳珍被嚇的手一抖，臉色都白了，“川哥，現在上山，多冷啊，幾天的時間，在山裏會凍僵的。”

“沒事，我有地方帶，不冷，老獵人在山裏都有臨時的窩棚。我在裏面儲存的有幹柴，你別擔心。記住，別人問，你就說我進城了。”

聲音堅定有力量，陳珍知道自己勸不了丈夫，只是默默的把擔憂放在了心底。她發現丈夫現在變的也太好了吧。以前好吃懶做是不是因為沒有分家，不願意做事啊？怪不得她這麽想，就是青中青雷兄弟倆都是這麽想的。

林四叔家裏，兩對小夫妻，正在房間裏數錢。青雷吧嗒著嘴，嘖嘖的說，“我二哥真是厲害。”

青雷媳婦兒，抱著孩子，笑道，“確實是很厲害的，你說之前二哥好吃懶做，是不是因為沒有分家。知道落不到他自己的袋子裏，才不賺錢的？”

摸著下巴思考了會兒的青雷，說道，“不全是吧，你看二哥願意帶我們賺錢。”想了想又說，“事情只怕是有點覆雜，好了，別編排我二哥。”

青雷媳婦兒撇嘴，“是我編排他嗎，不是閑聊嗎？”

林四叔最近也常與妻子感嘆，“川子是真的變好了。”

“看著確實是。”一個多月來，侄子青川的改變，林四嬸也是看在眼裏的。

進山的林青川，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進到空間裏。

一個人胡吃海喝的休息了兩天，在裏面，一個人處理了一頭豬。裏面有不少沒有處理的豬，看起來就像是睡覺睡過去了一樣。只是沒有呼嚕聲。

這些豬在出空間的時候，會被他補幾刀，做好偽裝，這種事，歷經多世，他早已熟練。

等到臘月二十二當天，天黑以後，他才出來，下山直奔說好的地方，在但石頭後，放下已經滴血凝固的十五頭山豬。

沒等多久，就聽到卡車的聲音，他走到大石頭的另一面，用手電筒照射，知道是那位熱水瓶廠的采購與司機，看身形就知道是他們倆。

交易順利，那位采購走之前，青川給他一頭野山羊兩只山雞，給司機師父兩只山雞兩只山兔。

這次不只是有錢還有票券，工業券不少。

一直見到車子開出很遠，林青川才一個人回家。

給了陳珍兩頭山豬的錢，其餘的全部存在空間裏。說十五頭，陳珍會懷疑的。剛才與那兩人說，是另外一番說辭，是一群人的功勞，只是那些人不願意露面而已。采購大哥也點頭說，“那是，一個人除非是神仙。”

回去的時候，大大的背簍中裝滿了十只雞，手中的袋子中是幾只大兔子。

一路腳步蹣跚的，夜晚的路不好走，等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換作別人十點多能到家就已經不錯了。

二十四這天，趙照天不亮就起床，趙母早早的起床，給兒子做好早飯，“快吃，多的給你帶著，到了山上多聽你舅哥的話，別亂跑。”趙母起床了，趙父也坐在一邊，看著兒子叮囑道。

“爹，我知道的，二哥說了不進到深山去。就在外圍裏面轉轉，找到一頭大的就回家。可能到時候直接去二哥家裏，畢竟他那邊離山腳最近。”

“知道，殺了以後別急著帶回來，等到天黑頭時間晚點再弄回來。記得不？”趙父再次的叮囑。

“曉得，我又不傻。”趙照想起一事說道，“娘，清月說想去二哥那邊，你給我攔著。二哥說了一定要讓清月坐滿三十天的月子，不然要打我。”想到二哥的那話，又想到清月知道他們要上山以後，就說今兒要去二哥家裏等著他，要看殺豬。嚇壞了他。

趙母對兒媳婦現在是越來越滿意，第一胎就生了男孩，娘家的二哥也給力。雖然現在身邊就一個兒子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不會分家，可孩子他爹在兒子結婚後就定過規矩，農閑時貓冬時，小兩口自己憑本事賺的錢，他們分文不取，讓小兩口子攢著。

她最近悄悄的給兒子算過，大概知道他們賺了多少錢。

滿意的不行。

“會的，會的，我不出門在家裏看著她，時不時還能搭把手，你放心吧，在山上別擔心家裏的事情，專心點。”

“嗯。”

三兩口吃完的趙照擦擦嘴，帶著大背簍急急的離開家門，直奔二哥家裏。

匆匆出門的還有林四叔父子三人，他不放心死活要跟著一起去。

到了青川家裏，一群人進到屋內，中間屋子的，都熟絡的自己坐在火塘邊。“四叔，您咋來了？”正在吃面條的青川一擡眼就看到了親叔叔。

“我跟著你們一起去瞧瞧。”

青川無語，但沒有趕人。

只是說道，“行，您不覺得累就行。”

