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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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在大堂裏道別。

羽晨忙著回去收拾行李,李藍老公說開車過來接她,許聲聲的男朋友還在加班,她準備自己一個人打車回去。

和羽晨擁抱的時候,張雅文突然想起來,羽晨送給她的禮物被她落在樓上餐廳了。

幾個女孩子都笑了:“每回一起聚餐一起旅游,你不落點東西我都覺得不完整。”

當年的同學大多還記得每一次出行都有一個女孩子因為回去拿東西而氣喘籲籲的樣子。張雅文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些年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就在她自己準備飛奔上樓的時候,葉棲棲按住了她的手臂,看了一眼,提了提書包肩帶:“還是我去吧,在樓下等我,不要亂走。”

葉棲棲並沒有給張雅文拒絕或者是感謝的時間,轉身往電梯口跑去。

幾個人紛紛離開,許聲聲叫的車過來的路上有點堵,手機上一條線紅黃相間。

兩個人在大堂的沙發上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服務員端過來一些冰淇淩,她們各挑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口味。

許聲聲晃著兩只腳,嘴裏融化的冰淇淩冰冰甜甜,她推一推身旁的張雅文:“棲棲對你真挺好的。”

“剛剛不還記恨她贏了你的錢嗎?”張雅文笑著看她。

“最後幾把棲棲明顯放水了,吐出來很多,我算了算,她贏得錢正好是你輸出去的。”許聲聲低頭挖著冰淇淩,隨口說著。

張雅文一楞,她倒是沒有在意得這麽細致,一時間心底酸酸甜甜的感覺取代了嘴裏的。

許聲聲將手裏掏空的小盒子丟進一邊的垃圾桶,感慨道:“我怎麽就沒你這麽好的運氣遇到一個細致貼心的人呢。”

暮色濃厚的夜裏,許聲聲坐上出租車,和站在門邊的張雅文揮手告別。

她轉身的時候,不遠處的電梯門“叮——”一聲響起來,葉棲棲喘著不均勻的呼吸朝她小跑過來。

寬松的白色襯衫被走路帶起來的風吹鼓起來,頭發隨意,稍顯淩亂,鼻子高挺,眼睛漆黑,在人來人往的大堂裏看到張雅文的那一刻,露出不自知的舒緩的笑。

四周的男男女女多看了這個好看的女孩子一眼。

張雅文看著葉棲棲,的確是一個即使不張揚也依然在人群中耀眼的人。聰敏、淩厲、永遠隔岸觀火的性格,卻願意為了自己什麽都不顧及。

如果美好的一個人現在正在一心一意朝自己跑過來。

但是自己卻還是沒有下定百分之百的決心,在這段剛剛開始的戀情中,的確是自己做得不夠多不夠好。

葉棲棲舉著手裏的禮盒,小口喘著粗氣,剛剛看到張雅文,她的步子跑快了一點。

張雅文直立站著,兩手握著包放在膝蓋前,打量著葉棲棲額上的微汗,故意和她開玩笑:“怎麽拿個東西都這麽慢?”

尾音輕輕上揚。

葉棲棲有點詫異,挑眉看她:“服務員太敬業,遺落的東西都放去了服務臺,我又跑了一圈。”

大堂裏富麗明亮,地板光可鑒人,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聞著很熟悉的橘香。

就在剛剛那一刻,短短的幾米的路程,張雅文身上所有的猶疑不安都像是下雨天收傘時候抖落的雨水一樣,都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此刻的她心平氣和而又坦蕩堅定。

自己喜歡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接受自己的瘋狂,包容自己的懦弱。她直直地看著葉棲棲,鼻尖一陣酸楚。

葉棲棲沒有將禮盒交給張雅文,而是一直拎著,十分自然且順理成章,她感受到了此刻張雅文的異常,張開嘴想要問些什麽。

但是話到了舌尖,還是被她吞了回去。

她知道張雅文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其實多思敏感,最是傷春悲秋的性格。

然後,她伸出一只手,拽了拽張雅文的指尖,軟軟滑滑,是她熟悉的觸感。葉棲棲自己偶爾也會嘲笑自己,明明不是重欲的性格,但是卻又那麽貪戀張雅文的每一寸肌膚,渴望所有和她的肢體接觸。

她瞥眼看了看周圍來往的人群,到底不敢太大膽,她清晰地感受到張雅文並不想在眾人面前和自己保持情侶的相處模式。

男女朋友之間在眾人面前自然熟稔的小動作,對於她們而言是一種奢望。

一絲悵然湧上來,葉棲棲松開對方的手。

還沒有等她放開,張雅文就張開雙手撲進了她的懷抱裏,溫柔和煦的果香鋪天蓋地襲來,她的大腦一陣暈眩。

“棲棲,棲棲。”張雅文埋進葉棲棲的肩窩裏,聲音悶悶的。

她想說,棲棲,對不起,對不起。

兩個人身體貼得非常緊,像是互相鑲嵌進了對方的身體一般。

過了好一會,葉棲棲才回過神來,雙手環住張雅文的身體,一只手爬到張雅文的後脖頸處,指腹輕輕地蹭了蹭,似安撫,似引誘。

張雅文將腦袋埋得更深,葉棲棲的身體幹凈而挺拔,清澈的香氣好像是深林中沈靜的木質香,讓人安定又忍不住靠近。

這一刻,她順從自己的心,微微踮起腳後跟,湊近葉棲棲的耳畔:“棲棲,我喜歡你,很喜歡。”

