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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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連續三天,外面的天氣渾濁一片,等風沙過後,竟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四周蓋了一層黃沙,程立橋下了命令,讓所有人開始清理。

這一清理就是兩天。

楊劍心累得直不起腰來,躺在床上緩了緩,轉頭看向給他倒水的溫慕道:“你打算在這裏待多久?”

他拿過溫慕手裏的水杯,喝了一口,就聽溫慕道:“過完年後回京城。”

楊劍心盤算了下,最多還能陪他一個多月,心裏有些不舍,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故作輕松道:“過了年正好回暖些,是趕路的好日子。”

溫慕頓時一瞪眼,心裏酸酸澀澀的,想去質問楊劍心就那麽想讓他走?又想起來本來就是自己拒絕的他,只能將那酸澀壓在心裏。

他拿過楊劍心喝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沒有上床,而是拿了書坐在火盆前,默不作聲的看書。

楊劍心說完那句話後,自己也有些無措,尤其是看到溫慕那有些傷心的眼神,心像紮了刺,陣陣發疼。

他心疼溫慕,想去哄哄,卻又停下,等一件事足夠刻骨銘心,那麽就能記一輩子。

他很自私又瘋,不可能容忍溫慕再一次離開他。這一次能要把他制服的服服帖帖才行。

楊劍心吐了一口氣,盯著溫慕的背影。

坐在火盆前的人沒有心思去看書,腦海裏一直都是楊劍心想讓他回去的想法,心裏堵得慌,人也就煩躁起來,將書一合,正是以前在溫府他和楊劍心一起看過的畫本。

心情更加不好了。

他不敢去問楊劍心,怕自己無理取鬧把人煩走,但他可以撕書。

溫慕氣得“嚓嚓”兩下把整本書撕成了兩半,還是堵的慌,又撕了兩下,書頁疊在一起變厚了,撕不動了還被書頁從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

更氣了,把書直接扔在地上,上去使勁兒的亂踩。

身後的楊劍心驚恐的看著發脾氣的溫慕,嚇得不敢說話,認真的看他暴躁。

溫慕吐了一口濁氣,心間堵的那塊平順了許多,彎腰把碎紙屑撿起來扔進了火盆裏。

火盆裏的火瞬間旺了起來,楊劍心從驚恐中回過神,嘴角上揚,怪可愛的。

溫慕看向楊劍心,楊劍心沒來得及收回目光,兩人猝不及防對視,楊劍心先沒忍住,笑了起來。溫慕臉一紅,撲上去捂住怕嘴道:“不要笑,再笑不理你了。”

楊劍心瞬間壓下笑,憋的整張臉紅了起來。

兩人鬧了會兒,累的躺在床上,溫慕趴在他身上,手指玩兒著楊劍心的頭發。

他的頭發又軟又順,放在鼻尖還能嗅到清香味。

楊劍心雙手放在腦後,垂眸看著溫慕。

溫慕玩了會兒,心思就變了,有些愛不釋手的先摸胸口,硬邦邦的,喜歡的緊。

然後一路向下走去,猛然那只手被一只幹燥粗大的手抓住,頭頂呼了一口氣:“不要亂摸,乖會兒。”

溫慕悻悻然收回手道:“我還未見過成年男子的那東西,昨日摸著讓我更好奇,我能不能——”

“不能!”楊劍心驚恐的捂住,“今早還羞的不行,現在怎麽這樣了?”

溫慕一臊,臉埋在他懷裏死活不出來。

說騷-話誰不會?溫慕剛剛被楊劍心迷了眼,想和他再來一次昨夜的那種事,現在清醒過來,整個人想找個石頭縫鉆進去。

楊劍心知道他害羞了,故意推開他,要看他羞成什麽樣子。溫慕緊緊抱住楊劍心,就是不起來,但能從他耳朵上紅的滴血可以看出,這次臊的夠厲害的。

楊劍心道:“剛剛不是還挺厲害的麽,現在怎麽不敢了?”

溫慕不搭話,趴在他身上當死魚,心想,我好不容易主動一次,他怎麽能這麽調侃我?今天一上午不要理他了。

楊劍心戲弄了幾句他,見他裝死,便消停下來。

輕輕的順著溫慕的脊背,扯開被子蓋在身上,哄娃娃似的晃著身體,就在兩人快要睡著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打開,蘭祁興匆匆道:“楊哥!村裏姑娘——”

蘭祁說到一半,看到床上抱著睡覺的兩人,頓時驚慌失措起來,“對,對不起楊哥!你和嫂,溫公子繼續睡,我去找大孫二孫!”

說罷,慌亂的就要退出去。

楊劍心臉一黑,坐了起來,把溫慕用被子裹了個嚴實放在了身後道:“回來!”

蘭祁又乖乖的回來,但這次不敢再擡起頭,這撞見別人房事,忒尷尬了。

蘭祁還是個毛頭小子,剛過十六,這種事還沒見過,此刻見到兩人睡在一起,他就臊的臉紅,不好意思擡頭看他倆。

楊劍心道:“村裏姑娘怎麽了?”

