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年代文偏心爹(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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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不少老鄰居, 遇到無論多大年紀的人,只要不是記憶中的極品的,他都主動打招呼。熱情洋溢, 笑口就沒有合上過。

如此大的轉變, 嚇到不少的人,一群人被他嚇得不輕。

還沒有進院子, 就看到老大老三在外面鏟積雪。見到那兄弟倆, 林青川知道原主對兄弟倆是有一肚子的怨氣, 為此他也不主動與兄弟倆打招呼,像是沒看見鏟雪的兩人,就這麽走過去, 進了院門。氣勢洶洶的, 讓鏟雪的兄弟倆都有些尷尬。

外面鏟雪的一些人也看到, 就是這麽一下, 很多人想起來林青川為什麽一個人被分了出去。雖然林青川不靠譜,可也沒有真的吃多少閑飯, 他雖然一年不掙幾個工分, 但上山下河的改善生活, 那大林家可全靠他。家裏吃肉都是靠他。還有一年四季的家裏的魚都吃不完。

想想, 林青川被那樣分出去,不說吃沒吃虧, 但全家四兄弟。老四在部隊就不說了。家裏就三個, 獨獨就林老二分了出去,怎麽說面子上都過不去。

大林家一家人也是有意思的很,就分林二出去。想想也是, 一個中間的孩子大多是不受寵的。不過, 現在看來, 被分出去的林二吃了苦,倒是有些變了。看來吃了苦頭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現在懂事了。即便受了家裏的委屈也知道孝敬父母,是個好的。

一群人心思轉念間已經給林大林三釘上了沒有手足兄弟情的人設,在以後的交往中,面上看不出來什麽,但心底自有一桿秤。各自自有衡量。

大咧咧的走進院子的林青川見到嫂子弟媳婦也是一句話不說,徑直的走進兩老口的房間,掀開門簾,見到二老已經坐在炕上,老太太在納鞋底,老爺子靠在炕櫃邊打瞌睡,太冷,又沒事做。起床了吃過早飯又坐在炕上打瞌睡,可真是吃了睡,睡了吃。

進屋就驚動了二老,老爺子也睜開眼眼睛,“老二,咋來了?”

對於這個兒子,老爺子心中是五味雜陳。以前小時候,這個兒子喜歡上山下鄉,老二年紀不大的時候,有兩年日子比去年前年還不好過,不過不是天災,是人禍,家裏揭不開鍋,老三老四都還小。那時候老四才一兩歲,小閨女還沒有出生。

家裏的日子難過,可才不大的老二就敢一個人去山上尋摸吃的,在河邊抓魚。說來那時候,家裏的老三老四能養活養好,一家人能熬下來,老二功不可沒。老大那時候都不如老二,除了會賣力氣,別的都做不了。老二的那些不只是家裏吃填肚子,還能有結餘拿出去換糧食,有幾次還用山參賣了不少的錢。

這也是他願意花錢供老二讀幾年書的原因,也是後來老二好吃懶做他一直不苛責的原因。只是老二後來性子一直在變,變的越來越怪,他一直忍耐著,老頭子不是那種一味偏心還不自知的那種人。

有些奇葩極品,自己做的無論多過分都不自知,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對於別人做事,只有一點點不如他們的意,都覺得哪哪都不合理。

老爺子卻不是,雖然因為傳統的思想,看重長子,偏心有出息的幼子,但對於曾經為這個家做出過巨大貢獻的老二,他在心底也是記得清清楚楚的。那些過往,他記得牢牢的。多年的忍耐,可老三依然故我,家裏的矛盾已經壓不住,兩個兒媳又天天夜晚給老大老三拱火。

到了後來變成了給老二單獨分家,老三兩口子精明,知道老四會補貼家裏,死活不願意分家。卻強烈要求,把老二一家分出去,幹活的只有一個,吃幹飯的卻有五六個。

兩個兒媳見天的在家裏摔摔打打。

沒法子就分了出去,說實話他是偏心了,因為想著以後要跟著老大,除了兒媳婦的嫁妝,家裏的物資分給老二的都是按照人頭分的。錢,更是沒有分幾塊,死活說家裏沒有錢。

但有多少錢,他心裏有數。

以後這些錢是他與老伴兒的棺材本,不會輕易分給孩子。不過老三這些年一直勤勤懇懇的做事,等分家的時候,肯定是要給老三多分一點的,老三分出去以後要蓋房子,是缺錢的。

想的再多,思緒轉念只是瞬間,老爺子望向老二。

對於眼前的父母,原主也是有怨念的。林青川放下手中的凍肉,掛在墻上,抱著幹幹凈凈的小閨女坐在炕沿邊,“給你們送點肉,兩包桃酥。”

