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幹得發緊，稍稍喘一口氣都像有砂紙在磨。阿寂緩緩地睜開眼睛，稍稍活動了下身子，便伸手摸向床頭櫃，想找一口水喝。

“你醒了？要什麽？”

程弈正伏在阿寂床邊睡著，睡得並不踏實。阿寂稍稍一動，他便很快清醒過來。程弈把手抵在阿寂的額頭上，溫度總算恢覆了正常，他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看著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的阿寂，程弈不由得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既然自己想的這麽清楚了，就要付出行動來。他已經想好了，阿寂醒來之後，自己要和他好好談一談。他要知道阿寂到底在想什麽，想要什麽。自己也一定會盡可能地去滿足他，補償他，對他好。只要拿出十足十的真心，程弈相信，阿寂和自己還會像以前幾年一樣，甚至會比以前更好，而不是像這異常波折的第五年。

程弈回過神來看向阿寂，發現阿寂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一動不動，眼睛也一直盯著他，連眨都不眨一下。

“怎麽了？不舒服？”

程弈伸手想去摸阿寂的臉，可是指尖剛剛觸碰到肌膚，阿寂就觸電般地一抖，整個人縮進被子裏，不斷地往後退。程弈眼看著阿寂慢慢退到床邊，在他馬上要跌下去的時候，忙撲上床一把抓住他，連人帶被子抱著壓在了身下。

阿寂把臉深深地埋在被子裏，渾身不停地顫抖著。

“阿寂，你看著我！”

程弈把手伸進被子裏想去捧阿寂的臉，阿寂卻把臉埋得更深了。

“阿寂！你看著我！我有話對你說！”

程弈面對現在的狀況有些不知所措，阿寂的反應之大讓他有點出乎意料。他以為阿寂醒過來會乖乖地坐在床上，聽自己把話說完，然後接受自己的心意。看來自己想的有些太簡單了……

“阿寂！你看著我！”

程弈強行壓住阿寂的手腳，讓他不再掙紮。騰出一只手來，掐著阿寂的下巴，扳著他的臉面對著自己，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看著我！”

“你還要……那麽對我……？”

阿寂的眼睛裏充盈起了淚水，他的聲音很沙啞，顫抖中帶著一絲恐懼和質問。

“什麽？我……不是……阿寂，你別哭……我……我錯了……我錯了！”

程弈手忙腳亂地幫阿寂擦著眼淚。

他怎麽又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了！他怎麽就這麽著急！自己前不久才對阿寂做過那麽過分的事情……阿寂怎麽可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樣……那麽容易地接受自己呢……

程弈嘆了口氣，放開了阿寂，從床上下來，又坐回到床邊的椅子上。阿寂把被子拉過了頭，縮在被子裏，變成小小的一團。

“阿寂……”

程弈把手隔著被子，輕輕地放在了阿寂的身上。

手下的那一小團劇烈地抖了一下。

“阿寂，你別怕！是我做錯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別害怕……”程弈把手收了回去，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緩緩地說道：“阿寂，我知道我是個挺混蛋的人，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沖動起來就像瘋了一樣去傷害你。其實每一次我都很後悔……”程弈擡起頭，看著蜷縮起來的阿寂，又說：“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很多事，很多重要的事……不！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一個……只有一個。”

程弈附身緩緩地掀開了被子，看著阿寂。阿寂也擡起頭看向他，眼裏充滿了提防和恐懼。

“我喜歡你，阿寂。”

程弈抓住了阿寂的手，註視著他的眼睛說道：“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那麽對你了，我不再羞辱你，不再傷害你。你想要什麽，想做什麽，都告訴我，我都答應。我會盡我所能地對你好，只要你能不離開我，不背叛我……原諒我吧阿寂！求你……好不好？”

程弈把阿寂的手拉到身前，貼在自己的胸口上。

“好不好？”

阿寂從沒見過程弈如此真摯的樣子，他的聲音低沈帶著磁性，語氣那麽的認真，還帶著些許的乞求，沒有絲毫的玩笑和打趣。程弈的眼睛透著一種力量，他那深褐色的眸子像一個無底的黑洞，好像再看一會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原諒他，接受他吧……

阿寂被自己突然蹦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自己怎麽了？自己這令人唾棄，荒唐至極的人生不就是程弈帶給他的嗎？現在他怎麽可以原諒他？怎麽可以去接受他……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程弈了？

荒唐！真是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可是……

自己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找一個溫暖的肩膀……

實在太累了……

哪怕這個肩膀只能依靠一會……對自己來說……也足夠了……

所以……賭一把吧！

自己還有什麽輸不起的呢？

“好……”

那聲音沙啞但格外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悄咪咪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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