蘭祁瞟了一眼楊劍心身後的溫慕,道:“村裏姑娘來給咱們送青稞酒了。”

楊劍心想了想,是到了這個時候了,每年10月左右,若是劍門關和平,他們會帶一隊人去三十裏外的村裏幫著收青稞,那麽在快過年的時候,村裏人會拉著酒來給他們送酒。

楊劍心:“來了你們接待不得了麽叫我做什麽?有的大孫二孫,你也跟著接待過兩三回了,這點小事相信你們可以做好的。”

往年都是他和高涎站驚芃接待的,是因為程立橋嫌他們三人年紀大了連個婚事也沒有,想借著姑娘們送酒讓他們三人和姑娘們相處相處,說不準就遇上合適的呢。

但今年高涎和站驚芃都不在,他又有了溫慕,自然有理由不用去了。

往年都是被程立橋打罵去的,今年終於不用去了。

蘭祁為難的瞅溫慕,溫慕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看蘭祁,道:“你看我做什麽?”

“呃……”蘭祁吞吞吐吐道,“外面姑娘們指名道姓要見楊將軍。”

楊劍心瞬間嚇了一身冷汗,急忙去看溫慕。

溫慕沒有生氣,笑瞇瞇的看著楊劍心道:“去唄,姑娘們等著你呢。”

楊劍心不敢應,連忙擺手道:“往年是被將軍逼著去的,和高涎還有戰哥一起,今年將軍又沒叫我去,我才懶得不想去呢。”

說罷,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溫慕的表情。

溫慕還是笑瞇瞇的,推搡著他道:“去唄去唄,正好我也去看看這些姑娘。”

這下溫慕沒吃醋,楊劍心自己醋了,哼了一聲道:“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說完鉆進被窩你不出來。

蘭祁看他們二人,有些搞不懂,悄悄退了出去。

溫慕看著背對他,不想理他的楊劍心,噗嗤一聲笑了,整個人依在楊劍心身上,看著生悶氣的楊劍心道:“怎麽了?不想去不去唄,亂生什麽氣。”

楊劍心不想理他,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溫慕又道:“我也不想讓你去見那些美麗的姑娘們,可是我知道你只喜歡男人,你又不喜歡女人,去見他們也沒什麽,再說,我還沒喝過青稞酒,想著去拿一壇,晚上咱倆吃酒。”

楊劍心這才睜開半個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他沒有說謊才道:“都是些好姑娘,你過去找她們拿一壇,她們也會給你拿的。”

“不要,我就要你同我一起去。”溫慕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癢得楊劍心下意識的縮了一下:“不去,去了又要受她們的調戲。”

“去嘛去嘛~”溫慕晃著楊劍心,“咱們拿一壇酒就回來好不好?楊楊~”

楊劍心受不了他的撒嬌,只能認命。

其實他知道溫慕是什麽心思,多半是吃了味兒,想去看看這些吵著嚷著要見他的姑娘們長什麽樣。

溫慕懶散的跟在楊劍心身後,那群姑娘們已經進了營地,有說有笑,整個營地硬生生被她們說笑成了鬧市,別提多熱鬧了。

楊劍心領著溫慕走過去,但這次沒人來鬧楊劍心,反倒是圍著個人,圍的太嚴實了,楊劍心看不到那人長什麽樣。

但看到這群姑娘一個個不戲弄他了,他松了一口氣,貼上溫慕的耳邊道:“快拿一壇走吧。”

溫慕沒拿,站在人群外向裏張望,只聽一道脆生生帶著一些口音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結姐,睨則花兒了怎漂亮。”

女子群裏惹出了一陣小聲,被誇獎的姑娘道:“這小嘴可真甜,家中連個管事的女人都沒有吧。”

那人似乎聽不懂她的意思,只聽懂了女人兩字,興奮道:“有霧個,我很愛塔門。”

姑娘們發出一陣驚呼,溫慕在外圍笑了起來,帶口音這人是蒼彜人,想必就是前些日子楊劍心和蘭祁救回來的那個小將。

不知道為何程立橋將人放了出來。

姑娘們一聽有人笑,轉過頭一看,立馬被一雙吊眼吸引住,姑娘們把阿多棋推到了溫慕邊上道:“你真的可真俊,你叫什麽?”

溫慕沒想到會被一群姑娘圍住,頓時有心手足無措,回頭去央求楊劍心。

楊劍心一攤手,站在原地看熱鬧。

氣得溫慕瞪了他一眼道:“姓溫。”

“溫公子家中可有管事的?我們這裏的姑娘都很淳厚樸實,相對的可以領回家。”

溫慕幹笑了幾聲道:“家中有一人。”

問話那女的可以的搖搖頭:“溫公子看著比阿多棋大,連阿多棋管事多都沒有,要不要再給你說個傾國傾城的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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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溫慕:有楊楊一人就夠我受得了,再弄一填房,怕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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