等青川吃完面條，陳珍趕緊的給裝上幾個酸菜包子，黃黑的包子，大大的一個，足足裝了十來個。

幾人背著大背簍上山，青川走在最前面帶路。走到山裏的時候，天已經開始微微亮。走到一處原主常年做的陷阱處，林青川說，“就在這附近，你們多註意點周邊的動靜，我去周圍轉轉，找找山豬的窩子，找到就敢一兩頭過來，這邊的陷阱，我看了看，還能用，你們把積雪清理下。”

“好，你註意安全。”林四叔因為不知道侄子平時是怎麽操作的，也不敢說什麽，只能聽安排。

幾人在陷阱邊緣清理積雪，基本沒有花力氣，就聽到遠處傳來呼喊聲，“都讓讓，都讓讓。”

熟悉的聲音，知道是林青川的聲音，幾人快速的離開陷阱的周圍。選定一棵大樹站在樹後，看著從上面沖下來的兩頭黑山豬，幾人都楞在原地，聽到與看到區別是很大的，這一幕正在沖擊他們的固定思維。

用了點手段，準頭很好，青川把兩頭山豬趕進陷阱中，第一頭是掉下去就是直接摔下去哀嚎，第二頭也掉落在寬大陷阱中的另外一邊，也跟著一起哀嚎，兩頭山豬一直哀嚎著慘兮兮的。

林四叔蹲在邊緣用東西戳了幾下，“川子，你是怎麽做到的？”他實在是好奇，也就隨口一問。

“嗯，做的多了，自然就成了這樣。”他不願意深談這事們，不過林四叔更關心眼下的兩頭大家夥。幾人吭哧吭哧的擡著兩頭山豬下山，都是兩百來斤的家夥。

下山直奔青川家裏，家裏的大竈上一直燒著水。

回到家裏也沒有閑著，幾人在後院裏忙活著，收拾兩頭山豬。一直到下午才收拾完。

穿越的第一年就過了一個不錯的富裕年，過年的時候，給老宅的二老送去了四斤五花肉，也囑咐過林四叔不讓說出去，自己家有肉的事，其實林四叔也知道，不能讓大哥一家知道。

但親自給岳父家那邊送去了十斤的肉，還有兩條大魚，十斤糧食，一斤花生油。

這可是豪禮，當然他也說清楚了這是感謝岳父大哥弟弟他們當初分家時的幫忙。以後不會有這麽多，因為今年的這些禮是好不容易湊的。

轉眼就是正月十六，今天青川第一天上班，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棉衣雖然厚重，但做的套在棉衣外面的外套款式是改良過的。符合當下的風格，又有新意。看起來很精神。

從辦公室到供銷社賣貨的地方，一路有幹事帶著，他站櫃臺帶他的師父是一位年齡比他大十來歲的男人：江同。

“江師傅您好，以後請多多擔待，做的不好的地方，您直接指出來。”態度很好，江師傅還是很滿意，“好說，你前三天跟著我學，打打下手。”

“好的。”

供銷社最忙的時候是節假日，今天是上日，不算很忙，三層樓的供銷社，還是滿空曠的。

第一天的時間，青川勤快的跟在江師傅身後。遞遞商品，找找商品，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

連著幾天，他跟著江師傅學習，學的很快，早已經上手。星期日，上午十點，青川早已打掃好櫃臺衛生，站在一邊。“林青川，你怎麽在供銷社的櫃臺內？”一道尖銳憤怒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是廖老九陪著妻子一起過來供銷社買東西。他沒有想到會看到仇人林青川，一肚子的怒火頓時燃燒到頂峰，恨不得一拳打死櫃臺內閑著四處張望的仇人。廖老九的妻子看了眼自燃的丈夫，然後目光鎖定林青川，臉色也變的難看。黑著一張臉，努聲的問道，“林青川你還我家的錢。”

像顆炮彈一樣沖過來，如果不是有櫃臺阻擋著，她肯定會直接沖到林青川前面。

周圍的售貨員與顧客的瞬間望過來，看向聲音的來源處，倒是林青川嘴角含笑，手拿抹布在櫃臺上掃來掃去，淡淡的說，“還什麽錢，你們夫妻搞笑的很，自己欠債不還錢，我憑本事討回欠款，怎麽還成了欠你們錢，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們汙蔑他人，還有當初還錢的時候，是有證人的。那可是你丈夫廖老九廠裏的保衛科的人以及會計與工會主任，你們在大庭廣眾下又想耍賴？這世上怎麽有你們這樣不要臉的夫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兩口子真是人間奇葩極品。”

林青川的聲音聽著不大，可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哎呦，我就覺的人家售貨員同志看著就不像是賴賬的人。”

“對呀，售貨員看著精精神神，不是那種人。”

相貌好就是有好處，本來就長的不錯的林青川收拾收拾以後，還是蠻有魅力的。

廖老九被林青川的話起的老臉漲紅，雖然是債，但是在他的心中，到了自己手上的錢就是自己的，被林青川要回去，他慪的要死。心裏一直不甘，為此過年都沒有回鄉下的廖家。一是，心情不好。二是，沒錢，妻子本來就不喜歡去他家。加上兒子也不願意去，嫌棄農村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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