身旁是沒有停歇的人群,腳步聲和說笑聲沒有斷絕,但是張雅文此刻只感受到了她和葉棲棲慢慢貼近的心跳聲。

晚上,葉棲棲從浴室走出來擦著頭發的時候,張雅文已經在客廳地板上坐好了,旁邊擺著兩支高腳杯和剛拆封的一瓶紅酒。

葉棲棲將毛巾丟掉,在她旁邊盤腿坐下,甩了甩腦袋,水漬濺到張雅文的手臂上,點點滴滴的涼意。

晚上刮起了一陣風,像是雨水來之前的預兆,陽臺敞開著,樹葉混雜著風聲嘩嘩作響,室內則一片寂靜。

張雅文穿著一件細肩帶的粉紅色睡裙,淩亂半幹的黑發遮住了大片白皙的皮膚,兩條如玉一般的腿交疊側坐在地毯上。

圓潤的腳趾上塗著黑色指甲油。

她將紅酒倒進醒酒器,搖晃了幾下。

葉棲棲歪靠在沙發邊沿,手拄著下巴,手肘抵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問:“晚上還沒有喝夠?”

兩個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空氣裏散發出紅酒的甜香味道,夾雜著室外的涼風。

張雅文弓著腰去夠一邊的紙巾,長發散落下來,寬大的領口下墜,黑發掃過胸前的弧度,美好白膩的肌膚一覽無餘。

葉棲棲咽了咽口水,喉嚨滑動,漆黑的眼睛裏閃過洶湧的浪潮,面前的景色過於惹眼。

拿過紙巾之後,張雅文垂著腦袋擦了擦手指上不小心沾上的紅酒,剛剛歪掉的一根肩帶退到肩膀外側,即使坐正了身體,依然露出一小片裸露的肌膚,堪堪遮住一半的弧度,隨著手部的動作若隱若現。

張雅文對於自己的行為全然無知,專心致志做好手裏的活,她將醒好的酒倒進高腳杯,第一杯遞給了葉棲棲。

臉上的表情是忐忑和沒有自信的,咬著嘴唇說:“我可沒有羽晨那麽厲害,不好喝……也要說好喝。”

在葉棲棲給出評價前就給自己可能的翻車鋪好了臺階。

張雅文惡狠狠的樣子十分靈動,像某些被人寵壞的小動物,葉棲棲眉眼彎起,眼睛裏是無法遮擋的偏愛:“一定很好喝。”

然後,她仰頭,抿了一口。

張雅文兩只手按在地毯上,湊近了葉棲棲,著急詢問:“怎麽樣?怎麽樣”

葉棲棲的眼神從她期待的眼睛一直往下降落,紅潤的嘴唇,精致的鎖骨,然後往下。她輕咳一聲,別過頭:“好喝。”

其實她根本沒有嘗出任何味道,她不是聖人,做不到一心二用。

張雅文半信半疑,加上葉棲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更加不自信起來,她往葉棲棲身邊又挪了幾步,就著葉棲棲的手,舔了舔杯口殘留的紅酒。

粉紅色的舌頭伸出來短短的一小截,黑色的睫毛壓低,看不清眼神,長發垂落,遮住兩邊的臉。

葉棲棲呼吸顫抖,感覺自己半輩子耐心都快搭進去了。

張雅文嘗了嘗,覺得味道還是不能和羽晨的相提並論,雖然是同一瓶酒,但是為什麽差距這麽大呢?

她擰著眉,瞪葉棲棲:“騙子!”

身體回正的時候,不小心晃動了葉棲棲原本就不穩的手,酒杯往一側歪,濺出幾滴,葉棲棲忙回神,所幸沒有全部灑出去。

“哎呀——”張雅文輕呼。

幾滴紅酒灑在了她白得過分的大腿上,深紅色和粉白色,色差強烈,酒逐漸滲開。

葉棲棲覺得自己的理智逐漸失控。

張雅文抽了幾張紙巾準備擦的時候,葉棲棲握住她的手腕,將紙巾抽回來,自己彎下身子,貼過去,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一點一點,逐漸往上,隱沒在裙擺裏。

張雅文還在糾結自己倒紅酒的技術,順便上升到了對於自己的人身攻擊:“羽晨真的是好厲害,長得好看就算了,能力還特別強,最重要的是,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未來規劃都特別清楚……哎,你看我,連酒都倒得沒她好……”

不停的碎碎念,完全不顧及正在給她低頭擦腿的葉棲棲。

張雅文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什麽事情:“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們……”話音未落,她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一陣沈靜的木質香氣將自己包裹。

葉棲棲跪在地板上,弓著身體,側著腦袋,手握在張雅文的大腿上,太用力,微微發紅。她從下往上貼上張雅文說個不停的唇瓣。

一只手環上她沐浴過後細膩綿軟的身體。

晚風再一次刮過,室內靜悄悄的,只有唇齒交纏的聲音。

許久之後,葉棲棲滿足地舔了舔歪在沙發邊的張雅文發顫的眼睫:“我覺得,味道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要讓文姐撲到棲棲妹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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