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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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咬嘴唇。”

程弈揩去阿寂那咬的青白的嘴唇上的血跡,順勢撬開他緊咬的牙齒,把手指伸進阿寂的口腔裏。

猛烈的沖擊讓阿寂不由得蜷縮起來。他緊皺著眉頭,鼻息越來越重,嘴被迫微微張開,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五年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是個啞巴。”

“嗯……嗯……”

聲音從鼻腔裏細細地擠出來,帶著隱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嬌軟。

程弈附在阿寂耳邊,熱氣吐到他的耳後,幽幽地說:“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你開口?”說完又開始了撩撥。

阿寂微微地打著顫,還是死咬著嘴唇,越來越重的鼻息聲中帶上了一點甜膩,像是一種沈默的邀請。

“你可真對得起這個名字。”

“還有五年,你打算就這麽熬著?”

阿寂還是不說話,只是用那生的極其精致的眉眼盯著程弈,盯了片刻又微微垂下目光,盯著別處。

他沒有什麽理由去反抗,沒有什麽理由去不情願。如果沒有程弈,那年他根本活不下去的,是他自己親手簽的字,親手把自己送到這步田地。

程弈拍了拍阿寂的臉,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真後悔給你取這麽個名字。”

柔軟的布料不斷摩擦著脊背,讓阿寂有些晃神。看著那白色的天花板,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自己在這裏的第一次,那種撕裂般的疼好似又從脊柱蔓延開來。阿寂猛地推開程弈,蜷縮起來微微發抖。

其實早就不會痛了,五年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是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麽難受呢?是因為要熬不住了嗎?

程弈見狀並沒有停下來。阿寂也並沒有了過多的反抗,只是身體一直緊緊繃著,無聲地接受著這一切……

後來到底又進行了幾次,阿寂根本記不清了,那顛顛蕩蕩的感覺好像一直存在著,恍惚間阿寂覺得自己好似飄忽進了夢裏,床鋪裏隱隱約約散發出來的花香味,和那年春天的一樣……

可阿寂不想再回到那年……

“阿寂,求你和我說一句話吧……”

那年之後,還剩下什麽可說的呢?當初不是你,讓我不要再張口的嗎?

阿寂在夢裏,混混沌沌地想。

天剛蒙蒙亮起來,稀疏的陽光零零碎碎地透過臥室厚重的窗簾,斑駁的光點灑在實木的地板上,好像是一群精靈在相伴跳舞,伴著不知名的鳥兒那清脆的歌喉,歡迎著又一個春天的到來。

阿寂很早就醒來了,他倚在床頭,目光追隨著那些舞動的精靈,隨著他們的舞步在房間裏一遍一遍地轉圈旋轉。精靈們好像在和阿寂玩什麽游戲似的,突然一股腦地順著窗簾的縫隙沖出窗外。它們嬉笑著,閃動著晶瑩的翅膀,伴著動人的鶯鳴,向阿寂招著手,像是一種無聲的召喚。

阿寂穿著睡袍下了床走到窗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挑開窗簾的縫隙。一束陽光打在阿寂的臉上,暖暖的有些癢,阿寂閉上了眼睛……

春天……又一個春天了……

五年,已經過了五年了……

“你在幹什麽?”

程弈醒過來的時候習慣性地摸了摸身邊,卻沒有了平時柔軟溫熱的觸感。手邊的冰涼讓他不由得心慌,他猛地坐起身來,映入眼簾的是阿寂那微閉著眼睛的側臉。

“春天了……”

那聲音很小,帶著一些久不開口的沙啞,和一種說不出來的覆雜情愫。

“阿寂你……和我說話了?”

程弈驚訝地看著阿寂,激動得手有些抖。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都帶著些顫抖。

“你終於肯和我說話了?”

阿寂睜開了眼睛,側過臉看了程弈一會,沒說話,後低下頭走向衣櫥,拿了程弈今天出門要穿的衣服。他把衣服擺在床頭,又去浴室開始準備洗澡用的熱水。

程弈呆呆地看了阿寂好久,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只是除了阿寂剛才的那句低語。

那年過後,阿寂就沒再開口說過一個字。

程弈坐在汽車後座上,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不自主地想到自己剛剛遇到阿寂時的場景。

那時候也和現在一樣,是個生機盎然的春天。

阿寂也並不叫阿寂,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白森。

五年前,程弈的公司和白氏集團正在合作一個地產項目,沒想到項目虧損,白氏集團老總竟然帶著妻兒攜款跑路,程弈派了人去追查,只找到了白總在外的情人和他的私生子,也就是阿寂。

程弈的人找到阿寂的時候,高利貸的人正在他家裏催債,那情人被催債的人打的渾身是血,已經沒有了意識。阿寂被他們綁著,要被賣到夜總會抵債。

程弈永遠忘不掉阿寂那雙眼睛。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含著一層薄薄的淚膜,淚膜裏藏著小動物一樣的惶恐和不知所措,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把微翹的眼尾憋得紅紅的,卻始終倔強得不肯流下來。

正因為這雙眼睛,阿寂被帶到了程弈面前,簽下了未來的十年。

“簽了這個!”程弈把合約放到阿寂面前。

“這是什麽?”阿寂看了一眼文件,問道。

“父債子償,你爸欠了我的錢,你理應被賣到夜總會幫他還錢,現在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行。那地方你也待了快一個星期了,怎麽樣?還想回去……”

“他不是我爸!”阿寂打斷了他的話,大聲地吼著。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好好想想吧!是留在我身邊,還是回去。別忘了你媽還在醫院,我可以隨時撤了她的管子。”

“……我要在你身邊多久……”阿寂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能讓媽就這麽死掉。

“十年。”

聽到這話,阿寂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一會又低下了頭,但程弈還是看見了,他的眼圈紅了。

“決定了嗎?嗯?”

程弈饒有興趣地挑起阿寂的下巴,看著他眼淚在眼框裏打轉的樣子,心想,這雙眼睛哭起來是真漂亮。

“要是在夜總會,就你這性子,十年也還不完錢!”

程弈拍了拍阿寂的臉,掐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等待著他的答覆。

阿寂沒再說話,半晌點了點頭……

五年前的事了,不知為什麽,今天會突然想起來。

阿寂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突然想看看那份合約。

那份合約現在就在程弈的抽屜裏,阿寂打開抽屜拿了出來,簽字的地方有些褶皺,是因為當時眼淚落了上去的緣故,阿寂摩挲著自己當時的筆跡:“白森”,自己早就不是白森,也再也回不去了。

他還記得程弈當時說的話,“以後你就叫阿寂,不該說的不該問的就都不要開口了。”確實沒什麽要說的了,從自己簽字那刻起,沒了名字,沒了自由,沒了未來,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還有五年,五年之後自己還能面對曾經那麽渴望的陽光嗎?

阿寂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小白,第一次開文,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提建議,多多包容,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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