他有工作的事情早就請四叔與大隊會計幫忙保密,暫時不對外公布,等他正式去上班以後再說,他的借口是怕有變動。

兩位長輩表示明白。

老爺子看了眼那掛在墻上的肉,差不多有兩斤左右,吞咽了下口水,沒有問哪兒來的,只是看了眼說,“有心了。”

“我沒有別的事,送了肉我們就離開。除了端午中秋,過年,我會按時送來該孝敬的,其餘的時候。我吃糠還是吃肉,就與你們一大家子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想聽到有人再在屯子裏再嚼我的舌根,今兒來就是與二老說說,你們也是長輩,改管還是得管,不然那天我犯起混來的你們可別又偏心,到那時別怪我不給二老面子。

之前她們在外嚼的什麽舌根子,我都知道,一直不計較,不是為別的,因為那時我和她們也還算是一家人。現在我與你們都不是一家人了,那我就不需要再忍耐。我犯起渾來,就是我自己都害怕。”說這番話的時候,林青川是一臉的冷漠,表情還很嚴肅。

如此冷漠的老二,看的老爺子心驚膽顫,心裏屬於幾個兒女的地方,最小的那塊突然空了,他知道這個兒子已經與他疏離了,與這個家也疏離了,僅剩下的那點感情也沒有了。

被兒子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的老爺子,一身的精氣神突然散掉,渾身沒啥力氣,指著房門說,“你走吧,以後沒事別過來,老大家的,老三家的我會管住。”

“誒,我明白的,除了端午中秋過年送節禮年禮,我不會再過來。我知道您一直不待見我,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再來,以後的年禮節禮我會讓小珍送來,等建民大些我讓他來送。”抱起小閨女,看向妻子,“走吧,以後沒事別來老宅。”

陳珍抿禁唇,沒有說話,但很快的點頭。一家人進來不到一刻鐘就離開了老宅。走到院門口,剛好看到老大與老三鏟雪完畢回家。老大張張嘴巴,想喊林青川,可是林青川像是沒有看到,大跨步的離開。

老大望著林青川離去的背影,重重的嘆息一聲,扭頭問老三,“老三當時,咱們是不是做的太狠,老二這是怨上了我們。”

被老二一番行為氣到的老三,之前還是有愧疚的,可此時他也有怨氣有脾氣,沖動之下對著老大說,“什麽狠不狠,咱養了他一家子多久,哪裏對不起他。分出去以後除了今兒他可是一直沒有回來過,帶點肉回來,神氣什麽呀,哪裏對不住他了。”

老大被老三的沖田怨氣嚇到,拍拍他的肩,安撫他,“老三,別說這話,你二嫂在家裏也是掙工分的,老二一年四季也不是一點工分都沒有掙。這話你也別到處嚷嚷,不占理。當時分家的時候,建華那孩子一歲還不到,說實話那不是分家的好時機。

後來那邊的老老宅也是已經幾年沒有住人早已荒廢,我們當時也沒有過去幫把手,都是陳家的兄弟幫忙的,說實話,是我們不占理。”

已經走遠的林青川並沒有聽到這番話,走遠的他,心裏想著給四個孩子以後用藥浴,強身健骨,教孩子們武功也要提上日程,大兒子與大閨女能開始學功夫了。

一家人是朝河邊走的,此時河邊已經又不少孩子在遠離挑水的冰洞的遠處在河邊上玩鬧。

小小的金萍抱著爸爸的脖子,細聲細氣的說,“爸爸,我也要過去玩。”那邊的喧鬧吸引了小金萍。

沒有及時回答小閨女,只是林青川抱著小閨女走過去,自己走了一趟,知道已經凍的結實,他放下小閨女偷摸的在妻兒的背後貼上了符箓,用法決讓符箓隱形,才說,“好,小珍你在這邊看著孩子們,我去遠處鉆冰洞釣魚。”

陳珍看看孩子們渴望去玩的眼神又看看丈夫,最後點頭說道,“好,那你也小心些。”

“有數,別擔心我,你看好建華。”

說完,拎著東西,青川朝也在釣魚人多的地方走去,一排排的有很多人嗎,都是屯子裏的人。青川找了一個靠他們有段距離的地方走去,放下水桶,用鐵錐在原地鉆起來,沒多久,一個冰洞被鉆了出來。他灑下一點靈水,靜靜的等了會兒,一會兒功夫,底下的冰水沸騰,一群魚兒爭先恐後的從周邊趕來,跳躍著,還有的直接跳進了青川的小漁網兜中,一條條五斤以上的魚兒被青川挑選出來,一條條的放入到水桶中。

遠處早就看到林青川的大堂弟林青中,見到林青川就跟撿魚一樣,被驚了一下,他一直知道大爺家的二堂哥是個上山下河的高手。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可這麽驚悚的場面,確實是第一次。

不自覺的他放下自己的短小的釣魚竿,匆忙的走過來,“二哥,你真是撈到一個魚窩子了?”

