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年代文偏心爹(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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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林青川家裏熱鬧的很, 幾個孩子躺在炕上都能傻樂。

夫妻倆同力合作給四個孩子洗澡完畢,給他們穿上棉衣在家裏試,老大林建民抿著小嘴, 偷樂。八歲的小男孩,大著膽子抱著親爹的胳膊問,“爹,我真的能上學嗎?”

“當然, 以後你們幾個喊我爸爸,喊你娘為媽媽,以後都要讀書,就按照城裏人喊的那樣喊。”給小閨女穿穿衣服的青川, 對大兒子說道。

小的金萍, 歪著小腦袋坐在火邊,打量著一向不耐煩的親爹, 小小聲奶萌奶萌的問, “爹, 爸爸是啥?可以吃嗎?”

只差問好吃不好吃。

摸摸小閨女的小腦袋瓜,溫言細語的說,“不可以吃,爸爸就是爹,爹就是爸爸,換個喊法,能記住不?”

小金萍似懂非懂的點頭, “記得住。”

火塘裏的火燒的旺旺的, 幾個孩子的頭發慢慢的幹了。也沒有凍著他們。

夜晚, 青川領著兒子們睡, 給身邊一歲的小兒子特意墊了一塊小被子, 小被子下面是用他帶回來的舊油布墊著,底下才是大被子,大兒子靠著裏面睡。青川身邊是妻子,妻子是帶著兩個閨女睡。帶回來的二手被子當晚就用上了,母女三人用上了二手的被子,暖呼呼的一會兒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天微微量,青川早早的爬起來,給孩子掖好被角。自己起身出去洗漱,外面已經是白茫茫一片。忙活完洗漱,加了幾瓢水在鍋裏,挑著水桶,拿著鉆冰層的鐵錐,一個人到了水潭邊的碼頭上。

鵝毛大雪變小雪,一路踩出來了一條雪路,鉆出來一個大大的冰洞,還見到了底下躍騰的大魚。嗨,還提醒了他,這是個改善夥食的路,也是個賺小錢的路子。在村裏山上地裏的,河裏的都是公家財產,但山上的與河裏的只要你只是自己吃的一點點,是沒有人會說什麽,即便告也是告不了的。

還有現在才六一年,離六六,還有四五年的時間。他還能一次性在冰洞裏面弄出來個四五條甚至七八條去農村的集市賣或者賣給市裏,公社的蔬菜肉類的食品收購站,這是允許的。只要不太多,沒啥事。

談不上投機倒把。

現在他們附近的幾個屯子是半個月一次集市,方便大家以物易物,或者買點家裏盈餘(不可能有盈餘,就是自己肚子裏省下來的)的農產品還有編制的一些什麽,在集市上販賣。家家戶戶的量不多,都是一點點,但買的人多,集市上也就熱鬧,還有老人自己會織土布的,也能買到土布,也有一些工廠出來賣殘次品,用殘次品購買老鄉們的糧食,雞蛋之類的。

想到一個賺小錢的方法,算算日子,還有三天就是集市。集市一般都集中在公社不遠的小樹林中,周圍一片到時都是人來人往的。

一上午的時間,掃屋頂的積雪,掃院裏的積雪,忙活完,已經是午飯時間。

匆匆吃過午飯與妻子說一聲,“我去找四叔,你在家裏帶著孩子們看家。”

抱著小兒子給他餵小米粥的陳珍明白的點頭,“好,早去早回。”

“嗯,我還得進城一趟,看今天能不能把事一次性辦完。回來的可能有些晚。晚飯不必等我,給我留點就成。”

“好,註意安全。”陳珍也想明白了,錢花的值,現在農村蓋一個磚瓦房兩百也蓋不了,除非你就該一間兩間,還不大的那種。

那城裏的小院就算是自家置辦下來的財產就是,還有川哥以後每個月都有工資,家裏的日子也不會難過,她在屯子裏賺工分,養活自己與一個孩子是不成問題的。

家裏拮據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再熬一段日子又能怎麽樣。

出門的青川帶著供銷社開出來的工作證明直奔大隊長家裏,既是大隊長又是原主的親四叔,很早以前就是本地的民兵。

林四叔一家人可沒有吃午飯的習慣,他半路上給身後的背簍裏放了一條肉,不多,就一斤半左右。還有一包紅糖,四叔家i兩個兒子,兄弟倆都比青川小,小兒子的妻子正好在做月子,這包紅糖也是好東西。

他直奔四叔的房間,在房門口伸進腦袋打招呼,嘻嘻的笑,“四叔,四嬸。”

