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有錢大家一起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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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在程景多次的要求下,白建君無奈的把事情告訴了他,並且一再說自己不想把程景拉到這條道上,還求程景不要把事情說出去。

程景最開始確實明確表達了拒絕,而白建君則是又一次的感覺到了錢不夠用,於是在二人結伴喝酒的時候,白建君悄悄給程景的酒裏加了點兒東西,一來二去,程景也有了癮,清醒的時候他對白建君這個人簡直恨之入骨,但只要d癮一發,他又不得不找到白建君尋求d品,可是d這種東西,費錢,而且是特別費錢,為了能有足夠的錢支撐自己的d癮,程景也順勢而為開始了以販養吸的道路。

最開始走上這條路的時候,程景心裏異常忐忑,不止是因為犯法,還因為他的弟弟程平是個警察,程景這些舉動,就相當於頂風作案。

也就是這個時候,程平剛調過來不久就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監視白建君。

“很快,程景的事也被程平知道了,為了避免被人說閑話,程平也不想和自己的哥哥針鋒相對,上頭的人經過商量之後就把他撤下來了,”張警官抽著煙,深深陷入了回憶裏,“程平找到了程景直接把話挑明了,他想勸程景去自首……”

在這期間,白建君又用相同的方法拉了好幾個人入夥,於是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這些人的上線,代號蝴蝶,與此同時,他的名號也傳到了野狼耳朵裏,白建君為了錢財不惜讓自己的朋友淪為他掙錢的工具,這種六親不認的行為讓野狼對這個人非常欣賞,而且以野狼當時的勢力,這個人對於白建君來說就相當於多了一把保護傘,所以對於野狼拋出來的橄欖枝,白建君沒多做思考就已經和野狼成為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但是有一件事兩個人都沒想道,白建君知道程景有個弟弟,並且一直常年在外,很少回來,兩個人也只有數面之緣,那會兒白建君還能勉強算是個合法共民,對於某些東西他的觀察力並沒有那麽敏銳,而礙於程平身份的特殊性,程景也沒有向白建君提過程平的真實身份。

在程平找到程景把事情挑明之後,程景的第一反應是把這事兒告訴了白建君,程景這個行為直接就導致了抓捕行動的失敗和兄弟之間的決裂,甚至牽扯出來了好幾條人命。

“我哥說……程平,也就是他叔叔曾經喊過車的剎車有問題……”裴樂緩慢且沈重的問道,“我相信他不會騙我。”

“是喊過,”張警官說,“那會兒由於抓捕行動的敗露導致程易也就是你哥還有程平他嫂子很容易成為人質,在程景去程平那兒找到人的時候程平的第一反應是尋求支援,他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正在給我打電話,我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他說剎車有問題,當然,後面我們查過,那輛車沒有任何問題,我猜測他喊這句話出來不過是緩兵之計,想阻止程景的行動。”

“當時他們那邊的爭吵非常激烈,還有東西碰撞的聲音,程平他嫂子可能是察覺了什麽,一直在罵程景,在電話裏我聽見她說要和程景離婚,但是後面程景搶了程平的車鑰匙,抓著兩個人質奪車離開,所以,他為了人質安危很快就掛斷電話跟了上去,後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只有程易活了下來。”

聽到這裏裴樂的臉色有些發白,這裏面牽扯的不止是夫妻之間的不信任,朋友之間的背叛,兄弟之間的決裂,更嚴重的是導致這些事情發生的根本原因是觸犯了法律。

而程易則是一直被蒙在鼓裏,裴樂想到了翁玉在車上說的那句話,強烈的刺激導致程易的記憶出現了混亂,甚至有可能有些記憶已經被程易選擇了遺忘,所以在程易心裏,車禍的發生跟他父母之間的沖突有很大的原因,而他父母之間會發生沖突又和他有很大的原因,這也就導致了程易把這些事情全攬在了自己頭上,再加上他那會兒還小,根本不可能知道白建君和他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在他眼裏兩個人的關系依然一如既往的好……

裴樂低聲罵了一句,“草!”