“看來是。”早就看到堂弟在遠處的張望,對於這個在原主死後,還幫助過原主妻兒的堂弟,林青川對他的印象不錯。原主對自家的親兄弟老大老三父母有怨言,不是因為這次分家的事,當然這次分家的事是有點的。卻不是主要的,主要的還是親爹娘與親兄弟在他死後,一次也沒有幫過他的妻兒們,只有嫁到本村的妹子與在部隊的老四,以及四叔家裏的三個孩子時不時的伸手幫一把。只是日子不能全靠別人的幫忙,主要還是得靠自己。

原主見到親爹娘與老大老三那是怨氣沖天。

忙裏偷閑瞄一眼傻堂弟,嘆息一聲,“你傻啊,去拿你的工具裝魚的東西來,看啥看。”

被堂哥的話驚到的林青中,楞了楞,不過很快的又反應了過來,“二哥,你的意思是讓我也來這邊。”

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不然呢?”

“嘿嘿,二哥,我馬上就來。”飛一樣的快速的朝不遠處奔走,只差跑起來,如果是岸上,肯定早就跑了起來。

其實遠處也有別人看到了,只是不敢過來,都有些怕林青川,那可是混子一樣的林青川,橫起來全屯子沒有一個人能奈何他。打起架來,那叫一個兇狠,即便打不過,也不會讓對方好過。是典型的狼崽子,死前都要咬掉對方一大塊肉的那種。

為此,屯子裏的人都不打敢招惹林青川,能不招惹是盡量不招惹的那種。

那些人見到林青中過來,那些人就問,“青中,你二哥是不是找到窩子了?”

林青中動作極快還喊了一聲堂妹夫趙照,“妹夫,你收拾東西跟我一起過去。”

怕二舅哥的趙照其實也想過去,可他不敢,此時聽到堂舅哥喊他,顧不上害怕,動作極快,高興的大嘴咧開,“好嘞。”

動作飛快的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括小板凳,朝林青川那邊趕過去,趁林青中去拿東西的時候,林青川又灑了一點靈水。底下很快繼續喧騰起來。

魚兒們不停的翻躍,水花四濺。

等到林青中與趙照來的時候,青川看了眼,對著妹夫說,“你是傻子吧,還讓青中喊你,不知道自己過來呀。別多撈,撈上十條大的魚,家裏留兩條,拿出去八條明天拿出集市賣掉,撈太多去賣,別給人套上投機倒把的名。還有青中,你多撈點,分給青雷,你們兄弟倆雖然沒有分家,但到底是兩個人,一人賣上七八條,是不會被人當做投機倒把的。”

兩人一聽,他們沒有想到二哥這麽會鉆空子,心底一喜,“二哥,我們平時咋想不到呢?”

“要不咋說你們蠢呢,行了,到家別嚷嚷,我可是知道你們倆家,家裏雖然都沒有分家,可貓冬農閑時掙的錢,是不用上交你們爹媽的。趙照,賣魚的錢,回家要上交給我妹,她還有好久要生。”

出嫁的妹子馬上就要生第一胎,就在年底臘月時。他記得是生在臘八的那天。生的是個兒子,小名就是叫臘八。

是個虎頭虎腦的小家夥。

“二哥,這你也知道啊?你放心吧,我掙的不用上交的錢都是給清月保管,我家的會計就是她。那明天我們一起去趕集。”

“嗯,一起去,對了最近你們帶青雷一起,跟著我到處下河搞魚,然後四處趕集,周圍的集市趕完就去市裏的食品收購站賣。雖然收購站的錢便宜一些,可聊勝於無,一個冬天下來也能攢幾十上百塊錢。”

他不介意拉拔一把他們。也就是今年的冬天自己能這麽搞,明年的冬天他早就上班,可沒有時間再撈魚掙錢。

兩人聽到林青川願意帶著他們一起掙錢,兩人激動的跟個什麽似的,撈魚也是撈的更起勁,“謝謝二哥。”

“知道謝就好。行了,你們撈吧,我的已經撈好。”他站在一邊停了下來。

兩人撈的很快,林青中足足撈了二十條,是包括親兄弟青雷的一份,還有想著給親姐姐翠花也送去了兩條大魚。家裏留兩條,剩下的十六條,兄弟倆一人八條。

林青川見兩人也很快撈完,假裝從兜裏拿出來一把粉末,灑進冰洞,原本還在翻躍的魚兒瞬間的逃遁,游的遠遠的,站在冰洞邊的青中,趙照兩人眼睛再次瞪的大大,被二哥的這手本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二哥,你這是?”