見到侄子,雖然是個不爭氣的侄子,可四叔還是喜歡的。大哥家裏就這個侄子最讓人操心,但也就這個侄子與他走動的最多。小時候沒少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其實侄子的腦子是聰明的,就是不咋用在正道上,不知道啥時候養歪了。

林四招手,“你小子咋過來了,又有啥事想求我?”對於侄子的秉性他是摸的一清二楚。

“四叔,沒事求你,就是正常的找你辦個事。我昨兒走了好運道,以後侄子我要發達了。”這是原主的性子,他盡量還原,現在沒法子一下子全變,得慢慢來。

就是四嬸都覺得好笑,笑問,“你做了啥好事,還走了好運。你小子以後別打小珍別打孩子們,改掉這點,我就相信你會走好運。”

做過婦救會主任的四嬸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人也爽朗,對於夫家的這個侄子也沒有啥偏見。知道這位確實不算好人,除了喝酒以後喜歡打妻子與閨女,喜歡偷懶耍混,別的地方也不壞,不偷不搶不坑蒙拐騙。還講義氣,只是交的朋友不是什麽好人而已,例如:廖老九,那可是一個鼻子都轉筋的精明人,精明的有些過頭,那家夥就坑蒙拐騙。不是個東西。

一屁股自己坐在炕上,樂呵呵的對著四嬸說,“昨兒我進城找廖老九那王八羔子要債,不只是把債全部要來了,還遇到了一位解放前我幫過的人,他現在是供銷社的主任,認出來我。知道我沒工作還不願意種田,就介紹我.........”與林棟主任商量過的,就是用這個借口,說兩人認識的,說是林青川在解放前救過他,掩護過他,本質上是位好同志。介紹工作招工才讓人說不出來什麽。

大嘴吧嗒吧嗒的,聽的林四夫妻一楞一楞的。拿出來工作證明,夫妻倆看完,也樂了起來。林四高興的用大掌興奮的拍了幾下侄子,樂哈哈的笑道,“沒想到你小子還做過好事,不錯不錯。”

林青川一臉的黑,這是什麽讚美的話,不會是內涵自己吧。

不過還是拿出來一條肉,一包紅糖,“肉是孝敬二老的,紅糖是給弟妹的。趕明兒我去河裏弄幾條魚給家裏送來。”

“臭小子,別吹牛,河裏凍的結結實實,除了天天挑水的地方好一點,其餘的地方能開車,你弄幾條,能弄一條小的就不錯了。走,去隊部,我給你開證明,以後去了單位上班,好好幹,別辜負人家林主任的好意。還有紅糖我們收下,那條肉你帶回去給你爹娘送去。”

“留了,有他們的,您老就放心吧。”肉送出去了,怎麽可能收回。他空間裏的豬肉已經已經開始泛濫。多的很,做成臘肉的,還有香腸的,已經風幹的鹽水肉,新鮮的,數不勝數。牛肉也是,雖然她一年就養那麽幾頭牛,可架不住常年累月的不斷養。

他拉著四叔快步的走出去,路上聽四叔說,“你小子工作的地方,離你姐(四叔的閨女: 林翠花)近,沒事多去走動。她現在帶著孩子與東子住在廠裏的宿舍,就一間屋子。你可以與她搭夥,讓她給你做飯送飯,方正她也沒有工作。”

“我姐,沒有住在城裏了,是分家了嗎?”原主沒有親姐姐,只有一個妹子,就嫁在本屯子裏。老父親與林四叔是親兄弟,兩人中間還有兩個,一男一女,不過在戰亂年代一個不見了,一個死了。

現在就兄弟兩人。

姐姐,就是林四叔的第一個孩子:林翠花。嫁進了城裏,雖然現在是解決了戶口問題,可還是沒有工作,就在家裏做家務活。夫家的條件不錯,只是妯娌之間不好相處。因為沒有工作,以前沒少受氣。

“分了,跟你被分出來的情況差不多。不過你姐可不混。她的兩個妯娌是嫌棄你姐多年沒有工作在家裏吃閑飯。可她們不想想,你姐這些年一個人包攬了家裏的全部家務活多不容易。唉?”林四就一個閨女,兩個兒子。最大就是閨女,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那是放在心坎上疼的。閨女在婆家這些年看盡了別人的臉色,日子過得糟心的很。

“叔,我知道,你別總是喜歡用老眼光看人好不好,我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對小珍對孩子們可好了,我以後保證不大打人了。我好好工作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你小子可要說到做到,別犯渾。”林四一改之前說起閨女時的頹廢,沮喪,現在嚴肅了不少。

“嗯,會的,到時候你看我表現。”