“事情發生之後,抓捕行動失敗,野狼也逃到了國外,那時候我們怕有心人盯上程易,還盯了程易一段時間,後來確定野狼去了國外之後我們才把人撤回來,這些事情程易都不知道,也沒人告訴他幾個大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怕他接受不了。”

張警官也沒想到,時隔幾年之後,他再一次看見了程易的身影。

那會兒他收到線人消息,有幾家夜總會可以收網,而那幾家夜總會的老板就是程易曾以為是貴人的那個肖三爺。

“肖三爺是誰?”裴樂問。

“是個地痞流氓,”張警官說,“在地方上有點勢力,是我們重點觀察對象,這個人非常謹慎,比起野狼也差不多,暗地裏生意做了不少,但每次做的都很幹凈,讓我們抓不到把柄,二十年前,在旁邊鎮上還有一家賭場,程易十多歲的時候去那兒做過打手。”

裴樂猛的看了一眼張警官,這些事情,他一點兒都不知道。

“你放心,你哥還沒來得及墮落,肖三爺就倒了,”張警官接著說,“我們封了幾家夜總會,在查到那個賭場的時候就隱隱聽說了程易的名字,那會兒我還以為是另一個程易,沒想到遠遠看上一眼,還真是程景他兒子。”

裴樂默默的點了根煙,他想著事情快結束了,在這段時間裏他會把他哥藏到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讓白伊沒有一點機會接觸到程易。

“多謝張警官,”裴樂說。

“年輕人,我還是要勸勸你,野狼這邊我們一直在盯著,你一個無辜的人最好不要淌這趟渾水。”

“我知道,”裴樂平靜的抽著煙,“白建君的兒子步了他的後塵,他還妄想把程易再拽回那條道上去,警官覺得我能不聞不問嗎?”

“我理解你的心情,”張警官擰眉,“但是這太危險了。”

“警官放心,”裴樂說,“我一定積極配合警方工作。”

旁邊的翁玉人都聽呆了,半天都沒緩過神來,等張警官起身告辭的時候裴樂才發現對方的腿有點兒跛。

裴樂抽完一根煙又點了一根,他的哥哥那麽多年都認為這幾條人命都是他的錯,而如今真相大白,裴樂對程易的心疼直接到了極點。

他相信了那麽久的白叔叔是壞人,在這整件事情裏甚至可以說白建君就是殺害程易父母和叔叔的元兇,把仇人當恩人心心念念的內疚了那麽多年,甚至供仇人的妻子看病,供仇人的兒子上學,一時之間,裴樂竟然分不清楚哪個結果對程易的打擊更大。

過了好一會兒,旁邊的翁玉回過神了。

“說完了?”見張警官不見了,翁玉才驚訝的問道。

裴樂嗯了一聲。

“不對啊,”翁玉說,“剎車沒問題那車是怎麽進河裏的?是不是還沒說完呢?還有白建君真的是下河救人嗎?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呢……”

在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車為什麽會沖進河裏,張警官沒說,裴樂也沒問,他不問是因為程易告訴過他,車是因為剎車壞了才沖進河裏,至於是意外還是人為,裴樂不知道,一直以來,程易都不願意坐副駕駛,這可能也和那段記憶有關。

至於白建君……

裴樂突然冷笑了一聲,“他救人?你用頭發絲想想他也不可能下去救人。”

“啊?那為什麽……”

“你沒聽嗎,”裴樂說,“程易和他媽媽是人質,程平是警察,他知道程景的事情之後勸人自首就說明他不準備袒護他這個哥哥,程景自然明白程平的意思,否則他自己一個人跑就行了,為什麽還要這麽麻煩帶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

翁玉恍然大悟,“也是啊……”

“當時白建君和程景通過電話,據程易的說法是白建君非常輕易的就答應了去接他們,而帶上程易和他媽媽應該是白建君和程景同時想到的最好的結果,手裏有人質就意味著他們逃出去的機會大一些,事情曝光之後,白建君不可能想不到他已經完全暴露並且隨時都有可能進去,他清楚的知道,程景後面還跟著一個警察,如果讓程平追到程景的車,白建君就會很被動,再說了,如果程景被抓,那他也跑不了,他就算能活下來,出來也已經是幾十年後了,所以,在程景的車沖進河裏之後,他們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白建君跟著下水,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再者,程平也死了就說明他緊跟著追上了,這個時候白建君已經只有進去一條路,與其自己進去,不如拉上幾個墊背的,危難關頭,有這種想法不是很正常嗎?”

“這麽說……他真是沒有救人的那個意思?”

“就算有,那也是為了他自己。”

翁玉目瞪口呆,伸手重重的錘了幾下胸口,“人心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等他們這兒說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裴樂待著沒動,翁玉還沈浸在剛才裴樂的話裏。

沒過多久,裴樂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直接把翁玉嚇得一哆嗦。

電話是冬子打來的,裴樂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冬子焦急的聲音。

“裴樂,你在哪兒?”

“外面。”

“你趕緊回來,程易被警察帶走了,說是他打了什麽人構成了故意傷害罪什麽東西我也沒聽太明白,總之你趕緊回來,我們去警察局看看。”

“冬子,”相比之下,裴樂的反應異常平靜,就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沒事兒,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平時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什麽?”冬子沒明白。

“就這樣,”裴樂說,“我還有事,小趙那邊你多關照一點,沒錢了給我打電話。”

還沒等冬子說什麽,裴樂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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