林青中沒忍住問了出來。

“一把驅魚的粉末,沒有壞處,沒有毒,只是有種魚兒不喜歡聞的味道,能趕走它們。別到處嚷嚷,走吧,回家。”

“嗯,好好好。”

其實兩人到家的時候都是懵懵的,還有點被天掉錢財的驚喜給震驚到。在林四叔家裏,在二老的房間的大炕上,一家人擠在一起,聽見林青中跟說書一樣,把一件很平淡並沒有什麽波瀾起伏的事,說的繪聲繪色。就跟說書人一樣甚至比他們說的還精彩,最後還感嘆,“二哥,真是厲害,難怪爹之前說,二哥是我們這輩的兄弟中最聰明的。”

青雷遺憾的在一邊怕大腿,“哎呀,早知道我就去了。我以為哥又是白釣一天,沒想到二哥也去了,真是的。”那模樣比錯過一個億還遺憾後悔。

林四叔倒是很高興,看了眼妻子得意的說,“我就說川子是變好了,怎麽樣?”這話是對妻子說的,夫妻倆昨天打過賭,妻子還是懷疑川子只是一時頭腦發熱想做個好人,過幾天又會故態覆萌。

林四嬸挑眉,“且再看看。”

夫妻倆的話,讓家裏兩對小夫妻大概猜到了點什麽。昨天林青川過來家裏的事,他們都知道。當時不在家的,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是知道的。

青雷的媳婦兒在房間裏坐月子,還收到了婆婆代送過來的一包紅糖,說是二哥送的。

但二哥來家裏具體有什麽事,他們是不知道的。

“爹,二哥咋那麽厲害,真的是上山下河都難不倒他。”林青中感概的說道。

“那是,你二哥打小就聰明,機靈的很,那時候我們大人進城都怕的時候,他一個孩子,進城跟喝水一樣,一天可以幾個來回。那條山路,現在就他一個人敢走。就是我去走,都害怕,可他來去自如。

那時候周邊的采藥人,老獵戶,說起你二哥,哪個不豎大拇指,說他天生就是采藥人是獵人,與生俱來的本事一樣。那時候老獵戶還教你二哥一些拳腳功夫。”

林四說起侄子,很是感概。

“爹,我瞧著二哥好像不會帶著大哥他們魚賣,提都沒有提他們兄弟兩個?”林青中有些不解的問道。大爺家裏分家的事,他是知道的,二哥他不至於真的不認親兄弟吧。

林四嬸納鞋底子的針在頭發上刮了幾下,看了眼丈夫,見丈夫臉色不好,沈著一張老黑臉,她幫忙說道,“還不是你大哥他們做的不地道,雖然這些年你二哥一直好吃懶做,但不是真的一個工分不掙,他掙的工分養活他自己是夠的,還有他隔三差五的上山下河的尋摸吃的,他可沒有讓你大爺一家虧過嘴。即便是真的要分家,那就一起分分,單獨分出去你二哥,吐沫星子都快淹死了你二哥,幸好你二哥是個混不吝,表面上不是很在乎。

還有一點,你大爺大娘大哥,老三做的不地道的是,不該現在分家。既然都忍了這麽多年,何不再等等,等個大半年,等你二哥家的小四能走路以後,再分家。秋收後分家時,小四才幾個月大,不到一歲。那不是故意的還是什麽?估計你二哥就是幾方面加在一起才惱火的。

換作是誰,也會惱。還有你二哥分家以後,那邊的宅子都荒廢了快十年,陳家的兄弟還有你們倆,趙照都過去伸了把手幫忙翻修家裏,就是你姐在城裏知道以後都給你二哥送了安家禮,可你大爺他們做了什麽,什麽都沒有做。

你二哥的脾氣本來就不好,雖然是個混不吝的,但不是傻。他反而是你們這一輩的孩子中最聰明的一個,前前後後的事情,他在心裏仔細一品,怎麽可能沒有怨氣。先這麽著,你們兄弟兩也別去做好人去勸,等他自己慢慢想,想過味以後會好的。”

兩兄弟一想也是,他們就沒有細想過。

“知道,我們勸什麽,我們也不是當事人,拿什麽勸,也不是天天就生活在一起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相處的。不勸,勸哪個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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