叔侄倆去大隊部,還喊了村裏的會計一起。

下午,又是沒有閑著,在派出所辦好手續,去了落戶的街道辦,居委會兩個地方,拿著新的糧本,還有戶籍等,又去了一趟齊老爺子那邊。回到新家,用了幾張除塵符,家裏一下子的變得幹幹凈凈。家裏的家具雖然不是名貴木材做的,可也是好木材做的。

家裏的家具做的不錯,還有火墻,家裏的廚房,衛浴間都是做的不錯的。

在雜物間裏,他放出來一屋子的劈好的木柴,與幾百個藕煤煤球,擺放的整整齊齊。房間的衣櫃中本來就有十幾床棉被與被單床單之類的,是齊老爺子給他自己準備的,廚房裏器具一應俱全。這些全部便宜了青川。

他轉了幾圈,才回家。鎖院門的時候,碰到隔壁的鄰居,一位老爺子,背著手出來,看到林青川,老爺子問,“小夥子,你是新搬來的?”

“嗯,老爺子這是出去?”

老爺子背著手,腳步匆匆,“嗯,出門辦點事。”

走的忒快,也不怕摔跤。

一個多小時後,青川回到了家裏,背簍中裝滿了糧食,油鹽醬醋,還有一包糖果,三包脆酥的桃酥。還有倆袋孩子吃的奶粉,兩瓶麥乳精,兩瓶梨子罐頭。兩刀肉足足有二十斤,已經被凍住,肉是用提在手上的,用趕緊的麻袋裝著,裏面還有不少做好的熏好的香腸,足足有五十斤左右的臘香腸。就這樣回到家裏,外面已經漆黑。

到家的時候,身上又有可一層薄薄的積雪。

家裏的油燈搖曳,“小珍開門,開門。”院門已經從裏面插上。青川只能站在院外喊門。已經督促兒子閨女洗臉洗腳上炕的陳珍正在給小兒子教訓想在炕上蹦噠的小兒子,還不會走路就想扶著炕櫃在炕上蹦噠。

“來了。”聽到外面的喊聲,陳珍忙急急的放下手中的家夥,出去開門。

“怎麽才回來,比昨天回來還晚?”雖然青川改變才一天兩天的時間,可陳珍卻不怎麽害怕昔日喝酒後就喜歡打人的丈夫。

“辦了點事,賺了不少錢,買回來一些好東西。”小聲的說道,雖已經天黑,可也不能確保周圍沒有人,漆黑的一片,啥也看不到。小心為上。

陳珍立馬不再說話,關上院門,插好門栓。

夫妻倆跟做賊一樣,回到家裏,火塘裏的火還在熊熊燃燒,是之前陳珍洗澡以後,孩子們洗臉洗腳沒有來的及熄滅的。

她趕緊的打了一盆水,拿出來青川本人的毛巾,遞給他,“快洗把臉洗洗手,我給你把飯放在小飯桌上。”一張四方的小方桌,放在火塘邊。

邊上有幾把椅子。

“好,麻袋裏與背簍中都有東西,等下你收拾。”

三分鐘後,青川坐在火塘邊已經呼呼的吃起來,一碗煮的爛爛的玉米碴子,還有炒的白菜。

那邊在隔壁房間裏收拾的陳珍捂住嘴,不知道說什麽。冬天隔壁的房間就是儲物間,門都是要上鎖的,裏面都是老式的陶缸,大大的那種,裝糧食,裝家裏的物資,上面用厚實的木板蓋著,用大石頭壓住木板,也不怕老鼠偷。

捂住嘴走出來的陳珍聲音低低的問,“川哥,那肉放在哪兒?”

正在吃飯的青川扭頭看向隔壁的房間,指著一口大陶缸說,“不是還有一個嗎,放在裏面。你切下來一刀,大約兩斤左右,等下放在上面,我明早給那邊送過去,還有兩包桃酥也是,我給那邊送過去。等趕集過後,你回娘家一趟,給你家也送兩斤回去,帶十斤糧食。”

被丈夫突如其來的好心給驚到的陳珍,張大嘴巴,激動的問,“川哥,真的可以嗎?”

她娘家的日子不好過,家裏就是隔壁屯子的。

“可以,咱分家以後,這邊的翻修都是你爹你哥你弟他們幫忙的。送幾斤糧食與肉沒啥,最近我找到了賺錢的道。多賺點錢,過年的時候,咱家也不能沒有錢。我還想進城去二手店給孩子們與咱倆一人再買一套棉衣,棉鞋,能有二手的毛衣是最好的。”

“什麽賺錢的路子,有些事可不能做?”陳珍提醒道。

“不違反規定,鉆空子。我打算在河裏撈魚,每天弄個六七條大魚,然後趕周邊的集市,圍著趕,也是能換些錢的。你放心吧。”青川淡淡的說道。

“那也行,只是能撈到魚嗎?”陳珍擔憂的問。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只要是上山下河的搞什麽,周圍的幾個屯子沒有人會比我強。我有秘方,一天百十來條都沒有問題。只是不樂意,相信你爺們兒,那都不是事。”幾口就呼啦啦的吃完一大碗的玉米碴子粥。

“那我明天帶著孩子跟你一起去。”

“可以,你們在岸上,別下河床,萬一有哪兒被人常鉆冰洞,冰層薄的話,咱倆後悔都來不及。”

河邊離他們有點距離,但離林父林母住的地方很近。

屯子裏新蓋房子的住戶,大多數都是離河不遠,方便用水方便。林父林母住的三合院離河岸的直線距離只有一百多米。

夜晚等妻兒睡著,青川打坐,開始修煉吐納之術,這是在沒有靈氣與微弱靈氣的世界最實用的修煉功法。別的都需要海量的靈氣,連入門的都難入還別說是修煉有進展。

一夜修煉,人神清氣爽,依然早早的起床,依然是每天早上需要做的事,挑水加掃雪,白天已經停止下雪。連小雪都沒有,昨天白天還一直下小雪。

早上,吃過早飯,一家人一起出門,林青川一手抱著小閨女,一手上拎了兩斤五花肉,與鐵錐,還有一只漏水的舊水桶,小建民拎著兩包桃酥,陳珍抱著還不會走路的小兒子建華,玉萍拉著親爸的棉衣,一家人朝著老宅那邊走。路上還遇到了村裏的人。看到林青川一家子齊齊整整的樣子,那人好笑的問,“川子,這是去別人家吃酒?”

林青川笑道,“吃什麽酒,前兩天,以前借出去的陳年老債終於收了回來。在城裏買了點肉和點心,給我爹娘送去,之前盡幹混賬事,也沒有好好孝敬過我爹娘.......”

這是昭告天下的意思,也是在埋伏筆,免得以後大嫂弟妹她們嚼舌根子。他可是知道的,家裏的大嫂與弟媳婦可是沒少在外嚼舌根子。說的賊難聽,沒少敗壞原主的小家名聲。大嫂與第媳婦也不是啥多善的人,但你說多壞也不是,嘴碎,吃不得虧,喜歡沾便宜。

他現在只不過是順勢挽回下早就沒有了的好名聲。

那人看到凍的已經很硬實的五花肉,艱難的吞咽了下自然分泌出來的口水,見到肉就想流口水,但還是裝作不嘴饞,樂呵呵的說道,“改過就好,現在孝敬也不遲。”

“是,我也是這麽想的。”樂呵的聊了幾句,才帶著妻兒去老爺子那邊。那人繼續走,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另外一人,站在原地的佝僂的身子的男人問剛才的男人,“聊啥呢,那林青川今兒是咋了?看著與平日不一樣了?”

“看著像是不一樣了。提著一刀肉,兩包點心說是去老宅孝敬他爹娘。以前那小子一天到晚跟誰欠了他一屁股債似的,橫橫的,陰陰的,孩子們看見他都繞路。今兒看見整個人感覺不一樣了,笑瞇瞇的,感覺不橫了不陰陰的,怎麽說,形容不出來,感覺整個人心情好,跟出了太陽似的。”這人實在是形容不出來,只能說跟出了太陽一樣。

站在原地佝僂身子的男人,難受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腰,這個病真是折磨死人,一犯病腰就直不起來,鉆心的疼。但與還是與來人說道。“但願那小子是變了。其實那小子雖然做不來地裏的活,但上山下河絕對是高手,那時候程老獵戶在世的時候時候,都說林青川那小子打獵,下河摸魚是高手中的高手,好些都是無師自通,好似骨子裏就帶來的本事一樣。”

之前與林青川說話的男人則說,“其實那小子也沒有做過壞事,不偷不搶不.嫖.不.賭.,也不主動欺負人。只是你別惹到他就是。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好吃懶做加上喜歡喝酒,一喝酒就發酒瘋喜歡打婆娘與閨女,別的你說他很壞,還真不是。”

扶住後腰的男人想了想,腦子裏過了一遍,點頭讚同,“還真是,之前沒有細想,現在一想還真是。那小子在別的地方咋樣我們不知道,可在屯子裏確實沒有禍害過別人。”

“就是,所以一直覺得那小子不可怕,不壞。”倆人邊說邊朝他們約定好的地方走去,聲音也越來越遠。

與林青川正好是背道而馳。

那邊一家人已經快走到了老宅,離老宅已經不遠。遇到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在院外的道上鏟積雪的,各家院外的路上的積雪是各家自己鏟,方便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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